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儿,你还记得,两年前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吗?那个,关于一和巴的故事……
风回突然直起身,手中的酒杯差点要掉到地上,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雪离……要离开了!该死!他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雪离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可是他竟然……
现在,我把它讲完……
作者有话要说:
、残雪?雪落(八)
不要讲……可是,为什么,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也许他方才醉过,也许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可是现在,风回确信自己十分专注,因为他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雪离的身上,就像是,在用眼神做最后的道别,为了记住她在他记忆之中最后的样子……他握紧了拳头,将从来没有过的认真投注在她的身上。也许他是幸运的吧,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不会有没能说出口的道别;也许他是清楚的,她做的决定,绝不会更改;也许他是在害怕,害怕他的阻止,什么作用都没有……总之,他清楚,他于她,有一句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拒绝,虽然,他知道,他再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自那天以后,一和巴在一起的时间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两个人基本上都不说话,可是当巴原先如同她的表情一样冰凉的眼睛里出现了如春天一般和煦的气息时,当一刻好了什么什么木雕总是会先拿给静静地坐在一边的巴看时,事情就变得有那么些微妙。村里的孩子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有时候就会捉弄他们一下。也许是因为嫉妒吧;也许是因为欣赏美的眼光吧;也许是因为孩子们的天性吧,总之欺负人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发生在美丽的女孩身上,所以总是一被莫名其妙的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或是绊到了脚。有时候看到这些,巴会轻声笑出来,而后等那些捉弄人的孩子们在暗处偷笑的时候,她就会看一下一的伤势。
一君,不要紧吧?
巴总是会这么问。而且巴是清楚的,别看一表面上是不想与人争峰的淡漠,可内心要是在意起来,比谁都较劲。过了不久,一就在邻村开始学习武术,然后找了一个机会,狠狠地教训了一下那些顽皮的同伴们。当时巴也在场,一拿自己雕刻的木剑将一群最多拿着弹弓的同村少年们打得落花流水时她皱起了眉头,等到一发泄完了,巴还是走上前去,可是这一次不是问候一的伤势,而是向那些躺在地上的少年们问道——
你们,不要紧吧?
那是和问一时一样的语气,只是眼神冷一些,可是一没有看到。
一当时不怎么高兴,拉着巴想走时,她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责怪与不愿。
一没了法子,想走却又不愿巴一个人和那些少年们待在一起,于是叹一口气,和她一起给那些调皮鬼们看伤。从那以后,村里的少年们在没有惹过一,还尊称他为“老大”。而巴似乎是被默认了的“一喜欢的人”,所以村里的男孩们没有一个敢追求这个有些冷,却只在一的面前流露出温柔一面的美丽女孩。
就这样,日子平静地过去,时间流过那个村庄,带走又送来了新的生命,少年们长成了青年,但那一对一起钓鱼、踏青、看日出日落的背影,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在那一段日子里,有这样一天,那时,他们立在山崖上,山风向身后不断地涌去,却携来了整个世界的声音,落木的淅沥,啼鸟的啁啾,山泉的浅浅,这些声音让他们之间的沉默那样静谧。山风拂乱了巴墨黑色的发丝,一可以接着抚顺的理由来轻触她的脸颊。她的温暖就在身边。他记得巴是对他这样提起的——
一君,你听说过吗?在仙缘山的最高处,长着两棵仙缘树。仙缘仙缘,有梦欲仙,有愿结缘。升仙无缘,愿为鸳鸯;有缘非仙,执手偕老;因缘修仙,神仙眷侣。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老人们都不怎么提起了。恐怕没有什么人当真。
你若是想看,我陪你去看。
一这样说,而巴原本望着远方山峦的视线蓦然转移,与他对视,欣喜如同绿荫下的光斑,在她墨黑色的眼底闪亮着,像细碎的星辰。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等到有一天,我们一起去仙缘山,找仙缘树。
终于有一天,一和巴订婚了,他们二人还有双方的家庭对这件婚事都非常满意。就连巴不善表达情感的脸上都能找到淡淡的笑意。可就在他们快要结婚的前一个月里,战事突起,一被招入军中。为了显示自己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一决定在军中好好干,凭着军功挣到一个一官半职后再回来,风风光光地迎娶巴成为自己的新娘。为了不让自己走得有所牵挂,一是星夜离开的,只给巴留下了一封表明自己决心的信。可是,巴的想法却和一完全不同,她不希望一以拿着刻刀的手来拿起杀人用的刀。而巴是一个内心十分坚强的女子,她决定把一找回来。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于是紧随着一的脚步,她也离开了那个村子。虽然,巴不知道一在哪一支军队中,可是她相信,只要沿着战线一支军队一支军队地找过去,她就总会有见到一的一天。巴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丧命,可是她同样不希望一夺取他人的性命,然后就此沉溺在鲜血和深深的罪恶之中。在寻找的一期间,巴遇到了许多,但都还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去了那些难关。
就这样,战事和找寻持续了将近一年。在那一年快年底的时候,巴终于找到了一所在的军队。正如他留下的誓言那样,一现在已经军功赫赫,在军队里也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当听到属下说有人来找自己时他还不信,可等他出了营帐,见到了那个披着紫色披肩的白色影子,听到她系在发稍上的铃铛那熟悉的“铃铃”声后,他着实愣在了原地。
巴,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一说。
惊奇归惊奇,一既担心又兴奋地走上前去,如以前一般执起巴的双手,表达着与自己的未婚妻相见的喜悦之情。他们相互对视着,世界安静得可以以沉默来传达情愫。只因为天色略有些暗淡,所以巴消瘦了不少的脸庞逆着暮光,掩着阴影,那双并无变化的墨黑色眼睛,变得并不如一记忆之中的那样清晰。他无法迅速地捕捉到她藏于眼底的感情。
可是,一于靠近时带来的浓重的血腥味让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一手心里巴冰凉的手为一身上的血腥味和手心里积起的厚茧瑟缩了一下。而一以为巴是冷了,所以双手握得更紧,不经意间为她手上冻伤的裂痕心痛。
你怎么来了?
一又问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更加温柔。
你——跟我回去吧,你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承诺。
巴说。
不,我不回去,你先自己回去吧。等这一仗打完,打完了,我就能跟你回去了。这一次敌军不少,应该能立不小的军功,等再升了官,我就——回去,娶你。
一越说越兴奋,到最后还有些腼腆的脸红了。却没有注意到巴的眉头皱得更深。
你,是担心我才来的吗?
一问道。
我是为了带你走才来的。跟我,回去吧。已经足够了。
巴说。
巴,不要闹了。你自己回去吧。
一边说边皱起了眉,紧握着巴的双手的手松开,紧握着,垂在身体的两侧。像是为了让自己不被巴说动,一打算转身离开,可是,巴却扯住了他的衣袖。她扯得很紧,他没有办法挣脱。他没有发觉这是她因最后的努力。而爆发出的力量。
你,真的不和我回去?
巴几乎是哀求着问道。
不。
狠了狠心,一说道,甚至没有回头看巴一眼。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等战事结束了,我就和你一起去那里。
知道巴指的是两人一起到仙缘山上的看仙缘树的约定,一说。声音里依旧有着控制着不泄露的感情,可是焦急和失望的巴没有听出来。因为,巴在意的不是那一句“记得”,而是之后的另一句——等战事结束了……
为什么,不现在就走?你已经染上血腥味了……
巴说道,她的心在流泪,在淌血。
——打仗不总是要沾血的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再胡闹了。
一说。
他竟然已经说得如此的不在乎了!……一变了,变成了 巴不确信自己认识的人。
我不喜欢浑身是血腥味的人……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你?!
巴转身离开,一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却正好错过了她流下的眼泪。可是,因为赌气,一却没有去将巴追回来。于是,走远的巴,泪流满面,而一直站在原地的一,孤独的背影和黑色的轮廓衬着漫天绚烂的黄色晚霞,寂寞得像是自亘古以来就一直被抛弃在那里。
你当我是喜欢战争吗?!你当我是为了谁啊!
一在原地喃喃自语着,却还是目送着那熟悉的背影远去。她波涛一样起伏的紫色披肩,随寒风上下飘飞的墨黑色发丝,还有发梢上的左右摆动的铃铛,无一不像是在和一做永别。而至始至终,巴都没有回过头。
巴走远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
白色的雪花一点一点地降下,越下越大,就像是天落下的眼泪。
那一晚,雪下得很大,却没能印下巴离去时的脚印。她来过,就像她离去时一样安静,静得像融进了这飘着雪花的世界之中。
那一晚,敌军突袭一所在的军队,这一场战役打得十分惨烈。因为没有防备,大多数的将士们都在睡梦之中或是还未爬起之前被夺去了生命。到最后只剩下几百人聚拢在一起,做最后的抵抗,即使生存的机会看起来是那样渺茫。一也是其中的一人。只是,比起巴记忆中的那人,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刀法已经被战争和鲜血磨练得如此干练,取人性命快捷简练,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分力气都用得恰到好处。可是,此时说他是冷酷无情还不如说他是面无表情。巴远去时的背影还深深地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心痛,可是无法缓解,他竟然只能靠着挥刀来减缓他心中的疼痛!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可是他又错在哪里?迷茫和愤怒让他不断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