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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时,眼睛紧盯着妇人的脸,深怕看漏了一个表情。 “域儿,你怎么回家了……”那妇人显然还不适应眼前情况,但那话中还夹杂着要不要回答的矛盾。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都离事发一星期了,而我居然昨天才知道!”
话语间,眼泪再也抑制不了的流了下来。为了陷入危机的哥哥,也埋怨自己的后知后觉。
“域儿,先安静下来,不要急。”妇人努力寻求缓和,因为她知道那坚定的问句后面的自责和不安,“事情没有那么严重,你也知道媒体总是夸张多于事实,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你骗我,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哥哥们,但都是无法接通或暂时关机,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他们是不会这样的……”
心中的不安就如涟漪般一圈圈扩大,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只凭直觉。 “是不是出了更大的事了,哥哥们可以通过殷家和山口家的势力封锁消息的,不,不……”
他后退一步,一边呢喃着,一边用手环住自己发抖的身体,虽然已经四月天,但现在他以跌入了冰库。迷惘,无助,他犹如一个在黑暗中的孩子,用尽全力奔跑着寻找着出路,但前路茫茫,他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开口,也找不到方向……
“域儿,你别这样,哥哥们会担心你的,他们怎么忍心见你如此呢?”妇人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泪痕,她伸手抱住男孩冰冷的身躯,给予安慰和温暖。是的,他是男孩子,一张中性的脸使他人分不出性别。作为从小把他当作亲身孩子般养大的奶妈,她是那么的疼他,呵护他,甚至超越自己的儿子。那颗犹如水晶般易碎的心,是不能在承受任何伤害和打击了,她不愿再看到三年前的悲剧中,那个陷入绝境中无望,疯狂的身影,那个看不到眼前也没有未来的人……
灵魂以消亡,剩下的是没有温度的躯壳,独留爱他的人的心痛欲绝…… 似乎如梦初醒,男孩脸上洋溢出了初见光明的喜悦:“对了,我可以去问劭阳,他一定知道!”
话语间,人犹如风般,飘然而逝,独留他身上依稀的樱花体香还证明他确实存在过……
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在沿维斯卡亚湾的海滨高速上飞驰着,车上的人那如黑瀑般的长发随风漫舞,再加上蓝色海域以及海面因阳光而反射出来的粼粼流光为背景,组合成了一幅天然的风景图。但车上的人俨然没有任何心情去了解此刻被作为主角的自己,全神贯注地投入飞驰中。他开车从未超过八十码,即使在高速上也一样,但这次却调档至一百二,若是被他的哥哥知道了又得轮番轰炸了。劝导,威胁,外加利诱,来个软硬皆施,要你不得不屈服。最糟糕的情况可能跑车还因此被查封。说起这辆跑车也来之不易,因为哥哥们绝对不允许他置身危险中。最后在反复抗议后,有舅舅做担保,作为十八岁的礼物进行“全民”投票决定。庆幸的是他以三比四的微弱优势胜出。当然这其中还牺牲了一切可以牺牲的条件,比如在市区只能保持二十码,在郊区可以至六十码,在高速上不能超过八十码,天哪,一辆跑车居然只能开八十码,还不如蚂蚁爬来得比较快呢?但反抗无效,若申诉,肯定会以七比零的绝对弱势败北,并且终生不得赦免。想到当时充满温馨的场景,他不禁莞尔。但现在哥哥们呢,他们在哪……
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吱……”一阵尖锐的剎车声,随后,车子不偏不斜擦到了旁边一辆高速运行的同类,同时也把对方的视觉系统“观后镜”给毁灭殆尽。真是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两辆车靠近路边同时停下,穿著一身白色和服的男孩面无表情地下车,从包中翻出了十张百元面值的美抄,递到刚下红色法拉利的男子手上。这就是在人前真正的他,一个永远冷漠的人。此刻他连看一眼那男子的程序都省了,只想尽快把事情摆平,也根本没有去想开一辆上千万跑车的人是否需要这些钱。他再次大开门,准备重新坐回位子,而另一双手却先发制人的重重甩上了车门,同时也接近漂亮的像女子的男孩,但他也惊讶于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那天然的樱花香味,淡淡的,纯纯的,是绝无仅有的清新……
陶醉其中的一瞬间后,那男子马上恢复神志:“你好象忘了说什么了?”
此时男孩才勉强抬起头找到声音的来源,那个被严重忽略的男子。剎时对上了一张异常英俊冷酷的脸孔和一双嘲笑的瞳眸,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不会去惊讶于一张俊美的脸孔,因为几个哥哥不同类型的美感和自身的优势早已使他麻木。他从来不在乎任何无意义的事,如今唯一有意义的只有脱身,结束这场纠缠和闹剧。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是否会认为他不懂礼貌,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无知也好,偏执也罢,只有哥哥的安全才是他的牵挂。
“对不起,我可以走了吗?”偏过脸,他询问着。他还在考虑着去殷氏的路怎么走,因为他是个路痴,待会儿肯定又要浪费好久才寻得着地方了。盯着眼前的弥彩Y8的白色精灵绝尘而去,男子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是的,鄙夷。弥彩Y8是殷氏旗下汽车业的标志,是殷氏汽车业首席设计师也是殷氏总裁殷蓝烟几年前的作品,这款车是专门为殷家兄弟设计,并结合殷家兄弟名字中不同色彩所研制的,代表的是他们殷家,而这个有着一眼看过去像极女子的男孩却拥有它,可见事情非比寻常。虽然他有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虽然只是身着朴实无华的白底色淡粉樱花的和服,且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清香,整个人似若游离于天地的仙子,但……
哼……
会议室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惊讶与眼前所看见的景象。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纯白的仙子,微分吹拂起和服衣摆掀起层层衣波,白色的帷幔和黑发因风的爱抚而纠缠。因为逆光,清晰地勾勒出轻盈的体态,暗淡的投影加深了他若有若无的朦胧感,使他不可思议地漂浮于空中,而决非遗落红尘……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即使木门开启的声音也没能拉回他的思绪…… “小域……”一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召唤……
林劭阳怀疑自己是不是思念过度,出现了幻影。但眼前的情景却是如此真实,那背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在哈佛的角角落落,在迈阿密的日日夜夜。
“劭阳,真的是你吗?”在听见呼唤的最初一楞后,他飞快得投入到林劭阳的怀抱,同时带来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有多久没有闻到这阳光般的味道了,他有多久没有倚靠在他怀里了,二年还是三年,或是更久,不知道,也记不清了……
“傻瓜,难道我变成老头子了吗,让你认不出我来?”小心翼翼的推开他,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这些被人看来是怪异的举动,对他来讲自然到近乎本能。这是他最宝贵的,想倾尽一生呵护的人,但是有太多的不忍,无奈,不可以在他们面前划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这是心的伤痕,是既定的障碍,是最初的爱怜!无法跨越,不可填平。
“我,怎么可能?”抬起淹没在青丝中的绝美脸蛋,渗出一个淡淡的不可察觉的笑容。但是那一瞬即逝的微笑闪现在残留泪渍的脸上是如此魅惑人心,连圣母玛利亚在这样的微笑中也能得到安慰,蒙娜丽莎也会感到汗颜。
“好了,进去在说吧!”林劭阳搭上他的肩,步入了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
看着这一幕,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发生了什么,天哪,一个下凡的仙子,一个拥有巨大感召力的水晶娃娃。刚从迷惑中走出,他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男俊女倩,好配哦!” “什么呀,只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勾引男人,真恶心!” “不是说,咱们的帅哥总经理已经名草有主了吗?”
厅堂里一片混乱…… 而这其中还有一对冰冷的蓝眸也注视着这一切。是他,好感人的场面,好一个我见犹怜的人,好晶莹的泪珠,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呀,但是……
收回目光,他毫不留恋地离去。似乎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他们眼中所谓的仙子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
“小域,没事了,你四哥以脱离危险期了,何况大家都陪着他。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把事情严重化罢了;接不通手机,是因为他们这几天挺累的,总得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林劭阳轻轻拥着他,用极其细腻的语调诉说着所发生的一切。 “真的吗,好,我相信你……”
是的,林劭阳从未欺骗过他,而且在此时此刻他也宁愿选择相信他的话,更何况,事情一旦牵涉到家人,他就容易漫天胡思乱想。
“好了,别哭了,哭成了泪人,你哥哥们回来我又等着被批斗好了,那帮保护欲过剩,有严重恋弟情节的土豪劣绅们。”
他几句幽默的话和阳光般的笑容剎时抹去了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才没呢,而且哥哥们有你讲的那么恶劣吗?”
“他们倒好,可能还在晒太阳浴呢,我现在每天受尽剥削,在这边替他们做牛做马,还不得有任何怨言,唉,苦命呀!”什么太阳浴,都是为了安慰他而编出来的……
“那好吧,为了报答你所做的牺牲,本少爷今天做东,请你吃法国大餐。”说完,又调皮的一笑。这种表情只有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才会显露出来,而唯一例外的就是林劭阳。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犹如亲兄弟般的的人,奶妈的儿子。他和他大哥,二哥同龄,无论在亲情和友情方面他对殷家而言是不可替代的。但他明白,他对他的感情并非单纯,即使在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即使分离了那么久,即使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而那个女朋友还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但一切都没有改变,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这份爱是不被允许的,是禁忌的……
可现在,他们只有如此,且终其一生都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