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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习武堂的门前便听里面传来“嗤嗤”的剑风声,心想郡主的进步倒是很快。忽听洛天初道:“谁在外面?”朱雨时道:“小弟修武,有事和兄长商议。”不一会儿大门打开,开门的却是香汗淋漓的耶律琪,不满道:“本郡主说过练武时不可打扰,门口那两个呆瓜没告诉你么?”朱雨时道:“在下无意冒犯郡主,只想占用大哥片刻功夫。”耶律琪不悦道:“你身为客人却不从主家的规矩,随意乱闯,你把王府当成了什么地方了。”朱雨时只好再次告罪。这时洛天初道:“殿下新学的三招已基本掌握,剩下的就是熟练而已,我看今天就练到这里吧。”耶律琪眼珠子一转,问朱雨时道:“本郡主可以原谅你的莽撞,但你要告诉我找他什么事?”朱雨时在来时就想好了理由,道:“李贵练功时出了岔子,好悬走火入魔,萧庄主的内力不足以引导他的真气重归气海,必须有大哥相助才行,人命关天,这才匆匆赶来,冲撞勿怪。”耶律琪听不出话的真假,只好道:“好吧,你们去吧。”说罢继续练剑去了。
洛朱二人回到前院,正碰上门房先生带着王力虎和黑五前往会客厅,门房先生边走边训斥王力虎道:“瞧你办得好事!把你卖了也不值两千贯。”王力虎诺诺称是,见到洛朱二人时狠狠了瞪他们一眼。黑五微微一笑,两方抱拳走过。
他们回到小楼后叫上了柳少卿等人一起商议。关上房门后,洛天初才道:“快说,到底出了何事?”朱雨时便将跟踪耶律志的经过讲述一遍。他们听完都心情沉重,沉默半响后,赵横山道:“不能耽搁下去了,那几个狗娘养的八成猜到了我们的身份,况且金兵马上要进军潼关,堡主不在群龙无首,只怕陆堂主独力难支。”洛天初道:“那这里怎么办?”赵横山急道:“关中才是根本,就是金山银山也不换,依洒家的法子今晚就劫持耶律父女,逼问宝藏下落,要是逼问不出就立刻动身回去。”洛天初也知他说的在理,但就这样无功而返实在心有不甘,一时难做决定。
柳少卿道:“现在切忌不能犹豫,要走今夜就走,不走就要想办法应付明天,那个苍老的声音很可能是名可怕的高手,另外马厩中有八匹坐骑,程简他们应该也在其中,如果被他们识破,想脱身只怕不易。”朱雨时也劝道:“小洛,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我们在这里耗了一个月一无所获,有时该放弃时就要放弃,不然损失更大。”李晓也道:“属下同意赵堂主所说,关中是多少金银财宝也换不来的,如果关中有失,就算我们取得了宝藏又有什么用呢?”
洛天初沉吟不语,做为统帅,别人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最终要他自己决定,可力排众议不但要承担很大的压力,更要有准确的判断,他缓缓道:“我决定再留三天,三天后无论成败都立刻赶回长安。”赵横山急道:“恐怕三天后就晚了!金兵正向关中进军呢!”洛天初解释道:“就算我们立刻动身,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到关中,所以不差这三天功夫。如果金兵大举进攻必会携带大量的粮草和攻城器械,行军速度绝不会快。我们去年加固了潼关的防御,制造出了八架床子弩,二十万支箭矢,备有一仓库的菜油和小山高的石块,三万驻军更是我堡的精锐,金兵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陷潼关。”朱雨时道:“你倒能沉得住气,如果明天完颜兀术了认出了我们怎么办?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么?”洛天初微笑道:“该担心的应是他自己,真被他认出话,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我绝不会空手离开临潢的。”李晓笑道:“就算离开临潢也要宰了完颜兀术,他项上人头的价值可不次于宝藏。”洛天初微笑道:“可惜他的人头无法用来买武器和战马。还是真金白银更实用一些。”柳少卿道:“你真确定要留下么”洛天初点头道:“是,今晚我们照常行动。”
第四章 皇子逼婚(上)
众人商议完毕,忽听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人高抬腿轻落足,偷偷摸摸地,却难掩木板发出的“吱吱”声。朱雨时低声道:“我打赌是王力虎那小子。他也是王府的人,刚被黑五押送回来要账。”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这时屋内已经掌灯,窗纸正好映出那人的头颅,正爬在窗上偷听。五人哑然失笑,如此拙劣的窃听倒是难得一见。
朱雨时一个箭步上前,一下子打开房门,揪住那人的衣襟就扯了进来。那人果然是王力虎,踉跄几步差点坐倒。关上房门后,本就心情不爽的赵横山上前就把他拎了起来,挥起蒲扇般的巴掌“啪啪啪啪”就是四个耳光,骂道:“你他娘的长出息了,都学会听墙根了?让你听。”说着又是四个耳光。王力虎被打的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在赵横山铁塔般的身躯前就像只待宰的小鸡,一个劲儿告饶道:“好汉饶命,呀呀,别打了,好汉。。。饶命。。。饶命啊。”
洛天初道:“先放他下来。”赵横山哼了一声,将他扔到地上,王力虎呻吟不止,好半天才坐直身子。朱雨时好整以暇道:“姓王的,你不是要给我好看么,我现在就想见识一下。”王力虎捂着红肿的脸道:“我只是在别人面前叫嚣一下,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跟你们作对啊。你们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这脸。。。这脸都肿出老高了。”洛天初道:“听墙角是犯大忌的,这次只是小惩,要在江湖上早把你结果了。说吧,你来偷听什么。”王力虎冤枉道:“我不是来偷听的,我是替王爷来传话的,想先听听你们在不在房内。”朱雨时道:“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传话哪有这般鬼鬼祟祟的,再说黑五带着你登门要账,王爷颜面尽失,还会继续留用你么?”王力虎道:“鹿苑赌坊的大老板得知我为王府效力后便想借机结识王爷,黑五跟我来只是做个见证,若我所言不虚,黑五便趁机向王爷献上大老板的见面礼。嘿嘿,这种结交权贵的机会是生意人绝不会放过的。王府不但没有赔钱,反而白得一份厚礼,王爷虽表面上训斥了我,心里却是欢喜,所以我仍是王府的杂役。”
五人面面相觑,洛天初道:“那黑五呢?我家庄主打算请他吃酒。”王力虎道:“走啦,送完礼就走了。”洛天初道:“你适才说王爷找我们有事,可是真的?”王力虎道:“当然是真的,你们不信去见王爷就知道了。”洛天初起身道:“我们这就去,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们面前鬼鬼祟祟的。
一行人下了小楼,王力虎在前引路,走进了会客厅。刚进门便感觉到气氛不对,耶律赢神色凝重的坐在太师椅上,没像往常一样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欠身道:“诸位请坐吧。”众人坐下后见他身后站着耶律志,心里便明白了七八成,想必和完颜兀术有关。在场的还有耶律琪,她身上还穿着练武时的那件浅蓝色短衫。额鬓间的香汗已被风干,发梢紧贴在脸颊,显然是从练武堂直接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的脸色尤其难看,怒气凝眉,胸口微微起伏,强忍着没有暴发出来。下首坐着的是石抹古川,身上带着酒气,但眉头紧皱,面带忧色。
柳少卿道:“王爷唤我等有何吩咐?”耶律赢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张鲜红的帖子,道:“这是耶律管家刚刚收到的拜帖。本王拿诸位当自己人,不妨都看一下。”耶律志将拜帖递了下去,柳少卿拿住后不发一言的看完,交给了洛天初。拜帖是完颜兀术亲笔所写,言辞十分客气,内容却是要娶耶律琪为妾,两家永结秦晋之好。待所有人都看完后,耶律琪忽然道:“打死我都不嫁!”耶律赢斥责道:“休要在客人面前无礼。”柳少卿道:“完颜兀术身为金国四皇子,少年英雄,权倾朝野,并不辱没郡主,倒是件喜事。”耶律琪怒道:“完颜兀术有三十三房妾侍,我是去做他的第三十四房,还不算辱没么!嫁他还不如嫁给裴子夫!”耶律赢烦心道:“姑娘家懂什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耶律琪眼眶中泪水滚动,委屈道:“爹!你真打算让女儿嫁给他么?”
耶律赢鼻子一酸,眼圈发红,内心何尝不是心如刀割,自从她娘去世后,耶律赢为了顾及王爷的身份,强迫自己娶了三房侍妾,但也只是做做样子,心思全在宝贝儿女儿身上。到了出嫁年龄后他患得患失,既想为女儿找个好归宿,又不愿她离开自己。好在耶律琪什么男人都看不上,他反而感到欣慰。现在暗悔当初的自私,要是早点把女儿嫁出去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完颜兀术玩虐女人的名声在外,多少女人都受不了他的侮辱而自尽,他怎忍心把女儿送给这个禽兽。
石抹古川道:“王爷,小人认为郡主不能嫁给完颜兀术,嫁给他郡主是不会幸福的。”耶律赢怒道:“废话!本王何尝不知!又能怎么办呢?完颜兀术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屠城杀人眼都不眨,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大厅内一片沉默,沉重的呼吸声让气氛更为凝重。洛天初同情的看向耶律琪,发现对方也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你同意我嫁人么?”洛天初将视线移开,心知此事自己也爱莫能助。可他发现耶律琪的目光仍盯着自己,不由得再次对视,发现她的目光含着质疑和愤怒,洛天初心中一震,心想她难道真的看上我了?我这面具只是个黄脸汉子,毫不起眼,就算喜欢也该是小朱和柳庄主的扮相才对呀。”
耶律志忽然道:“既然木已成舟,小人提议还是顺从为好,毕竟四皇子是惹不起的。郡主冰雪聪明,姿色出众,必能得宠,若有幸得一位小皇子,王爷和郡主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耶律琪骂道:“屁话!什么木已成舟,本郡主有嘴可以拒绝,有腿可以离开,只要是我不愿意的事,谁都别想逼我。”耶律志恭敬道:“郡主当然可以拒绝或离开,但此举会令四皇子颜面扫地,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