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饭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丈夫,坚信丈夫一定会采纳自己的意见。姜经理一直等不来铁蛋爸的消息,就准备自己亲自出马,他一点儿也不怪宝山爸,因为这年头,人都给整得草木皆兵了,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自己让宝山爸去打听不也是这个心理吗?姜经理耐住性子等了三天,宝山爸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兴匆匆跑来,说打听到了消息,铁蛋爸关进了公安局看守所,打听消息的人说铁蛋爸在号子里还不老实,还和红袖标对着干,红袖标们气得给他带上了铁锁链,还说要枪毙他,姜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说:“糟啦!铁柱这回麻烦可大啦。”他特别清楚关进公安局的人很难再出来,当初刘画家就是被关进公安局,后来就死在了监狱里,就张铁柱本人的性格来讲,如果他们往死里整他的话,那他不敢说不会重蹈刘画家的覆辙,其实很多事情的恶化往往都是有征兆的,只是人与人不同,敏感度也有所区别而已,有的人面临险境会审时度势,改变策略,化解危机,有的人则太放纵自己的情绪,使事情发展得不利于自己,张铁柱和刘画家的性格就属于这样,而自己和*及小王属于另一种,所以大凡人世间相同的事情会有不相同的结果,无非就是人可以不一样。宝山爸传递过来的消息,让姜经理如同掉进冰窟窿,禁不住浑身寒战,他没敢把这消息告诉铁蛋妈,他让宝山爸先封口对其他人不要说这事,免得在大院里传开,自己稍晚点儿去铁蛋家里,到时候铁蛋妈问起铁蛋爸的消息,自己就随便编个话搪塞过去,过几天自己想办法找可靠的人把口信带给张铁柱,假如能见到他人,面授机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他能为铁蛋妈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最终命运的逆转还是靠张铁柱自己去努力争取。
第二十三章 愧疚的女人(2)
铁蛋爸的饭还热在锅里,这已是为他准备的第十一碗饭了,铁蛋妈一直幻想着丈夫会在那顿饭的时间回到家,她每次都做好充分的准备,每次都要失望,每次都要把精心烧给丈夫的饭再吃掉,每次吃丈夫有点发馊的饭时都要哭一回。铁蛋一刻不离地陪在妈妈身边,起初他对他爸爸没回来还没当回事,妈妈急得掉眼泪,可他自己心里说啥也不急,更别提掉眼泪了,后来几天都不见爸爸回家,看妈妈哭肿了眼泡,才意识到家里出大事了,他突然变得懂事起来,知道安慰自己的妈妈,知道帮妈妈做家务活了,他学会了在什么时间发呆,学会了在什么时间问妈妈爸爸啥时间回来。铁蛋发现妈妈又在不停地抹眼泪,就拿着毛巾递给妈妈,铁蛋妈接过毛巾拭去泪水蹲下身子紧紧搂住铁蛋,她这段时间里生出了更多的担心,担心哪一天失去儿子,担心哪一天自己倒下,永远离开儿子和丈夫,她贴住儿子温热的小脸,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铁蛋也哭了,哭得都有点接不上气。他哽咽地说:“我们找爸爸去吧!爸爸肚子早饿了。”铁蛋这句话捅到妈妈的痛处,铁蛋妈又勾起了往事,她哭出了声,尽管她不想当着儿子的面这样。
姜经理直到走进铁蛋家的院子,才想好对铁蛋妈要说的话,从窗户里飘出的菜香让姜经理多吸了两口空气,他猜出那是铁蛋妈为自己的丈夫专门准备的,连铁蛋都没口福呢。铁蛋妈这时候也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她“唿”地站起来等待着那时刻,房门推开,进来的是姜经理,铁蛋妈失望之余又复燃起希望,她不待姜经理开口便急切地问:“铁柱咋样了?啥时间回来?”
“你不急,先坐下来听我细细说给你!”姜经理坐下来,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不慌不忙地掏出飞马牌香烟,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若有所思地吸起来,从姜经理进门到坐下点燃烟这过程纵然很短暂,却使铁蛋妈觉得像走长路一般,姜经理吐尽嘴里的烟雾,轻咳了两声,然后又用力清了清嗓子里的痰,似乎有重大事情要宣布,这些步骤在铁蛋妈看来完全是多余的,铁蛋妈强迫自己耐住性子。
“月芝呀!”姜经理慢条斯里地说话了,“铁柱有消息啦,送消息的人说也没有啥大不了的事,只是铁柱火气太旺,人家有意要多关几日磨掉他的锐气,待铁柱冷静下来就让他回家,其实那帮人也是经常修理人,习惯了吃软不吃硬,所以碰到铁柱这么条硬汉,自然要多费点时间应付,过段日子我想办法见到他人,再好好提醒提醒他,你就不要再瞎着急,急坏身子铁蛋咋办?”
“啥?还要再过段日子!不是说铁柱没啥大事,只关他几日吗?这都三天了,咋就成了你还要过段日子想办法见他?姜经理你没讲实话,铁柱是不是回不来了呢?”铁蛋妈紧张了,不由自主地抓住姜经理抽烟的手。姜经理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让铁蛋妈看出了破绽,随即他脑子一转赶紧解释说:“你没听懂我的话,那帮人正在气头上,根本不让亲属见面,咋会这么快放人呢?我也是要等那帮人气消了,才好见到铁柱劝他乖点,再说铁柱肯配合,人家才肯同意他回家,怎么都要一段时日呀,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铁蛋妈点点头,相信了姜经理的解释,心里也不那么害怕、那么紧张了,虽然姜经理的话暂时消除了她的疑虑,可铁蛋妈还是惦记另外一件事,就是铁蛋爸关押在什么地方。
第二十三章 愧疚的女人(3)
“铁柱关在啥地方?抽空我带铁蛋瞧瞧那地儿。”
“这……”姜经理可事先没想到这问题,铁蛋妈现在提出来了,他没思想准备,一时间想不出个地名来,就翻着白眼眨巴眼皮使劲想,铁蛋妈纳闷,脑子就立刻又打起了问号。
“咋就说不出个地点来呢,这县城才有多大点大呀?”铁蛋妈怀疑地看着姜经理。姜经理情急之下,看到挂在墙壁钉子上的黄挎包,上写着的农场两个红色字样,便脱口说道:“机关农场!铁柱就关在那里。”
铁蛋妈半信半疑,“那还用得着想半天,有谁不知道那地方。”
“我不是给烟呛住了吗?你总要让我缓缓气吧。”姜经理又忙着吸烟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他不用再担心她提什么问题了,她确实也提不出问题。
晓明也开始趾高气扬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对铁蛋客客气气或者躲躲闪闪,他爸爸明确告诉他,铁蛋爸是真正吃大粪的反革命,叫他也学铁蛋欺负他那样去欺负铁蛋,晓明知道自己低三下四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现在是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反革命!低下你的狗头!”晓明学着大人的口气对心事重重的铁蛋大声喝道。铁蛋正急着朝家走,他看看得意洋洋的晓明,没吱声,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晓明见铁蛋果真乖乖低下头更加来劲,就追着铁蛋挑衅地说:“以后不许你跟我们玩!不听话我就打你,听见没有!”
铁蛋肚子饿得慌,无心同他纠缠,于是也不去搭理他,只管自己走路,晓明觉得铁蛋在藐视自己,便气急败坏地捡起一块石头朝铁蛋投掷过去,石头打在铁蛋屁股上,“哎哟!”铁蛋捂着屁股蛋站住,转过身子愤怒地看着晓明,“嘿嘿嘿!”晓明得意地拍着手笑起来。
“你再敢胡说,我打你!”铁蛋说完向前迈一步,摆出一副随时冲过去的架势,晓明有点儿胆怯,可又不愿意就此服软,就自己给自己打气地挺挺胸脯,也向前踏了一步说:“就是!就是!”
铁蛋像小狗一样吼叫着冲过来,眼看要冲到跟前时,晓明一下子崩溃了,他像受惊吓的兔子一样狂奔起来,“嘭”地一声,晓明撞开自家的院门。
“怎么啦!”晓明爸从房里出来,问喘着粗气的儿子。
“铁蛋要打我。”
“什么?他老子完蛋了,他还敢这么狂!”他说着就咬着牙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回来回来!大人还去管小孩子的事。”晓明妈在屋里隔着窗户说。
晓明爸可不管那么多,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儿子还要受反革命儿子的欺负!他走出院门,铁蛋正好也没走,站在那儿气呼呼地盯着晓明家院门,见晓明爸生气地出来,他拔腿要走,“站住!”晓明爸一声厉喝,铁蛋的脚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如果用“老鼠见了猫”来形容人当时的紧张状态,那铁蛋就是老鼠碰见晓明爸这只凶猫了,他惊恐万状地看着晓明爸一步步地走近自己。
“你怎么和你反革命老子一个德行!你还想打人?”晓明爸鄙夷地说。
“是晓明先骂人,我没打到他。”铁蛋委屈地说。晓明爸曲着指关节重重叩点着铁蛋脑门教训道:“你再敢欺负我家晓明,当心我打烂你的手和屁股!”
铁蛋害怕地点点头。
“滚回家去吧!”晓明爸朝铁蛋屁股踢了一脚,铁蛋跌倒,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睛哭,晓明妈这时从院子出来恰好看见,就走到晓明爸跟前,用手推了他一把,狠狠地骂他一顿,然后用手绢搽去铁蛋脸上的泪轻声安慰他。
又没见着铁蛋爸,姜经理心里特别惆怅,他一连几次都跑了个空,该托的人都托过,别人对办这样的事也很谨慎,要么就坚决地摇头拒绝,要么就支支吾吾没个痛快话,他厚着脸皮再三求人家帮忙,人家虽勉强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最后一次。他还是没见到铁蛋爸一根毫毛,帮忙的人反倒被看守所的人一顿批评教育后抱头鼠窜再不肯露面,姜经理又白欠人家一个人情,他不甘心,就硬逼着宝山爸找到了最先打听消息的人,好言相求后,那人也是勉勉强强同意,他的条件也是最后一次,可就在三个人走到半道时,那人的老婆大喊大叫地从后面追上来,骂自己的丈夫是傻瓜、白痴,接着又指责宝山爸不怀好意害自己的男人,就把人拉回家了。宝山爸被那人的老婆这么一折腾后,也对做这事厌烦了,他没有挑明说,但姜经理看得出来,他已不想再掺和这件事,既然宝山爸有想法,自己就不便强求别人和自己冒风险了,随他去吧!姜经理这么想。
姜经理这次算是心灰意冷,从看守人员说话的态度所传达出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