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フ馓趼贰N奕烁曳仿砗罄渍鹁退餍苑菲鹇砝矗沙錾潭拥焦赝飧鞔竽脸÷蚵恚牍恼铰碛衅叱啥际撬模枚弥嗣潜惆阉穆碓舭锍莆奥戆铩薄�
当地的老百姓们恨透了他们,因为这伙人不但抢马,还抢人抢钱。马帮名下的姑娘都是从各地抢来的未出阁的少女,或是已为人妻的少妇,从没花过一两银子。他又把抢来的钱低价收购百姓们的粮食,等到灾年放高利贷高价出。逼得无数人家上吊自尽,或离家出走。马帮就是中原百姓的噩梦,比齐兵更加可恶。
雷震劣迹斑斑,洛天初曾说若得中原后当先杀此人,然而出兵遥遥无期吗,雷霆倒也识趣,对血刀堡井水不犯河水,从来不劫血刀堡的货物,甚至在洛天初取得关中后还送来了一份贺礼,所以两方始终处于中立的关系,谁也不愿先惹对方。马帮的人只要在关中安分守己,血刀堡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恭维黑衣老汉的人并非真心敬重他,全是慑于马帮的势力,不得不低头哈腰。黑衣老汉见唯有朱雨时未曾施礼,先打量了他片刻,问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朱雨时见他问自己,只好答道:“在下傅愁,老先生怎么称呼。”黑衣老头道:“老夫童大龙就是。傅相公可曾听过我马帮的名号?”朱雨时道:“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童大龙轻哼一声,道:“是当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朱雨时道:“当真不知。”童大龙道:“不知不打紧,老夫现在就教你个乖。”朱雨时心想若是这话对小洛说出,你现在就已经满地找牙了,倒要看看谁教谁的乖。他不愿节外生枝,便道:“请老先生赐教。”
童大龙道:“在江湖上跑的兄弟们都知道,无论任何人在任何场合碰上马帮的人,都要施礼表示尊敬,这也是为你们以后留条后路,若有幸结交了我们,你们遇到麻烦便可报出我们的名号,说不定还能保存一条性命。这些人都是懂得规矩的。”周围的人都诺诺应是,灰人和那姓周的向朱雨时连使眼色。朱雨时心想此行全赖一个“忍”字,对方只是个狂妄自大的老头,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便起身在他面前躬身施礼,学着其他人的语气道:“晚辈傅愁见过童先生,祝马帮龙腾虎跃,扬威江湖”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童大龙忽然道:“且慢。这规矩不对。”朱雨时奇道:“如何不对?晚辈见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童大龙有意刁难道:“别人这么说可以,你却不行。”朱雨时不解道:“为什么我不行?”童大龙道:“我们马帮的新规矩是,凡是没听过马帮名头的人,第一次敬拜都要磕三个头。如此扬威方能让你谨记。”朱雨时的心情本就恶劣,只想打了事,没想到他的要求如此无理,不禁心中大怒。心想我上跪天地神明,下跪祖宗父母,你算个什么鸟东西,竟敢让别人向你下跪。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叫道:“童老狗!少在老子码头上作威作福,要装大爷滚对岸装去,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众人大惊失色,同时转身观瞧,只见来者是个身材不高的黑脸汉子,一脸的勇武彪悍之色。朱雨时见到来人大喜,原来正是杜杀。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每天中午来这里监视渡河的人群,防止生混乱。
童大龙见到杜杀一改颜色,忙起身道:“杜爷辛苦,咱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这点小意思算是孝敬杜爷和兄弟们买酒的。”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奉送上去。杜杀瞪眼道:“这是作甚,要是传到6将军耳中还当我接受贿赂呢,快收起来!”童大龙干笑道:“是是是,在下冒犯了。”随即又道:“雷帮主一向仰慕洛堡主,我们两家一向关系不差,杜爷多少也该给老朽点面子。”杜杀“呸”了一口,骂道:“你算什么鸟东西。别说不给你面子,就算雷震来了也照样不给。这里可是关中!”童大龙脸上冷汗直流,诺诺称是。杜杀目光一扫黄河水面,道:“船来了,尔等准备上船。”周围人都道:“是。”
杜杀来到朱雨时面前,打量了两眼道:“相公面生的紧,第一次过河。”朱雨时道:“是。”杜杀道:“对岸马帮猖獗,相公多加小心。那边可就没人能保护你了。”朱雨时心中感激,道:“多谢杜头领。”杜杀一愕道:“只有军中熟悉我的人才唤我杜头领,我们以前见过么?”朱雨时尴尬笑道:“没,没有,随口一叫罢了。”杜杀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上船。”
接他们过河的是一条单桅槽船,船主人是生活在黄河上的老渔民,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众人牵马排队登船。朱雨时听前面的灰人低声议论道:“关中的人物真够牛气的,连马帮的帐都敢不买。”姓周的也低声道:“那可不。人家连金国的十几万大军都打了回去,且会子在意一个马帮。”灰人道:“周兄有没有移居关中的想法?”姓周的道:“动过一些念头,关中豪杰从不欺负百姓,新迁入的商贾还可免税一年,如此仁政当真值得考虑。”灰人道:“不错,我回去后也和娘子商量一下迁居的事。”朱雨时心中宽慰,心想要是越来越多的百姓迁入关中,必将渐渐兴旺,如果能经营二十年,洛少和自己也就才四十岁了,何愁大业不成。他此时心中只有悲愤,再也不想归隐田园之事。
待全部登船后,船把势吆喝一声收起绳索,水手们撑起竹篙向对岸划去。因为行程较短,大家都没有进仓,只是站在甲板上聊天。
童大龙一直阴沉着脸,独自在船头一言不,待船开动后才走到人群中,找到朱雨时后狠狠道:“刚才在岸边有人打扰,现在我们继续。”朱雨时心头火起,道:“继续什么?”童大龙怒骂道:“继续给老夫磕头!让你记着马帮说过的话不是放屁!”他刚才被杜杀所辱时不敢作,此时将一肚子邪火泄在朱雨时身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远远的看着他们,连船把势和水手们也噤若寒蝉,不敢招惹马帮。
朱雨时斩钉截铁道:“我不跪!”童大龙浑浊的老眼中现出杀机,狞笑道:“你可知得罪我们马帮的后果?”朱雨时故意问道:“什么后果?”童大龙冷笑道:“下黄河里喂鱼。”说完上步来抓向朱雨时的衣领。朱雨时本站在船舷边上,身形猛的闪到一旁,下意识的抬腿一绊,童大龙收势不住,“哎呦”一声栽下船去。“噗通”掉进河里。
第六章 饿殍遍野(上)
黄河水迅猛湍急,童大龙又不懂水性,在水里只冒了下头就陷入漩涡之中。朱雨时心情复杂,他本无相害之意,但还是造成了童大龙的溺死,然而他并不感到如何歉疚,因为他觉得童大龙活该。他已名表到仁慈这个字是多么愚蠢,只有以恶制恶,成为强者才是当今的生存之道。为了保护亲人和朋友,他决定成为这样的人。
船上的人全都惊骇的望着他,立时骚动起来,纷纷叫道:“我的天啊!他。。。他杀了马帮的人。”“我们会不会受到连累啊!”“把他绑起来交给马帮吧,不然大家都要倒霉。”灰发人仗着胆子接近他道:“这位相公,你可知闯了大祸。”朱雨时道:“不就是一个马帮的贼人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灰发汉子急道:“看来相公还不知道马帮的厉害,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朱雨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干你们的事,你们怕什么?”灰发汉子道:“都在一条船上,谁能说得清。马帮宁杀错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的。”朱雨时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灰发汉子道:“把你交送给马帮便可洗清我们自己,但马帮的人实在欺人太甚,你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我们又怎好意思害你。”大家都默默点头,其中一人道:“那该怎么办呢。”灰发汉子道:“不如我们都返回关中,等风声过了再走。马帮的人再嚣张也不敢来关中闹事。”
船把势是个赤着上身,浑身黝黑的壮汉,说道:“绝对不行。对岸接船的是齐兵,见到空船肯定起疑,马帮顺藤摸瓜的话首先倒霉的是我们船夫。”朱雨时道:“我倒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只要大家都守口如瓶,不把消息传出去就好了。无论谁打听童大龙,就都推说不知,马帮又有什么办法?”姓周那人道:“船上有五十张嘴,谁敢保证其中一人不说出去?”朱雨时道:“谁想多嘴时就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就能忍住不说了。依我看童大龙也就是马帮的一个小人物,不会有人在意的。”姓周那人道:“我觉得傅相公的办法可行。大家觉得呢?”众人也都同意道:“只好如此了。”
不一会儿抵达了对岸,岸上的齐兵接住槽船。码头上竖着一块牌子,上写道“登岸者每人三贯。”大家心里暗骂,但也乖乖的交出钱来。岸上齐兵逐一搜查包袱,动作比血刀堡的士兵粗野多了,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据为己有,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朱雨时的银两也被没收了一半。
领头的齐兵问船把势道:“我见你们的船在河中心停了片刻,所为何故?”船把势道:“有位乘客的包袱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他想去捞被我们拦住,争执了片刻而已。”那头领道:“哦,我说怎么好像看见有东西落水呢。那是谁的行李?”姓周的道:“回军爷话,是在下的包袱。”那头领见他身上果然没有行礼,道:“那里面装着什么好东西,竟让你想跳水去找。”姓周的故作惋惜道:“有一对上好的玲珑玉狮子,还有五片金叶子,那可是小人的全部家当啊。”说着都快哭了出来。那头领也惋惜道:“当真可惜啊。”也为不能分刮一笔而惋惜。
乘客上岸后各奔东西,船夫们也乘船离开。灰发汉子和姓周的家住洛阳,与朱雨时顺路,三人就结伴骑行。请教了姓名后才知灰发汉子叫曹三民,姓周的叫周凯。朱雨时道:“刚才多亏了周兄圆场,不知周兄的包袱又在哪里?”周凯笑道:“我就怕对岸有人看见有东西落水,所以故意把包袱留在了船上。要是没人查问我再取回就是了。”朱雨时赞道:“周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