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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雅依言将玉佩翻转过来,一个“齐”字跃入眼帘,贺拔才全身一震,再看向苏靖雅时眼神却是复杂的。
苏靖雅略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我没有说谎,请你让我见他。”
沙义平见贺拔站在那不动,掩不住好奇,一步跨过来,当看到玉佩上的字时,他也暗吃了一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恨不得把它给剁了,咬咬牙,推了推贺拔才:“愣着干嘛,快给夫人松绑。”
贺拔才这才反应过来,连哦了几声,赶紧将苏靖雅放了下了。
沙义平尴尬地抽抽嘴角:“夫人,请随我来。”
苏靖雅抬手擦了擦嘴角,跟着沙义平和贺拔才走了好几条小道,来到一间守卫森严的屋子前,沙义平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站在门内的是尉迟先生。
尉迟先生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沙义平恭敬地说:“尉迟先生,这位夫人说她是王爷的女人,想跟您求证下。”
尉迟蒙野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苏靖雅,点点头:“不错,她正是王爷新娶的雅夫人。”
沙义平复杂的眼神看向贺拔才,后者却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这两人的眼神尉迟蒙野看在眼里,再看向苏靖雅那略微肿起的嘴角和脸上的的指痕,心中了然,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对他们说:“王爷刚睡下,我看你们还是先把雅夫人安置好,等王爷醒了再来吧。”说着就想把苏靖雅往外推。
苏靖雅看着眼前三人的眼色,暗觉不妙,他们不让赫连齐见她,肯定有什么事,憋了一口气,大声喊道:“赫连齐,赫连齐,苏靖雅在门外,你快起来。”
被她这么一喊,三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贺拔才正想上前捂住她的嘴,门却从里面打开,赫连齐一脸倦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靖雅一抬眼便看到赫连齐略微发青的脸和苍白的嘴唇,难道他生病了吗?推开挡着路的三个人,三步并两步跑到他面前,一直想要逃离,却在见到他时,心里仍然抽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赫连齐微眯着眼,有些不真实地看着她,抬手正想抚上她的脸,却眼白一翻,直直地往苏靖雅身上倒去。
☆、093 病重
苏靖雅根本就扶不住突然倒下的赫连齐,就在两人将要倒在地上之时,幸得贺拔才和沙义平赶紧过来将他们接住,并合力将赫连齐抬到屋里放在床上。
苏靖雅坐在床边看着赫连齐紧闭的双眸和苍白的嘴唇,心里一阵阵地锐痛,两个多月未见,他竟然瘦了这么多,脸颊都有些凹下去,抬手摸了摸他冰冷的脸:“赫连齐,你怎么了?怎么这样了?”
站起身看向尉迟蒙野:“尉迟先生,王爷这是生了什么病?为何病得这么重还在这里,不是应该回京治疗吗?”
尉迟蒙野咬了咬后牙槽:“雅夫人,王爷只是微恙,并无大碍。”
微恙?苏靖雅疑惑地看了一眼仍昏迷的赫连齐,又看了一眼尉迟蒙野:“王爷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微恙?他明明已经……”
“雅夫人,你管得太多了。”尉迟蒙野严肃地说。
苏靖雅一愣,她管得太多了?她关心他紧张他担心他,是管得太多了么?
也对,赫连齐与她本是仇人,她为什么会忍不住要关心他,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会这么痛?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无坚不摧似的,可他到底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生病会受伤也很正常,她何必着急?
敛了心神,转身想走,却听到尉迟蒙野说:“雅夫人,王爷已经见过你了,你必须留下,等王爷醒了再决定是否离开。”
苏靖雅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心里一阵悲凉,她再度落入赫连齐手中,即使他昏迷着,她仍然没有自由,来去不由己。
尉迟蒙野又说了:“沙子,才子你们都到外面守着,我要为王爷治疗,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靖雅被那两人请出了房间,却又不得离开,两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左右守着她,她抱着手臂坐在屋前的石阶上,轻叹了一口气,遇上赫连齐就像是她的劫,千方百计想逃离,却总是功亏一篑,想想觉得自己真是好笑,她这不是在跟赫连齐较劲,而是在跟自己较劲,把自己折腾了一番,最后又落回他的手里,她到底在折腾些什么呢?
想着竟嗤嗤地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沙义平和贺拔才吓得一愣,互相对视着。
过了约半个时辰,尉迟先生才把门打开:“雅夫人,王爷已经醒了,想见你。”
苏靖雅已经没了刚开始见他时的激动与紧张,慢吞吞地站起来,再慢吞吞地晃进屋,屋内视线很暗,可她只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仍虚弱的赫连齐,心里又是一痛,可表面却似毫不在乎地走过去。
赫连齐见到苏靖雅时露出一个艰难的笑脸:“雅儿,你怎么会来?”
苏靖雅微蹙了眉,她怎么会来?她是要逃回国,不小心被抓来的,可她能这么说吗?她要是这么一说会不会把他给气死了?她在犹豫着,而赫连齐却似乎不在意她的答案,继续说道:“见到你本王很开心,在这陪我一会。”
其实她也想说,见到他她也是很开心很激动的,但她是个没资格管太多的人,谁会在乎她的开心?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会这样?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赫连齐微微一笑,疲惫地闭上眼:“只是些小问题,过几天就好了,你放心。”
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能放心?忧郁的眼神看着他,扬起嘴角微点了点头:“你睡吧,我守着你。”
赫连齐真的是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她抬手抚摸着他瘦削的脸,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94 中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赫连齐就醒了,转头便看到趴在床沿上睡着的苏靖雅,昨晚的视线太暗,他都没能好好看看她,此时看到她只觉得有些不真实,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如今看着她瘦了不少的脸蛋,他也无法去跟她计较,这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她能平安来到他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抬起手指想抚摸着思念已久的容颜,却发现她的嘴角有些红紫肿起,当下心头一窒,她怎会如此狼狈?随后细细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嘴角。
趴在床沿的苏靖雅其实睡得不并踏实,所以当赫连齐在轻抚着她的脸颊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她仍未想好要以什么态度来面对他,面对自己的心。
可总这样装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她早已手脚麻痹,轻轻转动着眼珠子,便听到赫连齐仍带点虚弱的声音:“醒了?”
苏靖雅轻轻抬起头,伸直了四肢,点了点头。
赫连齐扬起嘴角微笑,身子往里挪了点:“累了吧,躺上来舒展下。”
趴着睡确实是很累,苏靖雅也不客气,直接在他身边躺下,他翻个身便将她拦腰抱住,亲密的动作使得她全身发紧。
赫连齐带笑的声音传来:“紧张什么?本王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
这话让苏靖雅脸上一红,强自镇定:“我哪有紧张?”
赫连齐轻笑:“是我紧张。”顿了一顿:“有没想我?”
苏靖雅轻咬着下唇,心跳忽然加速:“你要听实话?”
赫连齐疲惫地闭上眼:“嗯。”
苏靖雅抿了抿嘴,双手紧张地揪着衣服下摆,既然逃不脱就面对吧:“一开始的时候是挺想你的,可是我怕自己会陷下去不可自拔,便努力让自己不想你,每天找很多事做,做得最多的便是吃厨师做的各种江南菜。”
赫连齐轻轻地笑出声,还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满是宠溺的声音:“小傻瓜,就这么不愿意喜欢我么?看来回去得把那个厨子辞了,你吃了这么多他的菜,还是这么瘦。”
苏靖雅着急地:“与他无关,是我自己跑出来,在外面肯定吃不了他的菜,所以就……”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心虚得不行。
赫连齐仍是宠溺的声音:“是想我了,才跑出来了吗?”
他温柔宠溺的话语让苏靖雅内心一阵激动,他会有可能不知道她为何跑出来吗?可他却绝口不提,她眨眨眼睛,努力将眼中的温热压下,轻点了点头:“嗯。”
赫连齐嘴角的弧度扩大:“真好。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苏靖雅下意识地抚上被扇过的脸颊:“没什么,那人将我认错了,不小心打的。”
赫连齐轻抚上她的脸:“下次人家打你,你得还手,还要加倍,知道么?”
苏靖雅:“嗯。”
屋内静了一会,苏靖雅再度开口:“你怎么会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回京治疗?”
过了好一会仍听不见赫连齐的回答,苏靖雅疑惑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毫无反应,她转过身正眼看着他,只见他双目紧闭,似睡着了,可嘴角却流出鲜血。
苏靖雅心慌,赶紧坐起来,用手擦去他嘴角的血,可这血却似擦不完似的,不停地往外冒着,她快速地跳下床,直奔门外,大声喊着尉迟先生。
很快尉迟先生和贺拔才跑进屋内,看到赫连齐的情形,两人赶紧将他翻转过来趴着,尉迟先生一脸着急地说:“快把王爷上衣褪去。”
贺拔才很快地将他的衣服脱下,尉迟先生很快地从身上拿出银针包,苏靖雅很及时地点亮了油灯,递到尉迟先生面前,尉迟先生只抬眸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便开始用火烤银针,对着赫连齐的各个穴位下针治疗。
一针针的往赫连齐的后背刺入,苏靖雅直看得心惊,很难过,也很紧张,他到底是怎么了?出发时是好好的一个人,再见时却病得这么重,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约半个时辰之后,尉迟先生终于将所有的银针拔下,轻叹着无奈地摇摇头。
苏靖雅没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他是在说赫连齐不行了么?顾不得昨天他对自己的嫌弃,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