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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腿……”言乔已经掀开了被子,看见自己的右腿只剩一点点了。她颤抖地捂住脸,不敢相信这一切,少了一支腿,以后不就成了残废了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急,不急,冷静地想。和阳桧一起,然后,撞车了,对,撞车了,那么阳桧呢?他不在这里,他去哪里了,他会不会……一下子,又昏倒了。“医生,医生!”文葡马上跑到走廊上大喊,白净看言乔这样,急得说不出话来。“都怪我,都怪我!”小动哭着扑到訾造肩上。訾造拍着小动的背:“别担心!”
医生进来后,照了照言乔的眼睛,说:“没什么,只是受了刺激,加上她本来就贫血,所以就昏了。为了以后的健康,我建议输血,如果有活血更好!”“有,有”白净马上伸过出胳膊,“我是她母亲,抽我的血吧,能抽多少就抽多少!”“不行,”文葡伸出胳膊,“我年轻,抽我的吧!”小动擦干眼泪说:“还有我,还有我!”訾造问:“她是什么血型!”医生说:“A型,你们哪位是A型血!”“我!”白净回答。“好,那请跟我过来作准备!”
输血过程中,白净每掉一滴血就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文葡在一旁边握着言乔的手。慢慢地,言乔醒过来了,看着着躺在旁边的白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谢谢,谢谢您!”白净流着眼泪,但笑着说:“只要你没事就好。你能不能,叫我,妈妈!”言乔的眼泪更多了,这个名词对她来说是那么熟悉,同时又是那么陌生,现在终于可以叫出来了:“妈妈!”文葡接着叫到:“姐姐!”言乔又对着文葡说:“妹妹!你真好!”母女三人又哭又笑,心连在了一起。
何院长急急忙忙跑进来,看见小动和訾造站在手术室外面,她跑过去,气喘吁吁地问:“言乔,她怎么样了,是不是醒了?”小动扶何院长坐下,说:“没事,正在输血,没事的!”院长叹息到:“唉,她真是个苦命的孩子,现在又没了一条腿,以后更困难了!”何院长说着就哭了,小动也流着眼泪。
输血完成后已是深夜,医生让言乔进了加护病房好好休息,叫家属都回去。文葡呆呆地站在外面看着躺在里面的言乔,不愿意离去。
白净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司,但是她穿着一套白色西服,妆也很得体很有致,给人仍是神采奕奕的感觉。开完会后,她认真地看了一遍所有职员的履历表,重新选拨公司的精干力量,然后又重新看了公司的账目表,了解公司倒底是什么情况,接着召所有职员开了大会,确定了新一期的人事安排和工作重点,着重申明项目不会中止,并要求他们要有团队精神,要更加努力。累了,她就看摆在桌上的全家福,可惜没有言乔。“叮……”电话响了。
“文夫人,我是阳立宏!”听得出阳立宏的声音很低沉,正为阳桧还昏迷不醒而担心!“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们想和你商量点事情!”
“对不起,还是劳烦你们过来吧,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白净知道,阳立宏主动打电话过来,那么事情对他们来说一定很重要,所以走了一步险棋,要他们自己过来,抬高身份。
“什么?”阳立宏有点惊,“你可比你老公有架势。”
“那我等你们,再见!”白净迅速地挂了电话,吁了一口气,她怕她会越说越糟。她命秘书准备了两杯咖啡送进来,自己又整了整衣妆,让人看不出一点烦忧。
阳立宏和李海璇到了远景地产的办公楼,经过通传才进入白净的办公楼,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头一次。
“二位请坐,咖啡已经泡好!”白净从容不迫,很有女强人的气势。
“我们就直接说了吧,”阳立宏喝一口咖啡。李海璇拉了一下阳立宏小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样不太好!”阳立宏没同意:“这咖啡不错——您的女儿言乔现在已经不同于过去了,若再和阳桧在一起我们可能会不舒服!”
“你们不同意,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阳立宏说,“我相信阿桧对言乔是认真的,他是不会放弃言乔的。”
“那么这又如何?”白净大体上知道阳立宏的意思了。
“所以我们想让言乔主动离开阿桧,趁现在阿桧还没醒过早点离开他。”阳立宏不顾李海璇的阻止依旧说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和我说有什么用,要言乔自己同意。”
“你是她母亲,怎么会没用?如果她不再见阳桧,我们可以尽力帮助贵公司重振声威,资金不是问题,我们也可以调一些精干力量过来,帮你打理公司,甚至要我们阳氏出面帮你们做广告挽回信誉都行!”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你这样帮我们不怕外界乱说吗?”白净故意挑查,心里为刚才阳立宏说的事高兴着。她知道,依言乔的性格,就算没人说她自己也会离开阳桧。只是,又苦了她了。
“你不是还有第二个女儿吗,我看她和阿桧更合适。”阳立宏充满期待,但又沉下声音说:“如果他们真的不可能,我们阳氏还是会帮你,只要言乔离开阿桧!”
白净喝一口咖啡,做考虑的样子,说:“我们还是看看言乔自己的意思吧。不过我相信,你们二位要是亲自跟她说,我保证她会答应。”
“那好,等她病情好点了我们就去和她谈谈。那我们先走了,再见!”阳立宏起身离开。李海璇早已生气地走了出去,把阳立宏甩在后面。
正文 (六十二)
晚上九点,阳桧从昏迷中醒过来,可是言乔拒绝去看她,文葡也不再勉强。小动说:“你们去看看他吧,我留在这里陪言乔,我怕我去了又会说错话!”訾造拍了拍小动的肩膀说:“过一会儿我再过来!”走时,言乔叫住文葡:“先别跟他说我的任何情况!”小动又说:“訾造,他很相信你,有什么谎你就帮着说说吧!”
文葡急急地跑到阳桧病房,和正从里面出来的谈镜撞上了,谈镜马上扶她起来,忙说“对不起”。“没事!”文葡憔悴的面容显出礼貌的样子。谈镜笑了笑,说:“进去吧,他刚醒!我先走了,拜拜!”“拜拜!”
阳运一个人扑在床头给阳桧擦脸,边擦边说:“哥,没想到你也能一下子睡那么久!”阳桧艰难地说:“你就希望我,就这么睡着,以后不跟你抢东西了吧!”李海璇边削苹果边说:“住院还不老实!”
文葡走过去,勉强地笑着说:“你醒了就好!”
“对啊,”阳运给阳桧擦着手,“我都伺候你好几天了。”
“言乔,她怎么样了?”阳桧望着文葡问。文葡笑得更不自在了:“她,还……还好!”阳桧从文葡的神情中看出她在骗她,又问:“她还好?那为什么不来看我!”訾造坚持一惯的冷静神态说:“她睡着了。身子还很弱,不便于运动!”阳桧好像真的的相信了:“那没关系,我去看她吧!”李海璇马上阻止:“不行,你现在说话都困难,不能乱动。听话,等你好了再说吧!”
“阿桧,阿桧,爷爷来看你了!”老远就听到了阳爷爷的声音,在阳立宏的陪同下来了医院,一进房病就握住阳桧的手说:“阿桧,你真行,真像当年的我。我当年受了几刀都没事!”他这一翻话,把阳桧逗乐了。
阳立宏站在门外,李海璇知道他为自己的做法感到对不起阳桧,不敢见他,她走过去说:“进去吧,他毕竟是你儿子,你不可有一辈子不见他!”阳立宏犹豫了一下,说:“既然都已经做了,也没有必要迟疑了,我现在就去找言乔!”说着就转身,李海璇怕他说话直,刺激言乔,拉住他说:“我陪你去!”“那更好!”
到了言乔病房,门是开的,阳立宏和李海璇直接进去了。白净知道他们迟早会来,也猜到他们要说什么,于是对小动说:“你先回去吧,顺便也把葡葡他们叫回去,我要和阳先生和阳夫人谈点事!”小动早就累了,也已经很晚了,于是打着哈欠离开了。
阳立宏先咳了一声,然后说:“言乔同学,我首先声明,我今天说的话有违人道主义原则,但是为了阿桧,我不得不说,请你见谅!”言乔一听是为了阳桧,便微笑着说:“您请说吧!”阳立宏坐下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尽量说了很多好处,包括她的生活费,包括帮助远景地产,包括给她一个很好的去处。
听完阳立宏的话,言乔沉默了很久,但是克制住了眼泪。一旁的白净早已流泪了:“言乔,你不要为难自己,不愿意也可以!”李海璇也说:“对,不要为难自己!”言乔抬起头,坚强地说:“我,会离开,自愿!”阳立宏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真诚地说:“谢谢!我也会遵守承诺,会让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也会帮你妈妈她们摆脱困境!”
“我不要钱,”言乔忍住眼泪,“只希望你们帮助我妈妈!”阳立宏有点敬佩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子了。他叹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言乔:“这是你和我夫人签的个人服装设计师的合同,我想,终止合同,毁约金我们赔!”“我……同意!”言乔的声音开始哽咽。为了阳桧,她一定得答应,阳桧看到她的衣服,一定会认出来,要走,就要走得绝对。“还有,”言乔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了,“告诉他,我……死了!”白净早已泣不成声,她抱着言乔,心痛得快流血了。“谢谢你,言乔同学!”阳立宏再次鞠了一躬,“这样他会更容易忘记你!真的非常感谢!那我们先走了,你休息吧!”
正文 (六十三)
小动扶着疲惫不堪的文葡走出医院,她觉得她有点配服文葡了,文葡这几天来全心全意地照顾言乔她也看到了,换作是她,她肯定不知道要怎么接受一位突如其来的姐姐。
“你们先走吧!”文葡说。她知道小动和訾造的关系,现在訾造正推着自行车,如果她不先开口,他们是不会走的。
“那你呢?”小动问。现在要她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