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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初和顾遥,严魏风不约而同的来到朱府。朱雨时身穿麻衣,头系白带,在母亲的安慰下渡过了此生最伤心欲绝的一晚,他身心疲惫,两眼无神,整个人就像霜打后的残花,消瘦了一圈,唯一能让他稍稍打起精神的就是孩子,只有看到孩子时他脸上才露出一抹难得的苦笑。
洛天初三人先向何月莲的灵牌行礼上香,跪在一侧守灵的朱雨时神情呆滞的答礼。洛天初安慰了他几句,见他没有轻生殉情之意也就放下心来。回到府衙后便和二人讨论如何使用得来的宝藏。洛天初打算将宝藏用来强化士兵的装备,加固各城的城防,扩建长安城内的两座市集,修盖金兵破坏的民房和设施,增加对南宋的贸易,增大征兵范围,面向全天下招兵,修建招贤馆来招贤纳士,最重要的是要组建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组建骑兵就要买马,可上好的战马在最是难得,现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吐蕃国是最大的产马大国,每五年便会举办一次盛大的“马市”,到时各国都会派人参与买马,不知下一次“马市”要何时举办,有没有机会参加。
正当他们谈论的时候,忽然大门打开,柳少卿从外走了进来。三人忙起身让座,洛天初笑道:“柳庄主来得正好,快请坐,正好有事向你请教。”柳少卿道:“我想单独和你谈谈。”洛天初道:“顾兄和严兄都不是外人,庄主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柳少卿道:“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话。”顾遥本想见机离去,但听他语气不善,不禁起疑道:“堡主说的没错,我们兄弟间本就没有秘密。柳庄主还是在这里说吧。”柳少卿目光转寒,望向顾严二人道:“再不走我就请你们走。”顾遥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柄美人扇,笑呵呵道:“不愧是剑气山庄的庄主,好大的口气!在得知你的真实意图前,顾某绝不离开屋子半步。”柳少卿眉梢一挑,道:“好!”也握住了绝情剑的剑柄。顾遥和严魏风都手握兵器上前一步,站在洛天初两侧。
洛天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还想动手?我可不允许兄弟间自相残杀。”顾遥道:“柳庄主行为可疑,属下担心他将不利于堡主,不得不防。”洛天初道:“柳庄主若要害我,我早已死了多次,两位兄弟不必担心,就让我和庄主单独谈谈吧。”顾遥道:“是,请堡主小心。”
待二人离开后,洛天初问道:“柳兄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在下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么?”柳少卿扫了眼桌上的孤鸣剑道:“你今晚最好也带着这柄剑。”洛天初道:“为什么?”柳少卿道:“我是不会对无剑之人出手的。”洛天初皱眉道:“庄主要和我决斗?”柳少卿道:“是!”洛天初道:“你我既是朋友,为何要决斗?”柳少卿道:“谁说朋友间就不能决斗?”洛天初道:“你我交手必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若我们因此受伤或死亡,且非不值。”柳少卿道:“我觉得值得就好。”洛天初也觉心中有气,道:“至少告诉我决斗的理由是什么?”柳少卿回视他道:“你用剑,我也用剑,这就是理由。”洛天初朗声道:“好!那我接受庄主的挑战,请告诉我时间地点。”柳少卿道:“丑时,城东长街,一个人来。”洛天初笑道:“庄主认为我会带帮手?”柳少卿道:“只要你不将决斗的事外泄,你的手下就不会跟来。”洛天初道:“你其实是不希望让雪儿知道这件事吧?”柳少卿脸色一变道:“你想告诉她?”洛天初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也早想领教一下庄主的绝世剑法。”柳少颔首道:“今夜见。”说罢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顾遥和严魏风又重新回来,顾遥道:“如果没有猜错他是来向堡主下战书的。”洛天初苦笑道:“什么事都瞒不住顾兄。”顾遥道:“属下知这场决斗事关重大,本不该多说什么,但还是有一言要相告堡主。”洛天初道:“顾兄请讲。”顾遥道:“属下认为堡主的胜面不大,不应该去。”洛天初道:“柳庄主的剑法确实出神入化,但我也并非没有招架之力,怎肯定我就会输?”顾遥道:“柳庄主以剑道为毕生所求,甘愿以身殉道,决心也就更大。而堡主却绝不能死,只有活着才能完成我堡大业。你们一个死战,一个求生,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高手相争必须心无杂念,生死相搏,胜负就在一念之间,试问堡主还有几成胜算。”洛天初颔首道:“顾兄说的在理。”顾遥道:“堡主如有不测,其影响比当年令堡主之死更加严重,我军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属下奉劝堡主三思何事为大,何事为小,就算堡主不去赴战,天下也绝不会有人耻笑堡主惧战,谁都会理解其中原因。”
洛天初道:“顾兄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此战我非去不可。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和我决战,其中必有隐情,我要搞清楚是什么。而且我很尊敬他的人品武功,与他一战也是我平生夙愿。大丈夫一诺千金,既答应了他就不能有失信爽约。”顾遥叹了口气,道:“属下明白了。不知我们能为堡主做些什么?”洛天初道:“替我保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从现在起我要清修静心,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严魏风道:“明白了,我就在这里守着,无论谁来找你都一律挡驾。”
洛天初自去房中练功,只留严魏风一人待在厅里。他闲来无事在长案前练起字来,写了一张又一张,边写边吃茶,吃的越多越兴奋,写的也更起劲儿,不知不觉写了一厚摞纸,过去了两个时辰。
此时他兴致减退,腹中饥饿,正准备让厨房煮一碗鸡汤面来吃,谁知令雪儿忽然走了进来,见到案上小山般的草纸,吃惊道:“你怎么在这里练字,这里又不是你的书房。”严魏风笑着掷下笔,道:“堡主在房中练功,怕人打扰,我正为他护法,闲着写上几笔。”令雪儿笑道:“看来你写的可不止几笔而已。有满意的作品么?”严魏风摇头道:“现在已很难写出满意的字了,字体间的神韵总有美中不足之处。”令雪儿道:“这说明你的境界已相当高了。境界越高越能发现不足之处,可世上又哪有真正完美的事呢。”说着她拿起一张草纸观看,赞叹道:“像这样的字我这辈子都写出不来。”严魏风笑道:“等大小姐出嫁那天我一定多送几幅喜联。”令雪儿脸红道:“少贫嘴,小心我揍你。”严魏风告罪道:“大小姐饶命。你来是找堡主的么?”令雪儿白他一眼道:“难道还找你不成。”严魏风笑道:“那就对不住了,堡主有言在先,练功期间谁都不见。”
令雪儿皱眉道:“以前他练功也没叫人守着啊,这次是为什么?”严魏风道:“大小姐也是习武的,应该知道一些重要的功法是绝不能受一丝一毫打扰的,不然可能会气脉错乱,走火入魔。也许堡主正在冲击什么玄关吧。”令雪儿点头道:“好吧,我不影响他就是,等他出来就告诉他我来过了。”严魏风道:“一定转达,还有什么话么?”令雪儿咬了咬嘴唇道:“告诉他我错了,不该对他生气。就这样。”说完一溜烟跑了。
第一章 剑气之战(上)
洛天初打坐了四个时辰,睁开眼睛时窗外一片漆黑。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心中一片宁静,轻轻握拳便感觉到了无限力量,他对今晚的战斗充满信心。
他认真的洗漱,修甲,净手,将头发用发带系好,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衣,拿起桌上的孤鸣剑,大步出房门。来到厅堂时见严魏风已靠在椅上睡着。洛天初笑了笑,没有惊动他,独自出了府衙。
明月当空,繁星璀璨,长安城如沉睡中的孩子,安详而宁静。夜凉如水,爽风侵身。长街上空寂无人,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再没有其他声响。沿街行出半里停下脚步,见右首房顶上卓立一人,双脚立于突出的檐脚上,身长八尺,怀抱长剑,披散的长发和白袍都被风吹得向后飘舞,猎猎作响,在明月下状似天人。
洛天初道:“柳庄主,我来了。”柳少卿沉默了半响后,淡淡道:“还算准时。”洛天初微笑道:“我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让人等。”柳少卿冷冷一笑道:“也包括不喜欢让雪儿等你?”洛天初叹道:“果然是因为她。她对你了什么,竟逼你向我挑战。”柳少卿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洛天初道:“那你想谈什么?”柳少卿道:“谈话我不会挑这种地方。”洛天初叹道:“我本有很多话想问,看来也不必问了。”柳少卿:“你明白就好。”洛天初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柳少卿道:“等你出第一剑。”洛天初道:“你为何不出第一剑?”
柳少卿傲然道:“我地势有利,怎能再先出剑。”洛天初笑道:“谁说你占了优势,这样才势均力敌而已。”柳少卿冷笑道:“还讨嘴上便宜,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看剑吧。”
话音刚落,他的人和剑便如一道流星从檐角射下。人剑合一,速度快的难以置信,眨眼间剑气已迫在眉梢。洛天初暗运真气,眼中泛出精光,头发随风摆动,竟不躲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出了孤鸣剑,那一刻龙吟清啸,剑气漫天,架开了柳少卿的俯冲一击。剑气相撞,激荡震撼,空气四散爆流。洛天初向后退出三步,柳少卿人在半空翻了五个跟头卸掉劲力,脚刚一着地又冲了上来。洛天初凝气于剑,蓄力待发,单脚踏上一步,脚下青砖立时凹陷下去。黑乌的孤鸣剑在真气催动下现出一道华光,光线如流水般滑过剑锋,伴随着如琴弦余音般的龙吟萦绕,突然间流光四射,龙吟高亢震耳,一道凝聚全身功力的剑气****飞出。气势势不可挡,破风声大作,前方的空气好像截断的河流一般向两旁涌开。这一招乃是洛天初这三个时辰改良的《降魔剑典》第七层境界,他将七道剑气合为一道,威力和速度也是原来的七倍。仅此一招足以媲美各门各派的绝技,不知白清华和何仁瑾得知本门剑法竟被一个从未正式学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