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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动作都是机械的,上台念悼词,向来宾鞠躬,目送着老妈被送去火化……明明感到了巨大的悲伤,眼睛里却流不出一滴泪,不知道在旁观者眼中,沫璃是不是成了无情不孝的代名词。
直到接到骨灰盒的那一刻,沫璃才清楚的意识到,那个脾气不好嗓门很大却又吃苦耐劳的女人——自己的妈妈,应经彻底的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自己以后闯了天大的祸也不会有一女人来骂自己一顿扇自己一巴掌了,自己以后的成功失败都与她无关了。
年少真的是太轻狂,固执的认为父母给的爱是毒药,天真的以为有些话自己不说他们也懂;长大了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自以为是又太倔强。时至今日才发现,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我爱你”,那个没有给出的拥抱,那次没有回头的夺门而出……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终生不能弥补的遗憾。
死亡真的是一个太可怕的词语。丢了的人可以找回来,病了的人可以治好,受伤的人可以痊愈,可是死去的人呢?你有一肚子话想说:想告诉她我爱你,想告诉她真的很对不起,想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就后悔了……可是,她再也听不到,所有的话如废纸一般轻,如废铁一般无用!
有人说人生不怕犯错误,犯了错可以道歉改正;人生也不怕有遗憾,有了遗憾可以弥合补救。可是,如果你犯了一个错误,还没来得及道歉,对方就永远离开你了呢?如果你有一个遗憾,还没来得及弥补,对方就撒手人寰了呢?
抱着老妈的骨灰盒,沫璃也只能在心里默念:老妈,对不起,我爱你!
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思维的能力。看到老奶奶的那一刻,所有的泪水溃堤而出。似乎只有在自己最熟悉最亲爱的人面前,人的情绪才有释放的机会。
“孩子,别哭了。明天去医院看看你爸爸。”
对,我还有老爸,这几天已经乱了阵脚,都忘了老爸还在医院。似乎难以想象,可是在两个同样悲伤的事情面前,我们的大脑就只会记得那个更深刻的悲伤,暂时遗忘另一个。
第二天去医院,老爸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自己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带着老奶奶回了家。眼下的状态让沫璃的心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可是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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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有锥心蚀骨的力量
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到家的,大脑似乎失去了思维的能力。看到老奶奶的那一刻,所有的泪水溃堤而出。似乎只有在自己最熟悉最亲爱的人面前,人的情绪才有释放的机会。
“孩子,别哭了。明天去医院看看你爸爸。”
对,我还有老爸,这几天已经乱了阵脚,都忘了老爸还在医院。似乎难以想象,可是在两个同样悲伤的事情面前,我们的大脑就只会记得那个更深刻的悲伤,暂时遗忘另一个。
第二天去医院,老爸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自己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带着老奶奶回了家。眼下的状态让沫璃的心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可是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思念有锥心蚀骨的力量,常常在夜里那种痛苦更加剧烈。老妈自杀的原因变成了一句永远得不到答案的为什么,在沫璃的心里变成了一道疤,无法痊愈只好越埋越深,一碰就惊天动地。
翻手机看到老妈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小东西你在哪儿?”那是沫璃和同学去逛街时收到的。看这条短信,刻骨的痛又袭上心头。
人有时候真的很贱,以前拥有老妈的爱的时候,总是肆意的挥霍浪费。可是今天,追悔莫及!沫璃好想有一个时光机,可以回到有你的时光,我一定放弃所有的犹豫,坚定地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可是这些,已没有了意义。
以前,沫璃一直觉得妈妈是不会老去更不会死亡的,妈妈是永远会在房间亮着最后一盏灯等她回家的。长大后从来不敢想有一天妈不在了该怎么办……妈妈应该是太阳,即使天地失色了,也要继续燃烧。妈妈应该永远在,看着她长大,有一天为她骄傲!
“妈妈,如果重新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犹豫,我一定不会再倔强,我会坐下来听你说话,我会冲上去帮你干活……
“我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总把一些事留到将来去做。我错误的以为生命永恒,好像只要我存在我们爱的人就会一直存在。但是我忘记了,事实上永恒也是有时效的,而且生活的每个下一秒都是无法预料的。曾经我以为我还小而爸爸妈妈也还很年轻,可以等到我长大给他们好的生活,我一直用这个理由来放纵自己。可是当有一天,妈妈猝然长逝,我所有的承诺变成了一纸空文,永远无法兑现。妈妈离开的很突然,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只剩下满满的悔恨和无尽的悲伤。以前在学校想念妈妈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可是现在再想她的时候该怎么办?我在呼唤妈妈的时候又有谁可以答应?那些发往天堂的短信她能不能看到?我和爸爸还有老奶奶都好想好想她,可是要怎样告诉她?如果可以,我想用我一半的生命换她回来,再用剩下的一半陪伴她。
“真的很想很想你,可我发现我已经不记得你的样子了,你生气的样子哭泣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说话的样子我全都不记得了。我好难过,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虽然说生老病死只不过是人人都会经历的平常的事,可为什么人们面对它时却又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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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是为了更好的纪念
一周以后,老爸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沫璃赶紧去了医院,医生找她谈话。
“苏小姐,你母亲服用的药物量太大了,没有抢救过来,我们感到很抱歉,也很遗憾。”
沫璃苦笑了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小姐,你父亲目前的状况也不太好,虽然醒了,但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不过,以目前的状态,即使将来出了院,但大脑神经受损,可能会有后遗症,例如痴呆症,甚者瘫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
沫璃完全懵了,这些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她并不害怕照顾老爸一辈子,如果是痴呆症还好,毕竟人生难得糊涂,什么都不懂的人是最快乐幸福的;可是如果是瘫痪呢,一向心高气傲的老爸,要他如何接受自己再也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连吃喝拉撒都要假他人之手?!
推开病房的门,看着刚刚醒来的老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还不知道老妈不在了,他的状态不稳定,还不能告诉他。沫璃对自己无声的喊话:不许哭。才敢慢慢的走到老爸的病床前,心里想:老爸,以后只有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嘴上却说:“爸,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但是老爸却问她:“你是谁?”
虽然做好了照顾他一生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问她“你是谁”时,她还是没有管好自己的眼泪。原来,即使有心理准备,当发现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的时候,心里还是那样难过!
老爸醒了,照顾起来就轻松多了,沫璃就一边留在医院陪他一边照顾老奶奶,中间老爸昏迷过几次,不过醒来以后意识却一次比一次清楚了,最后一次醒来老爸完全是个正常人。连医生都说,老爸简直是个奇迹。继续在医院观察一周后终于出院了。
出院以后,沫璃本想暂时休学照顾老爸,可是老爸不同意,硬是把她赶上了车。从车窗上看着老爸的身影越来越小,想起那天告诉老爸老妈不在了时的情景,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在车上痛哭了起来。
那天,沫璃看老爸的意识比较清醒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心里想:反正也不可能永远瞒着他,趁现在还在医院,假使有个什么万一也有准备。她还去拜托医生做好了随时急救的准备。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全没有用上,老爸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流了一晚上泪。看着他那个样子,沫璃心疼极了,这个男人,八岁失去了自己的母亲,童年时因为**辍了学,四十四岁失去了妻子,自己也是在死亡线上徘徊了好几圈,要有怎样的坚强,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挺过来?!
回到了学校,又开始了朝五晚九的学习生活,沫璃家的事只有她的舍友知道,在其他不知情的同学眼里,沫璃也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只有沫璃自己清楚,每天晚上熄了灯之后在被子里流下的眼泪,以及自己到底被噩梦惊醒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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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生命不是为了悲伤而活
回到了学校,又开始了朝五晚九的学习生活,沫璃家的事只有她的舍友知道,在其他不知情的同学眼里,沫璃也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只有沫璃自己清楚,每天晚上熄了灯之后在被子里流下的眼泪,以及自己到底被噩梦惊醒了多少次。
沫璃并不算特别积极乐观的人。老妈离开以后,活着,对她来说是不得不而不是很想要。当生命变成一件任务的时候,它也就失去了美好与灿烂。
但还是要活下去,只要有一个信念,就可以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个信念,就是老爸。
沫璃一直以为,没有人发现自己偷哭,自己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第二天,惟一知情的舍友们伸出了温暖的手。
上课铃刚响,沫璃的手机就震动个没完,全是舍友们发来的短信。
“你不要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小璃,你的事情让我很心疼,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希望赶紧强大起来,有能力反抗这不公平的一切。”
“要冷静,亲爱的,我们爱你。”
许燃的“忘记一切吧!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
夏微的“想你妈妈时就抬头看看天空,只要天上有星星,你们就可以对话。”
沫璃泪眼婆娑的看完短信,心从严冬回到了初夏,渐渐解冻、苏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