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木匠陈伯的名字让定贵的眼前一亮,记得他说过他的两个儿子现在挺有出息,应该会有不少的钱,陈伯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而且还打算让俩儿子在过年的时候跟自己的俩女儿相亲,从这个线路分析借钱的成功率很高。
定贵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按下了陈伯的号码。
“定贵啊,有什么事吗?”陈伯的声音沙哑而沧桑,不像是一个无忧无虑地活在儿子身边的人。
“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厦门的小儿子这里,刚想回老家去。”
“听起来你心情不是很好,本想找你帮个忙,想想现在提出来也不是时候。”
“我想现在只有你会比较了解我,先在电话里跟你简单地诉苦。你原来是木匠,你知道我做了一辈子木匠,可以说是拼死拼活、省吃俭用才将这两个孩子抚养成才,现在大儿子是律师,小儿子是软件工程师。本以为完成了活着的任务了,可以好好享清福。但这两年我老婆的身体每况愈下,不是这病就是那病,她想自己不久可能就要离开人世,所以就急着想抱孙子,天天睁开眼就开始催我,然后我就天天打电话催俩儿子,可两个儿子没有一个争气的,不是说没时间就是说碰不到情投意合的,就连相亲也推三阻四,我是一筹莫展啊!在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我也要撑不住了。”
“难怪端午的时候你还想着俩儿子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苦过万行山,应该跟神仙一样逍遥自在,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苦行僧。”
“还是早点回家把老婆照料好,希望老婆子活久一些。你刚才好像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呢?”
“也不是我个人的事,你也知道我有个侄子在福州开了个工厂,我去看我的儿子,顺便到他工厂看了看,发现订单做不完,但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而导致工人辞职、订单流产。心里为他急啊,所以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忙?”
“是该看看儿子,我也到福州看一下我大儿子吧,我大儿子在福州做律师很多年了,他的积蓄比较多一些,晚上你一家人还有你的侄子到我儿子家吃饭,然后在谈借钱的事情,毕竟钱不在我手里啊。”
“那就这样说定了,麻烦陈伯了。”
他又重新坐回到了办公椅上,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办公椅坐着有些不习惯,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成就。
老板的办公室就是比车间里舒服许多,空调温度适中,又无刺鼻的气味,他坐着坐着就不想起来了。
可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刚要入梦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原来是定海叫他去吃饭。
他们往食堂走去,路上儿子问他怎么样,他说别的不敢保证,晚饭肯定是有着落了。
定海心想:老爸想的事情就是比较远,午餐还没解决就已经想好晚餐了,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跟下象棋围棋是同一个原理。
定海的妈已经买好饭菜放桌上了,正等着父子俩呢,父子俩走过去坐下就吃了起来。定海一天的时间就只能工作吃饭睡觉,别的什么也做不了,更别说抽出时间约曼珂见面。
第三十一章 晚 宴
定权用了一天的时间和几个原来处得较好的同学谈借钱的事情,大部份的人还是拿固定薪水的白领,存些钱都变成房子首付了,而且还要每个月还房贷,根本就没有余钱进行转借,几次空手而退,借钱的勇气被打消了一大半。算了,先去公司结货款吧,被扣去一些违约金之后还是结到了十五万元。
黑色的车在夕阳下并不低调,光滑黑亮的汽车曲线里映入夕阳的风景,如一副彩墨画沉入了深沉的黑色里,在沉稳中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大气。下班的工人三五成群地从工厂铁门中的小门里往外走去,他们看着定权的车迎面回来,定权看着他们黯然离开。定权已经结回了货款,真想叫他们回到工厂拿工资,定权看到保安员已经将整个大门都打开了,等他进入工厂。他控制了自己的冲动,让车缓缓地驶入工厂。
定权油亮的皮鞋刚伸出车门,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自己办公室打来的电话,他按了挂断键,直接朝办公室走去。定贵一家三口正在办公室里等他,见他进来,定贵说道:“权,晚上有时间吗?陈伯邀请我们到他的儿子家吃饭,顺便谈借钱的事情。”
“是那个老木匠陈伯吗?他儿子也在福州,哦,那去吧。他儿子做什么工作?”定权说。
“是一个有硕士学位的律师,听陈伯说他儿子挣了不少钱。”
“那我们现在去吧,陈伯今天中午顶着高温从厦门赶到福州,真的很有心,不管能不能借到钱,都要好好的谢谢他。”
“叔,这我知道。”
他们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陈伯告诉定贵的地点,这是一个不错的小区,绿化非常好,还有假山喷泉,全都是电梯房,安全也非常到位,太让人羡慕了。
陈伯出来开的门,他儿子亲自下厨,忙得不可开交,没有老婆什么都得自己搞定,没有客人的时候,他都很少自己做饭吃。
房子宽敞明亮,屋里的装修要比定权的房子好太多了,家庭影音设备一应俱全,家用电器也很齐全,还有高清的宽屏台式电脑和IBM笔记本,色彩和摆设都经过专业设计,时尚而简约,显得特别舒心。客厅的大圆玻璃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部分做好的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他们四人即使无心欣赏也还是被这样美好的居住环境所吸引,他们坐在了大屏液晶电视前面的沙发上,陈伯将电视摇控器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还为他们的茶怀里斟上刚刚泡好的茶水,然后说道:“我儿子喜欢功夫茶,待会吃完了饭让我儿子泡功夫茶,他常常说品茶而不是说喝茶,儿子说这些茶叶都是上好的铁观音,品起来可以调节心情,放弃浮躁与烦恼,提升一种心境。但每次品茶我是没有什么感觉,我就是需要一种豪爽,像喝酒一样。”
定权说:“陈伯伯,我对品茶倒有兴趣,对喝酒也有兴趣,今天我就品茶了,听说烟酒会影响茶的香气,还是不喝酒了。”
陈伯对定权说:“你爸和我也是多年的朋友,前些年也经常在一起喝酒,只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常年在外奋斗,对我们的了解比较少。听你叔叔说你的工厂急需要一些周转资金,这件事我也没来得及跟我儿子说。不过你放心,只要他手头有钱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定权明白了陈伯的意思,他虽然只是一个木匠工,但却是一个好心的木匠工。
没有任何人帮忙,陈伯的儿子一个人就完成了十几个菜,摆满了桌子,陈伯的儿子入席后先自我介绍:“我爸帮我取名陈树,今年三十二岁,做律师六年,有一回出庭的时候法官叫我名字,原告以为是让他陈诉,一顿说,现场很多人都笑了,法庭的严肃氛围被笑声击穿了。”他说得大家也都笑了。
陈伯帮着介绍了他们几位,陈树都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介绍到定海的时候,陈树看了看定海,又看了看他的父母,似乎在分析他们一家在外貌上相同或相异的地方,但他并没有说长得像不像,只是问定海:“定海,刚毕业不久吧,对社会的感觉是怎样的?”
定海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想了想说道:“经济社会嘛,就是比较残酷,强者更强,弱者越弱,大部分的人将梦想中要得到的东西转化为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
“你学的专业是什么?说得很有见地,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吃饭不谈公事,就是聊天。”
定贵夫妻俩和陈伯都没怎么说话,虽然上一辈与下一辈的人在饭桌上是三比三,但今天晚上上一辈不是主角,宁可少说话多吃饭,不影响年轻人沟通感情。
“我学的是电子商务,说出来就怕父母难过,大学的时候没好好学,出了学校才后悔,浪费了几万块钱打发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年光阴,在大学里尽看些小说和做些无用的事了,现在也找不到对口的工作。上个月突然想写小说,书名都想好了,就是找不着满意的素材,现在也把这想法搁一边了。”定海对陈树的表扬产生了好感,滔滔不绝地将真话放在饭桌上都说了出来。
“从你的语言表达能力看,确实有写小说的天分,你想好的书名是什么?如果是侦探方面的或者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我可以提供一些非常不错的素材,增加一些虚构的创作想象就可以成书。”
“书名是《钱锻造的梦想与现实》,我不想写成侦探小说,太多人处在侦探小说的顶尖,显不出我的光芒,但书里面一定会有为了钱而走向极端的角色,所以这方面的素材也很重要。如果律师大哥能帮上这个忙,那真是感激不尽。”
“一个可以吊人味口的名字,证明你确实花了不少心血,努力吧,要想做任何一件事都不容易,你现在是在工作吗?别只顾着说话,边说边吃,不用客气。”
“在堂哥的工厂上班,现在确实挺忙的,一正业一副业,感觉挺好,生活充实。”
“很不错。定权你要重视人才啊,好好培养成才,兄弟俩能在福州创出一翻大好天地。”
两人说得投机,以至于大家吃饭的同时也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论。
陈树当然不想有人产生被冷落的感觉,所以站起来为喝酒的人倒上酒,为喝饮料的人倒上饮料,嘴上也把话题转向了定权,毕竟他是一个老板,而且第一次认识。
定权接过话:“我也没有别的亲兄弟姐妹,看着定海长大,我早把定海当亲弟弟。定海确实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到工厂上班还没几天,提的意见就比那些车间管理员提的要好得多。而且我自己都没想到,还在盲目地搞生产。”
定贵听到儿子在大学里没正经恋书的时候就想说了,后来忍了忍,现在如河水决堤,脱口而出:“大侄子,就别在给弟弟戴高帽子了,要是早知道他大学没好好读,我早让他回家种地去了,免得一大家子的人为了他上大学的事操了几年的心。要是把上学的钱给他取个老婆,那我们老俩口早就无担一身轻了,可以好好享受晚年生活。”
这时定伯发话了:“老定,记得你说过儿子的婚姻大事不去操心的,怎么又操心上了?”
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