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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蓓蓓少站在风暴中心。
晚上林启湘约吃饭,项美景手上的事还没忙完,让他直接到夏樾酒店,两人去吃自助餐。
林启湘说起宴会就觉得头疼:“从前那些晚宴,女伴从各处借表妹堂妹撑场就已经够让我费心的了,这次还得专门去量身制衣,Orchid哪里是让大家一尽欢愉,明明就是折磨人。”
项美景抬眉看他,笑说:“也就只有少数几人是你这样想的,大把人是高高兴兴在准备自己的行头。至于女伴,你不是有廖博士嘛。”
林启湘连连摇头:“我怕她一入场就要拉着那些太太小姐们做问卷调查。”
她猛笑:“这种好学的精神和你挺配的嘛。”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耸肩:“她的毅力过人,时常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正色道:“我很看好她。”
他撇头不谈这个事,而是问她:“最近和秦阿姨相处的怎么样?”
她一时答不上是好是坏,便说:“也算经常打打电话,但那种感觉很微妙,很明显都在刻意回避一些问题。我想可能是因为在一起的机会太少,等过完年,她到上海来,应该会好转吧。”
他点头,安慰说:“她心里肯定还是觉得亏欠你,又怕表现的太亲密会显得奇怪吧。”
她笑而不答话。
这个话题聊起来并不太轻松有趣,于是他又拉回到宴会上,主动笑问她:“这次宴会需不需要我做你的珠宝赞助商?”
她十分干脆的摇头,笑说:“一两百号美女争相斗艳已经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没准我做一朵清水芙蓉还更引人注意些。”
他顺着这个机会问:“之前的桃花运还有没有后续报道?”
她知道他指的是容智恒,想了想,说:“我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将这种普度众生式的微笑当成是对自己的青眼?何况这其中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误以为我觊觎他的财色,我如果认真对待,反倒是要坐实他的猜想了。”
他试着说:“他大概不太懂情与爱,又生在云端,有些异于常人的猜想和行为也是难免的。”
她低头吃东西以示对他这句话的回应。
他顿了片刻,还是继续试着问:“如果他真的有心与你好好相处,你有什么想法?”
她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放下刀叉,抬头正视他,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他对她的疑问并不惊讶,但还是斟酌了一阵,才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顶好,但因为在一些事上有往来所以的确是算不错。我知道你现在慢慢对我的行为和做法有些想法,我也不想自辩说什么都与我无关,可有一点,那就是我从没想过把你推到火坑里。”
她见惯了他各种温和的模样,一时被他这会儿十分严肃认真的神态和口气怔住,缓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他一直对她很好,有个亲哥哥的感觉大抵就是如此,她连忙说:“我是心里乱才这么说的,你别介意。”
他摇头,展眉说:“既然都说开了,有些事我就不再瞒你,那阵我劝你留下,一是因为真的想你留下,二是他向我透露了这个意思。我在你们之间是局外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才会让他开这样的口。我也不觉得他是个良人,虽然他各方面条件都极好,但同时也代表他对别人的要求极高,他心思难猜,还容易自以为是,无论是当他的女朋友还是爱人肯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各种机缘巧合让你留下了,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的意思。而你对他没有想法,甚至主动拒绝了他,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不在计划范围内的。我不知道他的骄傲有多高,也不知道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如果他真的放下身段,认认真真来与你相处,甚至像别的普通男人那样来追你,你觉得你能抗拒得了吗?”
她心里渐渐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她亦认真摇头,说:“他不会的。”
他感到她在逃避,不得不重申:“美景,别人的想法和心思,你永远都猜不明白的。”
她还是摇头,说:“这太突然了。”
他叹声,说:“你心里明白的,这并不突然。你也应该明白,这是很多女人想都想不来的。”
她觉得压抑,又有些难过,她说:“我并不喜欢他。”
他并没有逼迫她的意思,说:“你当然也可以继续拒绝他。”顿了一顿,又意味深长的说:“或许你完完全全撇清与容家任何人的关系会更好。”
她疑问:“要我离开宝雅吗?”
他沉默了一阵,带着满腔的自责语气,说:“我好像永远学不会做生意,投资也总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我这人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后悔这两字要写在我字典里的第一页。美景,我现在真的十分后悔把你留下。”
她语气很淡,声音也低哑,缓缓说着:“或许我可以去台湾找我妈妈,可我如果真的去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负担?就像十几年前一样,觉得我是负担所以抛弃我?”
他终于发觉自己今晚这一席乱七八糟的说词让她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赶紧补救似得说:“都是我在这儿瞎胡说,你就是你,怎么样开心就怎么样,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不喜欢就不要理他。”
她忽的落泪。
他不知所措,急着说:“早知道就不向你坦白这些了。”
她勉强一笑:“我很谢谢你对我坦白。”
他心中颤了又颤,只能说:“我把我能坦白的都向你坦白了,如果日后你要恨我,我也是接受的。”
不得不(15)
自助餐之后,项美景和林启湘又去大排档喝了好些酒。
她的酒量其实不错,但因为带着寻醉的心情,所以小半瓶白酒下去就倒地了。
林启湘是除了方洵俭和姚蓓蓓之外唯一知道她住哪里的人。他送她回到公寓,她难得抛弃自己的好酒品,把房子里弄得乱七八糟,连书架上的书都被撞下来一大摞。他耐心帮她收拾好,确定她在大床上应该不会胡乱发酒疯后才离开。
第二天睁眼都已经快九点,项美景翻身发觉后腰疼,又感到双眼发胀,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昨晚那一通乱来的举动。
她十分后悔且鄙视自己的行为,伸手捏住自己的脸颊。她下手格外狠,痛到受不住了才收手。
看着天花板她觉得脑袋发晕,整张脸估计也肿着,赶不及早列会,她给容玉兰说要晚些去,然后又给林启湘打电话。
林启湘笑着说起昨晚的情形:“你那架势,简直是想把房子都拆了。好在我看着文弱,但力气还有些,不然被你撂倒在地上都是有可能的。”又叹道:“你要觉得在宝雅太艰难,我在林氏留个位子给你。”
她坚定的拒绝,说:“遇上这么点事就逃跑,那我以后真的什么都别干了。我要留在宝雅,除非是被开除,否则才不这样灰溜溜的走人!”
他笑问:“这么坚决?”
她“嗯”了一声,说:“从今天起,我要把‘软弱’这两个字放在我字典里的最后一页。”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项美景也就真的在心中给自己添了不少底气。
泡澡的时候敷上面膜,吹好头发后往耳垂上别了一对亮眼的耳钉,挑出嫩黄色呢子大衣,出门前还喷了少许香水,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去,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到公司时十点过半,因为项美景还处于给朱丽丽当副手的时间段,所以迟到的这一个半小时难免被挑刺。
她既不辩解已经向容玉兰请过假,也不对与自己同级的朱丽丽翻白眼,态度积极的承认自己的失误之后十分细致的说明昨晚掌握到的臻景的布置情况。
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中也是一件能令身心愉悦的事。
项美景没停歇的忙到下午四点多,刚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就通过办公室里的玻璃门窗看到容智恒的一秘董珈抱着个纯色的大盒子往这边走过来。
引人注目是难免的。
她稍稍一怔,董珈已经敲门进来。
她与董珈最多是点头之交,两人这会儿打起招呼来也就稍显得有些礼貌的生疏。
董珈将大盒子放到她桌上,第二句话就表明来意,说:“容先生交代的。”
她看到董珈时已经猜到是这个情况,也明白无论自己有什么想法都必须顾及容智恒的面子,不能通过董珈转达,所以只说‘谢谢’二字,等董珈走了,就毫不犹豫的拉下窗帘并锁住门。
盒子很大很宽,打开来看,里面装的是一件十分适合过两天的宴会穿的宫廷礼服。项美景只扫了一眼就已经断定这礼服面料和做工极细,十有八‘九是定制的。
面对这样的礼物,她也不是一点心都不动,但她没有留恋,而是将盒子盖上,然后拿出手机翻到容智恒的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在三亚时容智恒打她的电话那次存下来的。她觉得应该能打得通,谁知道拨过去却没人接。正犹豫要不要再打一次,容智恒回了两个字过来,开会。
她识趣的不再去打搅他,将礼盒拿起放到柜子一边,以免影响自己办公。
容智恒回电过来时已经六点十五分。
项美景因为事情没做完而在办公室加班,娇娇买来的快餐香气诱人,她抵不住,才刚吃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看到屏幕上容先生三个字,她倒也没有慌张,只清了清嗓子就大方接听,一如继往的出声:“容先生您好。”
容智恒象征性的应了一声。
她抓住时机,主动说:“董秘书下午送了礼物过来。”
他又“嗯”了一声,然后问她:“合适吗?”
她觉得他的声音里透着些很少见的倦意,大概是被冗长的会议内容塞满了大脑,疲累的很。她有考虑过别再惹他不高兴,但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她还是不卑不亢的说:“我很谢谢您的好意,但收到这样的礼物给我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
他那边果然沉了声。
她提了提胆子,继续说:“你大概会觉得我不识抬举,也许我就是挺不识抬举的,可您有送礼物的自由,我就有不接受的自由。”
他终于没再沉默,格外简单的说:“礼物是Sisley让我带给你的。”
她立马惊住,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犯‘自作多情’的错误,无奈说出去的话收不回,飞快的思考了一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