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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此守候一天一夜了,为的就是等今日上朝的蓝小贱。
想到要上朝,要进宫。蓝小贱就愁啊愁,于是乎,她便裹着锦被在床上打坐。生生坐了一个时辰,坐得小枫都快忍不住了。
与西凉国打仗时都还好好的,然而打完仗回来就变了,确切的说是打完仗回来的路上,一向英勇无敌,骁勇善战的九王爷,莫名其妙地被雷劈了。
那是一个人约黄昏后的美好傍晚,也就是昨日黄昏时分,原本七彩锦霞遥遥披挂天际,却突然间电闪雷鸣,雷光闪烁间,一道惊雷砸了下来,正中九王爷的御赐马车。
忠心追随者玄毅,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只见九王爷左手臂被雷电劈伤,还有一股烤肉味,而九王爷已经晕厥了过去。经过一番抢救以及军医的诊断,确定九王爷无大碍,只是晕了过去,玄毅跟小枫才将提着的心收进肚中。
因为九王爷受了伤,所以便没法连夜赶路,只得在郊外停留一宿。直到天亮,九王爷还没醒转,小枫检查了一番九王爷的伤势,确定无大碍后,才又继续赶路。
“王爷,是不是您伤情复发了,那奴婢便速去将菏泽大人请来。”说着,小枫便躬身退了出去,脚还没迈出门槛,便被一道声音阻止。
“慢着!”蓝小贱咬碎一口银牙,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本王……无碍!”
这个菏泽大人,也就是慕容九的私用医生。当时初回到王府,因为连自己的后花园都要走错,因此便被小枫以脑子受了伤为由,硬是请来了菏泽。
结果原本什么毛病也没有,被菏泽无端端地扎了几针后,蓝小贱是真的病了。细长的银针,刺入皮肤,那叫一个痛啊!
虽然身体是慕容九的身体,可身体中的灵魂却是她蓝小贱啊。因此当银针刺入皮肤的那刻,那叫一个疼痛难忍!
所以只要想到菏泽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蓝小贱就想甩他一耳巴子。到现在,回想起菏泽看自己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她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很有问题。要么他是个断袖,喜欢慕容九,要么就是,看穿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九王爷。
然而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她在心中做出了大胆的猜测,慕菏泽喜欢慕容九!
“王爷……王爷。”小枫看到九王爷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退至一旁,小心地喊了几声。
蓝小贱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小枫:“啊,小枫,你叫本王干……何事?”干嘛二字说了一半,似想起自己现在是王爷的身份,于是又正色道,“还不给本王更衣!”
九王府的马车哒哒地驶向宫门,而早已守候在宫门外的黑狗,也即是真正的九王爷,一听到自家马蹄的声音,立即抬起头来,目露凶光地看过去。
吁……突然蹿出来一直黑狗挡住了去路,驾车的玄毅一把勒住缰绳刹住马车。毕竟这是在宫门外,何况一大清早见血不吉利。
“发生何事了?”蓝小贱稳坐马车中,沉声问道。
玄毅迟疑了片刻,心道,好端端的,一条狗为什么要挡住去路。
然而蓝小贱忍不住又问了:“问你话呢。”
玄毅赶紧正色道:“王爷,前面有条黑狗挡道。”
“好狗不挡道,把它撵走。”
蓝小贱说话的声音不小,所以这声“好狗不挡道”一字不落的被慕容九听进耳中。气得他浑身战栗,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但一想到那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又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汪汪汪……汪!”慕容九冲着蓝小贱嚎了几声。
玄毅跳下马车,上来驱狗。然而对上黑狗那双犀利冷冽的眼神时,不知为何,竟然心底一颤。并且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突然灵光一闪,似想起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
他回头看了眼马车,再看了看对着自己发狠的黑狗。蓦地想起九王爷。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九王爷生气时就是这种神情。
不过玄毅立马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怎能这般亵渎九王爷呢。他莫不是病了,九王爷就坐在马车内,他竟然将一条狗想成了九王爷。
“走走,赶紧快离开吧。王爷还赶着去宫中面圣呢。”玄毅挥挥手驱赶黑狗。
然而黑狗听到要去面圣,叫得更加惨绝人寰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慕容九那叫一个气啊,他现在恨不得上前咬住玄毅。
他才是真正的九王爷啊!马车内那个妖孽是假的,他才是真正的慕容九!奈何他叫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得见他的心声,大家听见的只是烦人的狗叫。
“玄毅,怎么还没赶走。”蓝小贱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到玄毅对着一条黑狗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心想这些人还真是奇怪,一个统领竟然对一条狗露出一种毕恭毕敬的表情。
“快点驱车入宫,到时候燕帝怪罪下来,你承担吗?”一番话早已将玄毅心中一丁点的不忍给说了回去。
003:去菊花阁被狗咬
好在上朝这事,总算是蒙混过关。蓝小贱走出宫门的刹那,犹如新生一般的愉悦。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天青色长衫,不满的撇撇嘴。
她一直认为,美男穿红色,尤为妖孽。而曾经在她的小说中,妖孽受都是红衣烈烈,襟口半开。
现在机会来了,再不妖孽,更待何时?想到此,蓝小贱就咯咯的贱笑出声。旁边的玄毅看到自家王爷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王……王爷。”玄毅小心的喊了声,试图唤回九王爷的神智。
蓝小贱听到玄毅叫王爷,立马冷静下来,收住自己的笑容。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正色道:“玄毅,带我去京城最好的绸缎庄,本王要做两身衣裳。”
玄毅诧异地看了眼蓝小贱,对此有些不解,九王爷还需要亲自去绸缎庄做衣裳,每年光是燕帝赏赐的锦缎都用不完,更何况其他大臣们赠送的。
而府中光是王爷的衣裳就得单独用一间房子搁置。但是九王爷常年在外征战,这些华服锦缎便很少穿得上。
跟随王爷十年来,他从未见过王爷去做衣裳。今天倒是新奇了……不过既然是王爷的吩咐,他也不敢违抗,更不敢多嘴去问为什么?
于是在玄毅的带领下,蓝小贱来到了京城最好也最贵的祥福绸缎庄。老板娘是个嘴很甜的人,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的媚劲儿,一眼瞅见蓝小贱进来,赶紧扭着腰肢笑脸相迎。
“哟,这不是九王爷嘛。民女花枝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
花枝奉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蓝小贱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本王今天来,主要是想做两身衣裳。”
“不知王爷,您想要做什么样式的衣裳。我们这昨儿刚到了新货,有彩蚕丝跟雪山天蚕丝,不知王爷您……”
“哪个更好?”
花枝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马招呼道:“小五,还不将那一匹雪山天蚕丝拿来给王爷过目。”
蓝小贱看到小五手中捧着的雪白蚕丝布,不满的蹙眉。对于白色神马的,不是很感冒啊。她喜欢红色,尤其是大红色,红衣烈烈,那才叫妖孽邪气!
“可有红色?”
花枝忙点头:“有有,小五,去把红蚕丝拿来。”
不一会儿小五便拿来了红蚕丝,蓝小贱一看到红色蚕丝,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睛噌地亮了起来。真是比她想象得还要美,就要这个了。
“就要这个,给我做一身红色的衣裳,要你们这儿的最新款。”说完正要叫玄毅付银子,突然看到雪白的天蚕丝,又有些舍不得,以慕容九这个容貌,穿白色应该也好看,于是指了指天蚕丝,“把这个也一并做了,红色的做两款,白色的做两款,玄毅付钱。”
玄毅已经惊得说不出任何话了,甚至都忘了掏钱付账,直愣愣地看着蓝小贱。王爷这是中邪了,还是中邪了?如若不然,为何突然之间发生巨大的变化!
要知道,这十年里,他只见王爷穿过两种颜色,鸦青色和天青色。王爷是个很低调的人,并且因为很阳刚,最是厌恶那些穿红戴绿的男人。
偏偏……偏偏他自己现在就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这叫他的三观,情何以堪啊!
“还愣着干嘛,快付钱啊。”啪一声,蓝小贱毫不客气地打在玄毅头上。
入夜,顶着九王爷身体的蓝小贱,支走玄毅后,便大咧咧地去了京城最有名气的消金窟——菊花阁,也即是举国上下唯一的一家相公馆。
隐藏在暗处的玄毅看到这一幕,好一阵凌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最最钦佩敬仰的九王爷,居然……居然偷偷去了相公馆。
王爷啊,你这是要闹哪样?!
要说他小小一个侍卫统领,是万万不敢偷偷跟踪王爷的。平日也就罢了,九王爷叫他滚东他绝不敢走西,但是这段时间的王爷有些不一样,所以为了王爷的安全着想,玄毅并没有回王府,而是悄悄跟在了九王爷的身后。
哪曾想,九王爷居然去了菊花阁!苍天呐,来道惊雷劈死他吧。他真的不想承认,跟了这么一个主子。
“汪汪……汪……”就在玄毅绝望无助时,身后响起一阵狗叫声。
他收住眼泪转过身去,咦了声,这不是那日当街拦马车的黑狗吗?怎么,他最近走了黑狗运,走哪都被这条黑狗跟着。
九王爷看到玄毅,恨不得扑上去,将自己的苦水大吐特吐!
“汪汪……汪汪汪……”
玄毅为难地看了眼黑狗,颇为惋惜地道:“小黑啊,你是不是跟主人走散了,无家可归。唉,你找我也没用,王爷有令,府内杜绝一切有毛的动物。别说是你了,去年波斯上贡的一只波斯贵族猫,燕帝要赏赐给他,王爷都拒绝了。”
九王爷看蠢猪一般地看着玄毅,气得两眼翻白,就差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