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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楚兄你受累了。”楚来客道:“这个时候就别说无用的话了,和弟妹多说几句吧。”尤静瑶握紧他的手,故作坚强道:“你还有什么心愿么?”令君来微微一笑,道:“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尤静瑶心头一震,知令君来看出了自己的殉情念头,只好点头道:“你放心就是,雪儿已长大成人,无须我们操心。腹中的骨肉我一定会将他带大。”
令君来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我就放心了。”又对楚来客道:“小弟也有一事要拜托楚兄。”楚来客叹道:“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令君来道:“劳烦楚兄将内人,贾寨主,丹姑护送回和尚原,再将这柄刀交给洛天初,他是堡主,理应保管此刀。”楚来客点头道:“我一定照办,还有么?”令君来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道:“转告洛天初,中兴我堡的重任就交于他了,此事任重道远,望他尽力而为,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另外请他善待雪儿,我会在天上为他们祝福”说罢又咳出了几口血沫。楚来客道:“我定会转达。”令君来仰望天空,微笑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也该走了。”
尤静瑶紧紧抱住令君来,哭道:“君哥,我舍不得你。”如此肉麻的话她本绝不会说,可到了生离死别之际,她只想将心中爱意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令君来笑道:“我也舍不得你,你今天流的眼泪只怕比这辈子还要多吧。”没想到他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尤静瑶叹道:“我恨自己性子太倔,跟你吵一次架就离开了五年。要是能一直待你身边多好,我真的好后悔。”令君来微笑道:“此情若在长久时,又且在朝朝暮暮,得你为妻,我已知足。”
说罢他竟站起身来,楚来客一怔道:“令兄你。。。”令君来缓缓渡向悬崖,悠悠道:“死去之人无须留恋,活着的人务必保重。”说完回头想尤静瑶微微一笑,纵身跳下悬崖,尤静瑶尖叫一声,飞扑到悬崖边向下望去,只见茫茫云海浮动,哪看得到令君来的影子,若不是为了腹中孩儿她真想也跳下去。楚来客叹道:“令兄不愿留下皮囊徒惹大家伤心,所以才选择跳下悬崖来了此一生,何等潇洒,请弟妹节哀。”
尤静瑶凝视着浮动白云,狠狠道:“君哥是被人害死的,我必为他报仇。”楚来客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错了。”尤静瑶扭头瞪着他道:“我错了?”楚来客道:“如果令兄在燕京不杀完颜宗望,无视金兵进犯川陕,他何来此祸?令兄既选择了与金国争雄,便有了付出代价的准备,甚至生命。血刀堡想扬名天下,牺牲在所难免,令兄也是其中一员罢了。不然以令兄志的雄才大略,无敌武功,谁能害的了他。”尤静瑶颦眉道:“你是说他自己害了自己?”楚来客道:“令兄为了血刀堡情愿做垫脚石让他人折桂。不是谁害了谁,而是他奉献出了自己罢了。”尤静瑶摇头道:“我还是不懂。”楚来客道:“令兄是血刀堡的挡箭牌,血刀堡所有的帐都要算在他头上,他为其他人遮风挡雨,又为新任堡主扫清障碍,这种无畏的牺牲令人敬服。”尤静瑶道:“他扫除了什么障碍?”楚来客道:“洛天初仍在成长阶段,武功和经验都不成熟,最大的威胁便是完颜离和倪红颜,所以令兄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重创了二人,让他们的内伤在一两年内无法恢复,便给了洛天初足够的空间来发展壮大自己,这便是令兄的目的。”尤静瑶叹道:“你果真是他的知己。”楚来客道:“男人理解男人,‘死去之人无须留恋,活着的人务必保重’,望弟妹不要辜负令兄的遗愿。”尤静瑶颔首道:“我答应过他的事必会做到。”楚来客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下山吧。”
贾阴阳将血刀交给了楚来客,道:“这把刀是堡主托付给你的,就由你交于新堡主吧。”楚来客道了声“好”,接过刀后仔细端详,只见刀身略弯,呈新月型,刀上隐现红光,散发着一股邪气,楚来叹了口气,拾起刀鞘将刀插入。
第一章 君来飞崖(下)两更
血刀堡的士兵都跪在尤静瑶和贾阴阳面前认错,说是被铁寒逼迫,所以才跟着造反。尤静瑶心中伤感,不想说话,贾阴阳道:“我会替你们向洛堡主解释,相信他也会谅解,你们就都在山上待命吧。”众士兵大喜道谢。完颜兀术看出情况不妙,心想令君来已死,目的已经达到,便和完颜离,倪红颜一干人偷偷下山去了。丹姑望着他们背影,狠狠道:“现在士兵都听咱们的,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楚来客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伤势虽重,但普通士兵还是拦不住他们,别做无谓的牺牲了。”丹姑白了他一眼,道:“不是还有你么?你若出手他们谁跑的掉,为什么不斩尽杀绝?”楚来客苦笑道:“他们那么多人,肯定会留下活口,而我吐蕃国也会面临兵戎之祸,楚某不敢冒险。”尤静瑶道:“楚城主自有苦衷,丹姑就别逼他了。”丹姑虽说话刻薄,但尤静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就这样四人一行下山,向和尚原行去。
朱雨时他们率领着士兵回到和尚原时已值夜里,刚到南城门外便听到城里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像是有喜事。众人诧异的对望一眼,只听城楼上的士兵喊话道:“城下可是顾寨主么?”顾遥道:“正是,我们刚从血刀堡回来。”城上士兵大喜道:“我们这就开门。”城门打开后众人入城,见城内张灯结彩,亮如白昼,空地上摆着几十桌酒席,酒肉饭菜甚是丰盛,士兵们轮流上桌吃酒,划拳行酒令。朱雨时他们大惑不解,不知走后这七天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庆祝。
正在猜拳的曹成见到他们便端着两碗酒笑呵呵的走来,道:“你们回来的正好,来来来,先满饮了这两大碗。”顾遥道:“大家为何这般高兴?”曹成大笑道:“哦,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这几天可发生了大事,可惜你们错过了。”朱雨时道:“别卖官司了,到底什么事。”曹成兴奋道:“你们走后的第二天,就有几个彝族人来拜见统帅,那彝族首领名叫果木,说有一条秘密山路可绕到金营后方,特来相助。洛统帅当机立断,定下了两面夹击金兵的策略,由果木长老领路,统帅亲率五千步兵潜入金营后方,正面则有吴经略,陆飞,赵横山率主力偷袭。开战后金兵的主力都被吸引到了正面,寨后空虚,洛统帅趁虚而入,火烧了金兵的粮仓和营寨,金兵顿时大乱,六万金兵只有一万人突围出去。洛统帅率领骑兵追击,若非完颜娄室事先在渭河上搭了十座浮桥,那仅剩的一万人也跑不掉。此战我们缴获兵器,粮草,旗帜,器械,马匹不计其数,如此天大的胜仗你们说该不该好好庆祝。”众人听罢精神一振,失落的心情有所缓解,都想令堡主慧眼如炬,洛天初果然不负重望。顾遥道:“我们这就要去见洛堡主,这一千士兵还麻烦曹兄安置一下。”曹成笑道:“你们自去便是,我来安排。”
顾遥等人来到了会客厅,厅内的宴席已撤,大家正围坐在圆桌旁吃茶解酒,席间有洛天初,吴阶,赵嬛嬛,徐还,公孙明月,陆飞,赵横山,冯慧兰,令雪儿,何月莲,姜奴儿,严魏风,东郭问刀,杜杀,蔡怜花,果木族长,还有从大散关撤回来的吴璘和杨作义,他们坐成两桌,正在高谈阔论。见得顾遥一行人回来,都欣喜的迎了出去,洛天初道:“你们回来的太好了,事情解决了么?咱们刚打了个大胜仗,咦,怎么不见令堡主和吕寨主。”顾遥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起家事,微笑道:“都还好,他们都在后面,晚到一步。”洛天初笑道:“那就好。”公孙明月倒是发现他们神情有异,但也不便询问。
顾遥各自入座,朱雨时挨着何月莲坐下,何月莲仍在生他的气,本不愿理他,但见朱李氏在旁,反而不敢任性,神情举止甚是贤淑。一路来朱李氏听朱雨时说了他和二女之间的事,便训斥他没有男子气概,连两个女子都处理不了,还说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命令朱雨时将二人全都娶了。朱雨时不敢顶嘴,心想哪有那么简单。朱李氏坐下后先看了看何月莲,又看了看姜奴儿,见这两位“未来儿媳”一个花容月貌,矜持有礼,一个活泼大方,调皮可爱。都觉满意,心想孩儿福气不浅,若能将她们都娶过门,传宗接代,可是朱家之福。何月莲发现朱李氏正在打量自己,脸上一红,害羞不语。姜奴儿却大大方方的回视,还笑着为朱李氏斟茶送水,李氏含笑接过,连声笑道:“好,好,好。”朱雨时虽觉气氛尴尬,却发现何月莲和姜奴儿之间敌意渐逍,稍感放心。
洛天初对大家道:“若无果木族长引路,就没有这场胜仗,所以此战的首功当为果木族长。”大家皆鼓掌称是,谁都没有异议。这果木族长便是三年前洛天初和朱雨时入川时在半路上孝敬令君来的那位彝族族长。他已年过七旬,但精神奕奕,骨骼硬朗。当洛天初说完后,他单手贴心,恭敬道:“血刀堡对我蜀地族人有救命之恩,新任月亮神又为我们的家园和金兵浴血奋战,我等稍尽绵薄之力实属应当,万不敢居功。”洛天初又劝了几句,果木族长坚持不受功劳,洛天初只好作罢。吴阶道:“吴某今晚便向朝廷报捷,统帅和果木族长当真不要记功么?”洛天初笑道:“是的,请吴经略另行编排立功将士吧。”吴阶笑道:“如果信中不提血刀堡,那就只能写三千大宋将士歼灭了九万金兵,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胜仗,必会惊动朝野。”洛天初笑道:“如此最好,现在金兵已溃,我这个临时统帅也做到头了,该交还给吴经略了。”吴阶道:“统帅只是个称谓,大家都已是兄弟,谁做统帅都一样。只是这份捷报一到朝廷,吴某必会加官进爵,而贵堡却一无所得,吴某实在心中有愧。”
洛天初心中一动,暗想提条件的时候到了,便道:“这次我堡损失确实不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