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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懂什么,义气且能分人,如今他们虽不会武功,以后未必没有出息。”那少女哼了一声,撇着小嘴不再说话,原来她就是令君来的独生女儿,令雪儿。
在杨谭的带领下,众人走进黄河寨,只见内部布局严谨,兵士林列,气氛森严,五座巨大的石屋十分显眼,几乎占了一半空间,每座石屋里放着八十张床铺,可容四百名军士食宿。东北角与西北角各安置两个仓库,一个囤粮食,一个存兵器,中间的空地却是练军的操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众人穿过黄河寨后盘旋上山,此处山路更加陡峭,杨谭找了数名年轻力壮的士兵抬着钟远鹏的棺木前进。小半个时辰后来到‘锁妖寨’,也是依山而建,格局跟黄河寨大同小异。寨主高玄已在寨外等候,与众人行礼后,跪拜了钟远鹏的棺木。洛朱二人听钟远鹏说高玄善于易容之术,所做的人皮面具毫无破绽,足可以假乱真,只是为人生性好色,钟远鹏并不喜欢,交情一般。
高玄陪着众人继续上山。一路上奇峰飞瀑,岩洞异兽层出不穷,令人心旷神怡。洛天初赞叹道:“在此山修寨真是妙极。”公孙明月“哦”了一声,道:“妙在何处?”洛天初道:“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自不必说,关键是此山水源充足,猎物丰富,就算被千军万马围山,一年半载也不愁吃喝,且非妙极?”公孙明月微微一笑,点头赞许。那美丽少女白了洛天初一眼,道:“自作聪明。”
接着便到了蛊王寨,钟远鹏只说过寨主名叫贾阴阳,未曾过多介绍。奇怪的是蛊王寨并没有前两寨那样戒备森严,根本就没有守军,只有四名苗族老人坐在寨中,围着桌子吃茶,见到众人打量了几眼,连起身相迎都没有。血刀堡的人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公孙明月道:“贾寨主现在哪里?”一名老人道:“在屋中炼蛊,正到了关键时刻,不许任何人打扰。他说半个时辰后会赶往‘托天岭’参与议事。”
蛊王寨只有十几间黑黑的小木屋,木屋房门紧闭,阴气森森,充满了神秘感。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味,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混合体,闻多了就有股恶心的感觉。出寨门时洛朱二人几乎是捏着鼻子出来的。令雪儿吓唬他们道:“贾寨主身上的气味更重,你们要是敢在贾寨主面前捏鼻子,就等着化成浓水吧。”洛朱二人不懂蛊为何物,只感觉和毒物有关。洛天初问道:“为何蛊王寨无人把守?要是敌人攻来且非不攻自破?”令君来等人相继莞尔,公孙明月道:“六大寨中蛊王寨是最可怕的,绝对是敌人的噩梦,不知情者来多少死多少。”洛朱二人相顾愕然。
第十五章 一殿豪杰
再往山上走是‘神仙寨’,距离尚远便听见一声声悲壮的鼓声,接着是琵琶与古筝合奏的‘送魂曲’。乐声凄凉伤感,听者断肠。公孙明月感慨道:“顾寨主真是性情中人。”
只见寨前空地上有一名身着素白的英俊男子盘膝坐于蒲团上,便是最善诗词歌赋的神仙寨主顾瑶,,身前的矮几上托着一方古琴,正在垂目奏琴,身后是四名白衣美女,怀抱琵琶合音。另有一名白衣女子立于寨墙之上,高挽云袖,露出鲜葱般的玉臂,敲击着大鼓。顾遥的琴声愈发激昂,悲伤之音好如狂风骤雨,万浪击石,跌宕起伏,突然间琴弦崩断,他霍然睁眼,隐见泪光闪动,推开矮几,吟唱道:“好汉任风吹,埋骨青山义气回。历经英雄多少事,轮回,喝令阴间鬼作陪!豪杰把梦追,天坠流星月消颓。又梦昔年同醉酒,人非。一殿豪杰少了谁!”吟罢仰天长啸,来到棺木前放声痛哭。众人也都感动落泪。待他心情平复,与众人见过礼后,陪着走进了‘神仙寨’。
洛天初发现从“神仙寨”可清楚望见下方的‘蛊王寨’,若打仗时士兵站在寨墙向‘蛊王寨’射箭助阵,威力可想而知。通过他们的谈话得知那五名白衣女子都是顾遥的妻妾,在寨墙上敲鼓的乃正妻胡氏。胡氏向众人施一万福,领着妻妾回屋了。
‘神仙寨’后就是钟远鹏统领的‘魔王寨’,里面的五百军士见寨主的棺材抬来,全体跪地而哭。钟远鹏平时极够义气,和士兵感情深厚。魔王寨正中设着一座祭台,一名中年男子正跪在祭台前默默祷告,祭台上摆放着钟远鹏的灵位和各种供品,光酒就有二十多坛,那人便是‘神将寨’的寨主吕义,平时他与钟远鹏的交情最好,常在一起吃酒比武,亲如兄弟。只见吕义神态憔悴,起身来到钟远鹏棺材前轻轻抚摸,喃喃说道:“回来就好。”吕义性情稳重,感情不流露于外,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他的心情无比沉痛。吕义道:“老钟生前最爱在‘露天崖’喝酒,那里视野极好,多有鲜花嫩草,便将老钟埋葬在那里吧。”令君来道:“再好不过了,现在魔王寨主空缺,烦劳吕兄暂为接管吧。”吕义领命道:“是。”
‘神将寨’和‘魔王寨’只有百丈之遥,各守险要,互成掎角之势,平时两寨士兵都在一起训练,加上两位寨主素有威望,要求严格,两寨士兵的战斗力也是六寨中最强的。再往上的山势无险可守,是一片广阔的茂林,有四条山路通往顶峰‘托天岭’,血刀堡的主建筑便修建在托天岭之上。而暴风堂,黑雨堂,惊雷堂,闪电堂便镇守在这四条山路之上。每座堂口都是一座石砌的小城,城内设有府邸,粮仓,仓库等重要设施。城门前悬有吊桥,桥下挖有护城河,因蜀地雨量充足,护城河从不缺水。另外所有营帐都以石头砌成,每座堂口都有三千军士,峭壁以浮桥相连,战事一开,四堂间还可互相支援。
黑雨堂把守的山道与托天岭呈一条直线,登顶最快,众人便从黑雨堂经过,营中士兵垂首肃穆于两旁,目送棺木进城。有三人站在城门前迎接,为首的‘暴风堂’堂主铁寒,此人面如铁青,神色冷峻,两眼一片鱼白,竟是一个瞎子。铁鹰就是他的独子。左首那人是“黑雨堂”堂主陆飞,浓眉大眼,气度不凡,眉宇间英气逼人,颇有大将之风。右首那人年纪稍轻,相貌英俊,身形单薄,又高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便以轻功独步江湖的‘闪电堂’堂主江飞燕,只有‘惊雷堂’堂主赵横山外出办事,不在其中。三位堂主与众人见礼后,又拜过了钟远鹏的棺木,一同赶往托天岭。托天岭上本是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林,被血刀堡士兵砍出了一大片空地,修建了血刀堡。
血刀堡浑体用山石筑成,无瓦无檐,简单粗矿,砌墙的石块皆有棱角,并不平整,却有种大气豪迈的感觉。大门上挂着个黑底红字的大扁,上写‘血刀殿’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殿两旁摆放着两个火炉,燃着熊熊烈火。众人进入大殿,殿中立着八根石柱,墙壁间挂满火把,扑腾跳动的火焰将乌黑的石壁映的张牙舞爪,好如怪兽扭动。正中设有一台,摆着一张长案,案后是一把高脚黑漆交椅,后方墙壁上挂着个个半尺长的刀架,却空空如也。椅旁雕刻着两只俯卧的石狮,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却不敢抬头张望,安安静静的卧在那里。下首单独摆放着一把红木交椅,乃公孙明月的座位。再往下的红木交椅都是首领们的座位。整座大殿简朴肃穆,威武凌人。
令君来在黑油漆交椅上坐下,各位首领也分别落座。公孙明月叫士兵加了四把椅子,让令雪儿,洛天初,朱雨时,严魏风坐在末尾。钟远鹏的棺木就厅在大殿正中。大殿上一片寂静,只听见火把突突的冒焰声。这时门外走进一人,洛朱二人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来者是鬼。原来那人个子很高,却是驼背,走路时好像一只大龙虾,身上瘦的只剩骨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好像吊死鬼一般。他长发披肩,眼睛小的眯缝起来,嘴唇红如鲜血,大晚上看见真能把人吓得魂魄出窍。他一进大殿,众人登时感到一股阴寒之意,洛朱二人打一哆嗦,便闻到一股强烈的怪味,好像是草药,鲜血,腐臭的混合味,跟蛊王寨的味道一模一样。公孙明月道:“贾寨主请入座。”贾阴阳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钟远鹏的棺木,鼻子嗅了嗅,忽然道:“把棺材打开。”他的声音就如他的人一样,冷冰,阴森,尖锐。众人都是一惊,公孙明月皱眉道:“棺材虽未上钉,但无故打开恐对死者不敬。”贾阴阳冷冷道:“谁说无故?钟寨主死后不到两个时辰就被装进棺材,魂魄还未出窍,棺材阴气极重,不打开魂魄难以放出,难道你们不想让钟寨主投胎转世?”公孙明月半信半疑,没有说话。令君来道:“贾寨主有阴阳眼,就依他所言吧。”公孙明月只能从命,对杨谭点了点头,杨谭上前把棺材抽开。贾阴阳上前面无表情的盯着钟远鹏的尸体,就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似的,眼睛随着空无一物的空间移动,真好像看到灵魂一样。洛朱二人只觉身上的寒意更重了。贾阴阳最后点头道:“可以合上了。”然后悠悠来到自己的坐位上,一坐下就闭上了眼睛,大殿又陷入了寂静。
公孙明月轻咳了一声,道:“钟寨主是游龙门和大熊帮那群贼厮害死的,现在请钟寨主的结义兄弟再把经过详细一遍。”说罢向洛天初点头示意。洛天初战战兢兢的起身,行了礼后便从在临安结识讲起,直到三杰庙死去,足足讲了一个时辰。他刚讲完,江飞燕和顾遥同时从椅子上窜起,江飞燕激愤道:“请堡主准许我带闪电堂本部下山报仇,誓要灭了他们两派!”顾逍大声道:“我愿与江兄同往!”
令君来道:“死对王仇二贼太便宜了,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交给贾寨主处置。”睡着般的贾阴阳忽然道:“那样最好,老夫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令君来道:“其他人小惩便可,无须赶尽杀绝,如何惩罚你们自便。王仇二人武功不弱,分住两地,稍后你们从本部挑选一百名高手,只追杀仇厉海一人。”两人知堡主另有安排,便领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