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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抬头对天空说道:“老天,恢复你那善变的面容,你怎么忍心将曼珂的裙子淋湿。她的裙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裙子。”
游曼珂拍了一下定海的臂膀,说道:“音乐家,你不仅歌唱得好听,连话也这么动听,遇见你是我的缘啊!”
她的一句话让他把所有思绪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如果我是音乐家,那她是什么?这个问题使他回到了理智的心态。
她就是谜一样的女孩,他除了她的声音,她的外貌和她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偶然的两次碰面,只说得上是萍水相逢,算不上朋友之间的交往。约好的第三次会面,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跟女孩正式的约会。
定海的心情好极了,他完全无法掩饰,但他还是极力用冷静的神情说道:“你对我好像了解挺多的,你呢,说说你啊,如果像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是音乐家,那像你这么美丽而神秘的美女会是什么?”
“说我么,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啊,至于美丽纯粹是你个人观点罢了,神秘只是误会而已,如果第一次见面你不是匆忙离去,如果第二次见面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我们,可能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对朋友我向来是毫无保留的。”
“你轻描淡述的能力是非同寻常的。如果你不是一个教师就应当是一个演说家。你的智慧跟你的外貌是成正比的。如果给你十年的时间,你不应该是一朵无名花。既然你说我是音乐家,那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吧,让你更坚定不移地相信我的实力。”
定海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感觉要下雨,但又似乎是错觉,夏天的雨一般比较猛烈而且是来去匆匆的,你看我们已经说了这么多话也不见雨点。我们该何去何从?”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湾清泉似的,他在等着她的答案。不管是什么答案,他都能欣然同意。
游曼珂本想对教师的猜测和无名花进行回答,可是突然有雨滴凶狠地打在了脸上,她莞尔一笑,说道:“瞧,雨来了,我们走吧,你可以边走边唱歌给我听。”
定海大声地唱了起来,他们的脚步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雨顷刻之间倾盆而下,他拉着她在雨中飞速的奔跑,很快就从水泥梯子走到江滨大道上,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开到他们旁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拿刀的男人,他们威吓定海和游曼珂。定海和游曼珂毫无防备,只好莫明其妙地被拉上了车。刚上车眼前就一片漆黑,嘴里被塞上了布团,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感觉到车瞬间达到了一个比较快的速度继续往前走,定海犹如在云里雾里,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感觉就像掉到黑泥潭似的,无法挣扎,无法自救。此时他不仅将幻想的浪漫赶出了脑海,而且平添了几丝恐惧,因为他想到了曼珂,他想这些人一定是为她而来,对自己根本不应该有任何动机。
车开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停下来,左拐右转多次,定海早已失去了方向感,但他逐渐恢复了理智,他想她到底是谁?他们对她有什么企图?应不应该想办法冒险逃跑?如果不逃跑,那等到一切问题解决后会放了他们吗?如果问题无法解决,那是不是会被绑匪撕票?曼珂是不是跟他想着同样的问题?
游曼珂想的事比定海的要清晰多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父亲,绑匪是对父亲有目的,只要目的达成,他们就可以顺利脱险,如果开出的条件父亲无法接受,那后果无法想象,在这个时代还真有人敢随便杀人吗?也许吧,谁也无法保证。只是连累了一个朋友有些懊悔。浪漫的约会变成了黑暗的约会,世事难料啊。也许我们就注定有此一劫,经过共患难,然后走到一起,是上天在撮合吧。
他们不得不往好的方向思考,是为了抵抗恐惧感的压抑。眼前的黑暗是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脑海中的黑暗,并不是夜晚闭上眼睛准备安心入睡前的黑暗。算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亲身体验。
在黑暗中,他们感觉到绑匪们很开心,记忆中电影里的绑匪们都是特别的严肃,终始保持高度警惕,此时开车的绑匪甚至于高兴到唱起歌来,厚重的男音轻快地唱着:“上天下雨雷轰隆,一切尽在掌握中,越来越接近成功,我要让你知道谁最与众不同,我一定要成为你的老公。”他们从绑匪的歌声里听明白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女人,而绑匪是为了爱情。
似乎过了很久以后,定海和游曼珂被带进了一间黑暗的屋子,绑在一处角落,头套被拿走了,凭着如水月光,朦胧中看到此房有床还有桌椅,桌子上还摆放着电脑,有一个黑影往电脑方向走,坐在电脑前,开启电脑。凭着显示屏的亮度可以清晰地看清楚这个房间,装饰极其普通,但似乎一直都有人居住,不像是绑匪们专门准备使用的房子。
定海和游曼珂彼此看向对方,两人的眼里都放出深情的光,虽然惊魂未定,但他们的脸上显露的是对彼此的关心,然后他们同时点了点头,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
开电脑的男子一身咖啡色西装,看上去中等身材,他们不知道此人开电脑为何,但是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人打开QQ,然后将桌面上摆着的视频移向定海他们,显然是有人在检验他们。就在这一刻,电脑屏幕上闪现出一些文字,男子看后立刻关闭了电脑,转身出了房间。
片刻后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用袋子快速地将定海的头套住,游曼珂心里惊叫,她担心因为他没有利用价值而被撕票,她想没有理由将好不容易绑到手的猎物立刻放走。她惊吓得直哆嗦,她没想到绑匪会这样心狠手辣,就算没有利用价值等到目的达成在一起放了也不迟啊。她突然有一种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的冲动。
定海第一次有强烈的恐惧感,命运在别人的手中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自由或者下一刻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去,他无比沮丧,他只能任人摆布,他的心里只是想着她,刚出了房间,后脑就受到重击,他完全失去了知觉,
大雨过后的空气特别清新独特,定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趟一泥泞处,周围高高的绿草和绿树在摇曳,这一切就是熟悉的农村景象。他举起手往后摸了摸后脑勺,自语道:“难道绑匪头跟我有关系,不可能啊,完全不可能啊。但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了我呢?”
定海看了看摸过后脑的手掌,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因为对方并没有对他下狠手,他的大脑迅速地清晰起来。他在两个裤袋里一阵摸索,发现没有丢失任何东西。然后掏出手机,按出了亮光,看了看时间,此时只是晚上十点多而已,但天空中的雨后星辰,争相放光。圆月高悬,无云遮蔽。榕树轻遥,无比寂静,感觉上去就是深更半夜。他静静地坐在地上,短短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在他脑海中回忆似的播放着。所有的问题一个也想不明白,他在沉思中自语道:“只怕福尔摩斯看了我的回忆,听了我的讲诉,也不能把问题解开。但问题不解开,曼珂会像我这样好好地活着吗。如果报警她会安全吗,不报呢,会不会希望渺茫。我难道什么也不为她做吗?漫无边际地等待着绑匪目的实现然后顺理成章地释放她。”
定海站起身来,往周围看了一圈,他凭直觉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因为月亮下面有很多城市的建筑,并有无数的灯光。路并不平坦,路两边是洼地,有不少庄稼,这里离城市中心应该比较远,看不着车,行人稀少,路漫漫啊。
本来以为可以和曼珂一起面对危险,现在却事与愿违。定海垂头丧气,比在那间黑暗的屋子里更难过,他对她的担忧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快速奔跑起来,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奔跑着走向她的情景,她就像是他的理想,他为理想而奔跑。
跑得累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每一分钟都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吞噬着他的心脏,定海想时间每多走一秒曼珂就会多一分危险,他的神情变得极度沮丧,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她无助与绝望的样子,他无法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又是一阵狂跑,似乎月亮也不愿看到他这样而躲到了云层后面偷偷地流泪。
终于在一处较多人的地方碰着出租车了,顺利回到了住处,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但他希望自己在危险中,和曼珂一起面对危险的时候也不会现在这样痛苦。记得前两次邂逅都让他久久不能入睡,这一次曼珂又让他无法入眠,他想到:这次事件不用逻辑推理就能清晰地明白是经过详细策划的,绑匪不为取命,只为别的目的,是为什么目的呢,容易满足吗,不报警生存的机会应该会更大,因为从他们的智慧分析不会是一群敢干没把握事的人,干脆等吧。
定海让手机始终保持在开机状态,他希望能听到她的好消息,就算能收到一条对救助有帮助的信息也行,这样可以思考一些对策,而不是毫无办法地等待,在一筹莫展中煎熬。
第二十二章 在煎熬中过日子
匪夷所思的事件并不是经常都会发生,至少在定海的生活里,似乎从未发生过。睡觉无法解决问题,但不睡觉也一样无法解决问题,在他面前就是山穷水尽看不着前方路,会不会柳暗花明?等待,只有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才会看到最美的曙光。
上午十点多了,各种梦还在纠缠着他,有一个梦是记忆最清晰的,他梦到一艘船在大海中摇摇晃晃,沉沉浮浮,过了不久却出乎意料地平稳了,继续地航行在风浪之中。而后像是望远镜在拉近焦距似的,船艄的甲板上一排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第一个竟然是曼珂,第二个才是母亲,第三个是父亲,依次看到的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唯独没有自己,难道他们都要离开自己了吗?他们的表情全都是恐惧后的安然无恙感,但他们没有离开船的意愿,依旧站着,看着无边无际的海洋,意志是那么坚定。定海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会没有自己呢?他大叫出声:“等等我……”
一骨碌地坐在了起来,睁大的眼睛被太阳的亮光强压了回去,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