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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宋连峰牵着马车回来,堵在小巷的弟子竞相让道。钟远鹏让洛朱二人先上车,自己挟着何月莲最后上车,何仁瑾厉声道:“记住你说过的话,若我女儿少了一根头发,何某绝不饶你。”钟远鹏道:“知道。”何月莲扭头哭喊了一声:“爹!”何仁瑾眼圈一红,鼻头一酸,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朱雨时坐到驾位上,调转马头,驾车出了小巷,往城门而去,众弟子只能眼巴巴看着,无人敢去追赶。
王人逍没好气道:“请何二当家尽快把我们的秘籍讨回来,再给死伤的弟子一个交代,不然王某可要上龙虎山找白掌门理论了。”何仁瑾也自觉理亏,点头应是。仇厉海也对何仁瑾的做法颇为不满,与王人逍一起率领弟子走了。何仁瑾再次向无机大师表达谢意。无机微笑道:“老衲信得过二当家,若有难处,少林不会袖手旁观。”何仁瑾恭敬道:“多谢大师,何某一定讨回秘籍。”无机道:“那老衲就先回少林了。”何仁瑾拱手道:“大师保重。”待无机他们走后,董平上前道:“师傅,是否让弟子悄悄跟着钟远鹏他们?”何仁瑾摆手道:“钟远鹏行事虽邪,却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必会兑现承诺,放月莲回来。”董平道:“弟子询问过朱雨时,得知他们和钟远鹏是拜把兄弟,情同手足。刚才钟远鹏应该知道若杀了师妹,他的两个兄弟也难逃一死,他纵不怕死也会为兄弟着想,所以弟子认为就算不放他们走,钟远鹏也不敢对师妹下手。”何仁瑾点头道:“平儿你进步不少,为师也有七成把握钟远鹏不会下手,但为师只怕万一钟远鹏犯起浑来,那为师就要悔恨终身了,月莲。。唉,为师不敢打这个赌。”董平道:“弟子明白了。弟子打听到朱雨时有母亲住在城内,不如我们请他母亲一同回龙虎山,好生招待,也好让他们投鼠忌器,遵守诺言。待师妹回来,我们也送朱母回临安便是。”何仁瑾想了想道:“也好,不过请朱母时须好言相劝,不可动粗,一事归一事,不可坠了我派名头,这事你去办,连峰性子太急,为师不放心。”董平点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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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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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时驾车驶出了西城门,在城前盯梢的大熊帮弟子认出是王人逍夫人的座驾,守城的宋兵也乐得清闲,任其通行。
此时钟远鹏的心劲已泻,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车厢里。幸好何月莲的穴道仍然被封,不然她已将三人一网打尽。洛天初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眼含热泪的为钟远鹏包扎腰间伤口。朱雨时边赶车边急问道:“大哥伤势怎样?”洛天初哽咽道:“呼吸微弱,脸色难看的紧,不知能挨多久。”朱雨时道:“那怎么办,要不先找个大夫给大哥看看。”洛天初道:“不可,要是让四大派的人得知大哥已经昏倒,他们就再无顾忌,那时大哥就死定了。”朱雨时狠狠抽了马儿一鞭,道:“那怎么办呢?”
包扎完的伤口很快又渗出血来,再这样流血一个时辰,钟远鹏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洛天初情急下想起钟远鹏教他们识穴时曾说若身受严重外伤,可以用封穴来止血,不过并未教给他们方法。他眼珠一转,将目光投到了何月莲身上,陪笑献媚道:“何仙姑,你一定懂点穴止血的法子,请你大慈大悲,教教我吧。”何月莲自从上了马车就始终闭着眼一言不发,此时睁开眼睛冷冷瞧了他一眼,“呸”了一声,旋又闭上。洛天初讨了个没趣,继续好言相劝道:“何姑娘,你们乃名门大派,积德行善乃贵派准则,现在有有人危在旦夕,你怎能见死不救?”何月莲就像没听见,置之不理。洛天初又道:“尽管钟大哥得罪过你们,但也促成了你们父女相认,因祸得福,反是喜事。我们到了四川就放姑娘回去,一码归一码,请姑娘教我如何封穴止血,多谢多谢。”何月莲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竟像是睡着了。洛天初实在没办法了,叹了口气,对朱雨时道:“我劝不动她,还是你来吧,我替你赶车。”朱雨时怔道:“你都不行,我有什么法子?”忽见洛天初对自己频使眼色,这才明白他是有意促成自己和何月莲亲近的机会,当下红着脸应了一声,跟洛天初调换了位置。
朱雨时心知好言相劝是肯定行不通的,只能用些损招。虽然他对何月莲甚是倾慕,但为了钟远鹏的性命,不得不做出一副无赖相,坏笑道:“何小姐,你还是乖乖配合吧,我可没小洛那么好脾气。”见何月莲依旧置若罔闻,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扯了一下何月莲的腰带,何月莲的衣服是折叠式的,全靠腰带系住,此时领口一松,雪白的香颈立时展露出来。朱雨时偷瞄了一眼,老脸通红,心中颇有不忍,这一个多月他对何月莲朝思暮想,现在让他欺负心爱之人,深感内疚。何月莲吓得杏目圆睁,厉声叱道:“你干什么!”朱雨时心中一软,道:“我也不想这样,请小姐救救我大哥吧。”何月莲怒道:“呸!让姓钟的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你们这些恶人盗我秘籍,害我同门,等我冲开穴道就拿剑刺你们一百个透明窟窿!”朱雨时把心一横,再用力一扯她的腰带,她颈下一大片雪白肌肤露了出来,再往下就是若隐若现的亵衣了。
何月莲这才真怕了,像她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连同性都没看过她的身体,如今却在车厢里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敞开衣襟,心中想死的心都有。正一派的入室弟子数她年纪最小,极受师兄们的关照,从未见过这般流氓无赖之人,朱雨时在她眼中就是只癞蛤蟆,想想就恶心,更别说在癞蛤蟆眼前露骨了。她又羞又怒又急又恶心,浑身战栗不止,泪水在眼眶里滚滚打转,倔强紧闭的小嘴微微抽动,忍耐已到了极限。朱雨时曾幻想过多种与何月莲相处的美好场景,有花前月下,有小桥流水,有诗雅山林,也有孤舟江上,可绝没有眼前这种煮鹤焚琴的败兴景象。正在赶车的洛天初催促道:“小朱快点!大哥不能耽搁了。”朱雨时见她还是一字不说,心想罢罢罢!豁出去了!你要恨就恨吧,突然张开大手,隔着衣服握住了何月莲的****,用力一抓。
他和洛天初至今都是处男,连女孩子的手都未牵过,平时故做老道只是为了不让其他小混混看扁,如此越轨的举动还是头一遭。只觉何月莲的胸部坚挺而柔软,那一瞬间美妙让他有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就算让立刻死了也不枉此生。何月莲如触电般猛一抽搐,滚滚欲下的泪水“唰”一下流淌下来,怎奈穴道被制毫无反抗之力。侮辱浇灭了她满腔的怒火,无助,绝望,恐慌袭上心头,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弱小,昔日的清高和倔强在身体被侵犯的刹被彻底碾碎,一个女人这时除了乞求和妥协外,还能做什么呢?她咬出血的朱唇轻轻开启,颤抖的吐出了三个字“隔俞穴”。
赶车的洛天初叫道:“小朱!是背上的‘隔俞穴’,快给大哥点上!”朱雨时“哦”一声,这才恍神,手掌恋恋不舍的从何月莲胸部上移开。钟云鹏本就趴着的,不用翻身,按照所学的手法重重点在第七根胸椎旁的‘隔俞穴’上。洛天初还不放心,道:“何小姐,除了‘隔俞穴’还有没有其他止血的穴道?多点几处更加妥当。”何月莲抽泣不止,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道:“曲池,疾宫,檀中,涌泉。”她每哭一声,朱雨时的心就似被刀捅了一下,用这种方法去逼心爱的女人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将穴道都封好后赶忙为何月莲系上了腰带,赔礼道歉。何月莲哭泣不止,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哪里理他。
过了两个时辰,将近黄昏,洛朱二人对临安外的地界并不熟悉,天色渐黑,连个打尖的地方都想不出来。朱雨时问道:“咱们走多远了?”洛天初道:“二三十里吧,你可知附近有打尖的地方么?”朱雨时摇头道:“咱们出了临安就像是离了海的鱼,跟废物没两样了。”洛天初叹道:“在临安我们也是废物,不然大哥也不会伤成这样。今晚总要找些吃的,大哥失血过多,一定要补养身子。”
正说间,道旁现出一家野酒馆,门口斜插着一支皱黄的‘酒’字招旗,柴门虚掩,窗透昏光,烟囱里冒起青烟,显然有人正在做饭。二人大喜,停住马车,朱雨时前去敲门道:“店家,我们乃路过行人,错过了宿头,叨扰一杯酒吃。”过了一会儿,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来了。”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想来这乡间野店难得开张一次,老人十分殷勤,问道:“客官请进,不知是吃酒还是住宿。”朱雨时道:“都要,老人家,你们有几间客房?老人道:“客官唤俺王老汉便是,算上老汉和老伴的那间,共有三间,地方简陋了些,却还算干净。”朱雨时道:“我们正需要三间,不过占了你们的住处,你们又睡何处?”王老汉道:“我们在灶房宿一夜便是,不碍事。”这时王老汉的老婆头扎毛巾,腰系围裙,浑身油腻的出来跟朱雨时打招呼,一看便是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朱雨时不禁想起含辛茹苦带大自己的母亲,自己这么一走不知她老人家要何等着急。他眼圈一热,从钟远鹏的钱囊中掏出两贯钱交给了王老汉,道:“麻烦你们准备吃喝,有肉有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