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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风回于大惊之下再向前方看去时,只发现一把刀打着旋儿从天而降,霎时间就直直地插在离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并且微微颤动着,那颤动幅度之大,还有那刀带给他的熟悉感,让他知道竟是那女子将哥哥的刀打飞了!而那刀落下的位置,倒像是精心算计过的!
寻找哥哥的视线微微抬起,却望见了女子淡漠的眼神,浓得像墨一般的眼神……
不知何时,女子竟然已经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抽出的刀,而在她的身后,是猛然回头,一脸的茫然与愤怒的御风,他正抓着酸痛的手腕,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的确是不可置信!
因为风回从未见过家里有哪一位哥哥,能将家中最为好战的分子,他的四哥御风的刀,打飞到如此之远!
这时,风回才略微感觉到害怕,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而且,那女子的眼神虽冷,可是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直直地望进女子的眼中,可是更令他惊奇的事发生了——
女子的目光忽然变得茫然,像是一滴浓墨滴进了清池里,化为凝而不散的淡墨,而那如水波一般的眼神又在片刻后失去了焦距,霎时间像是有风雪自她的眼瞳内掠过,随后,她就这样软倒了下去,那一刹那,仙缘山上风雪的风雪前所未有地大,雪像降雨一般落下,冻得肌肤生疼生疼。更为奇特的是,她方才握在手中的刀,竟然于她倒下后冻为坚冰,随后化为白雪,最终竟像残雪一般消散……
他们一时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待得二人上前察看时,却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方才的女子不见了,而躺在那里的是与他们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女孩,仔细看上去,似乎还是那女子小时候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初夏?天很蓝(一)
在飞往意大利米兰的利纳特机场的航班上,西江雪将出神的视线投向了舷窗外。不知是在眺望景色,还是在思考事情。
她有时候以发呆来诠释思考,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发呆的时候看起来很深沉,带着思考者的忧郁么!而且往往是在发呆的时候,潜意识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四处奔走闪烁,将平时不注意的那些通通倒灌回脑海里,而思维更是可以从玛雅文明跳到迪拜塔,并且给任何一件事情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分钟。如此一来,抓取灵感就显得很简单了——只要在意最让自己觉得新奇的那一个,并且一直想下去就行!
爱琴海的蓝色是那样美丽。
那种蓝色是梦幻般的,让她想起了电视广告上那名为梦之蓝的酒,爱琴海的美丽就像那酒一样,愈久弥醇,永留心中。她昨天住的旅馆有一个很好的阳台,稍微探出一些身子,就可以嗅到海风略咸的气息和看到一大片蓝色的海面。在旅游之前,她有查过爱琴海的图片,曾经看到的一张由略微高出海面的海礁围成两个相连的心形的图片令她心动不已,也想亲眼见一见,只是这一次没有看到,这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风平浪静的时候,灰背白肚的海鸥会擦着海天相接的那一线悠悠地飞过,然后被她框在镜头里,记录进相册里。
记忆依旧清晰,像是影像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夜晚的时候,岸边各式的灯光倒映在不断涌动的海潮之上,白色的,浅黄色的,金色的,橙色的,随着海潮摇曳着,像是少女被微风掀动的裙裾。前天,她在晚饭后漫步于傍晚暖色余晖下的海岸,背着手、闭着眼、拎着鞋走,缓缓的,一步一步,也不怕撞到人,可以听到喧嚣的远去,自然却静悄悄地接近。她默默的,仔仔细细地踩着脚下细小的石子,然后在心里默数着,等待着下一波的潮汐漫到脚踝处……
似乎确定希腊和爱琴海的美丽已经如那不息的海波一样在心中铭刻,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时针与分针的角度让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刻,是她本来应该在巴勒莫阿尔缇妮斯国际学校的时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最后一次望望窗外,可稀疏的白色云气已经把克里特岛变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隔帘美人。
收回眺望的视线,她从身后靠着的运动包内,拿出了一本有着英伦古风、装帧精美、却没有书名的书。这倒不是她喜欢灵异事件而买来玩的,而且这也不是书,而是她的日记本,并且没有开用。今天是她第一次要在这本泛着淡淡薰衣草香味的纸页上留下字迹的一天。她等着翻开这本日记已经很久了。没有书名怕什么?这本书是要由她来写的!打开像卷轴一样的笔袋,从中抽出一支黑色的写作专用笔和彩笔,她翻开了日记本的扉页。
“那些现实与梦之间的亦真亦幻。”她用天蓝色的彩笔,以艺术字的形式,在纸页中心偏上的位置写道。
随后,她翻到翻到反面,以橘红色的笔写道——
“希腊诸岛,希腊诸岛!
曾有过萨福的爱与歌,情幽绵长。
曾有过战争与和平,惨烈和祥。
阿波罗光芒照提洛,神的故乡!
年年岁岁炎炎日,海波依依映夕阳。
宝岛依旧在,老去的是时光。”
接着是深蓝色的落款:“——拜伦 《唐璜》”
边写边轻声而缓慢地念着拜伦的《唐璜》,她以这首诗作为对这次在希腊的旅行的道别。
接着,她收起所有的彩笔,拔开写作专用笔的笔帽,顺带留意了一下笔芯里墨水的多少,心里念叨着:“这是第十八支笔芯了。不知道意大利这边有没有笔芯卖,贵不贵。好在出门时就带了很多,希望能坚持到学期结束。”岂止是带了很多?她连着三天把文具店同一款的笔芯全部买光了!没办法,谁叫她想通过统计用掉的笔芯的数量来计算自己到底写了多少字,而且又只喜欢用那一种笔芯呢?
“Dear Diary,”她在第二页纸的开头如此写道。
老实说,她不喜欢记日记,因为并不是每天都会有事情发生,那些琐碎的忘掉了就算了,她并不想记着自己的一生都发生了些什么。因为那些重要的始终都会深刻地留在脑海里,连时间的洪流也无法冲走扎根在海底的记忆。所以,她写日记是不会刻意去写下今天是几号,星期几,是什么天气的。
“今天终于离开克里特岛了,被困了一天的感觉怎么说呢,舒心又暗藏着焦躁吧,毕竟我是一个好学生么,迟到总是不好的,而且这场暴雨还耽搁了去庞贝古城的时间。
“这场暴风雨太厉害了,不仅导致飞机无法起飞不说,连船也无法出海。虽说景色非常的不错,可是对于心里惦记着什么事的人来说,这一天的时间,怎么说都还是有些难熬的。当然,对于我这个喜好风景摄影,有超高像素手机,还有足够的、冲好了电的手机电池的人来说,这一天的时间也给视觉带来了别样的享受。
“算了吧,相信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毕竟学校就在意大利么!而且坐在岸边,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海也是我曾经希望的呢,这次终于有机会体验一次了——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与我想象中的截然相反!本来期望看温顺的、风平浪静的海的,可是暴风雨中的海也不错,要是我会冲浪,而且胆子够大的话,一定会试一试的!
“不过我想,我会回来的!埃及古老的传说有道:喝过尼罗河的水的人都会回到埃及。我在离开之前,带着半信半疑,还有对爱琴海和希腊的喜爱,也喝了爱琴海的水。当然,只是一点点!用手掬着喝的,能有多少?真希望中国的水流也能像这里的一般清澈呀!
“其实长江的水我也不是没喝过,只不过喝的是上游的水。那次在三峡,我坐在纤夫拉的船上,心里想着尼罗河,闲着没事也顺手掬了一把。那里的水也很清澈。我毕竟没有胆子喝黄泥水!因为拉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这样一说倒是想起了小时候的科学课,老师拿了东湖的水样过来,居然有人把那一杯水样全部灌了下去!强!
“好在暑期班并不同于正式的上课,所以缺一天的课应该也没什么吧?可是还有办手续和熟悉校园什么的,还是会有一堆的事要忙吧?而且对于我这个路痴来说,可能会更忙!
“暑期班……哎,我原本计划的高三三个月的暑期啊,就被这个暑期班占掉了三分之一!不过没有办法啊!谁叫我是要到意大利上课呢?其实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也许是无形之中有什么在彼此吸引着吧?这种感觉是从看到那份招生简章时开始的。
“说奇怪还真是奇怪!意大利的私立学校竟然到中国来招生!不过,如果说是国际学校就大概可以理解了。还有学校的名字,‘阿尔缇妮斯’,这是希腊神话中月亮女神的名字。而一般来说,一个学校的名字会由提供建校资金或是对学校有着十分突出贡献的人的名字命名,可是,我总觉得这个阿尔缇妮斯不属于这两种情况之中的任何一个。也许到了学校就知道了吧?应该会有校史介绍的,不是吗?
“这个学校是我见过的所有大学之中最奇特的一个。招生简章是用英文写的,而且神奇的是,只对学校之中的几人发放了(这似乎是做过调查之后的结果),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据招生简章介绍,当初学校建立的目的就是——让学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兴趣爱好和特长,让日后的工作成为一种乐趣,而不是困扰。”
写到这里,西江雪打开背包,从一本硬壳的文件夹内抽出了一张招生简章,打开。
“Dear Mrs。 Jiangxue Xi,
We are delighted to inform you that the admission office has approved your application of studying at Artemis International School (Palermo; Italy)。 We formally invite you to participate in the enrollment exams。 We wish you to attend the exams in time。
Yours Sincerely
Artemis International School
PS: The brief introduction of our school are as follows。
中文内容是这样的(学校怕某些学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