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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擞著,将以前在田径学的热身操拿出来用,虽然耍的七零八落的。
国小,好久没回来了,本来的沙土操场,己经换成了PU跑道,很多东西都变了,自己曾经的教室,恰好也被921给震垮了。
时间会让很多东西变得陌生,像记忆里曾跑过的长廊,变短了。
「为什麽我也要来陪你运动!」宜茹一脸不爽。
「我陪你那麽多次,陪我一次会死喔!」
「陪美女出来,让你很委屈吗?」
「我是为你好耶!你看!你的脸都变圆了!」
「真的吗?」宜茹听到,大惊失色,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勉强的跑了十圈操场,结果第一圈没多久,就有点喘了,好久没抓运动的节奏了。真的人大了,变懒了,连呼吸都懒了。
运动的感觉很好,当你很喘很喘的时候,你会觉得脑袋缺氧,那时候你什麽都不会想,你只想跑完;可是当掌握住节奏时,一路上,你可以感觉风在身旁掠过,会看到大树,会看到溜滑梯,看到因为风而正在摆动的秋千。
跑完之後,人是痛快的。
不过,宜茹本来也有跑一段路,结果最後乾脆用走的,有时候我从她身边跑过,她还打了一下我的屁屁。
「你记得吗?以前上体育课时,你常霸占著这个溜滑梯,有一次我不小心被你推下去,然後跌在地上,我哭的淅沥哗啦的!」
「嗯啊!那次我真的觉得,事情大条了,後来你去跟老师报告,结果请我家里的人来,害我回家时也被打的淅沥哗啦的。」
「你小时候真的很坏!常常欺负我,我们班就你最爱欺负我。」
「那有,还有彦彦他们也会欺负你啊!」
「他们没你那麽过份。」
宜茹准备了两瓶矿泉水,我们两个一人一瓶。冬天的感觉,刚运动完,倒不会觉得很冷,反而很舒服。
爱上了(二十)
我爬上单杆,拉了几下,然後旋转一圈,落地。
「国中後,我们也没什麽说话,我记得那时候你跑去体育班,而我在A段班。」
「嗯啊,你成绩很好,不过你後来怎麽会去读私立的大学?」
「学杂费有辅助啊!比国立还便宜,毕业後,我也没在读了,我家人可能也不想管我了吧!」
「是最後,你变得很爱玩吧!」
「不知道,我觉得读书好烦,我以前也一直都很乖很乖听我爸妈的话,後来我想想,我读那麽多书做什麽?是为了以後出社会找一份工作吗?倒不如找到一个有肩膀一点的男生,把自己嫁了。」
「女生真好,书读不好可以找一个人嫁了就好,那像我们男的,本身就要努力,让自己有价值,才不会最後连个老婆都娶不到。」
「你啊,再那麽挑,不用等你有价值,最後会错失很多。」
「我那有挑啊!是你都没介绍好的妹给我!」
「那有!我介绍的都很棒耶!我最好的姐妹淘,每个都很多男生追。」
「没比你好,就不用介绍了。」
我说这句话,宜茹突然安静下来,而且还脸红了…
我自觉好像说错话了,自己也觉得非常的尴尬。
「你会觉得我不错吗?」
「呃。。嗯。」
有一颗躲避球溜到我的脚边,一群小孩在矮到我都可以轻易灌篮的篮框打球。看到那种天真快乐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什麽时候开始,每个人都失去了天真了呢?
我拿起来,丢了回去,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看到宜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我,我觉得有怪别扭。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宜茹说著,双手抱著双肩。
我不好意思的将我的外套递给她,她拿起来,就罩著自己,然後我们两个又一起发呆了很久。
「你记得吗?国小时候,有一次我被别班的男生欺负,然後你跑去打他。」
「嗯,记得啊!那时候我还打输,真丢脸。那胖子太胖了,打了都会反弹。」不知道那胖子变得怎样,还是让地球变重的凶手吗?
「然後啊,我们上了国中,分了班,我那时候的位置刚好靠窗,可以看到操场,我每天都看你在我面前跑过去,我觉得那时候的你,好像会发光一样。」
那时候的我会发光?应该是…梦想吧!很开心的在为梦想。梦想让我发光,我很喜欢那时候的我,无时无刻都是努力。
「应该没现在更会发光吧?」
我们走到秋千下,宜茹坐了上去,我轻轻推著宜茹。
记忆中,曾发生过类似的事。小时候,我也曾帮一个小女孩推过秋千,不知道那女孩现在过的好不好?
不知不觉中,我觉得帮女生推秋千很幸福,而宜茹也安安静静的让我推。
「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 宜茹说。
看到一批一批进来的堆高机,我真的很无言。
自从我认真的帮家里的忙之後,爸比较有"空閒"的时间,便一直进货,家里的资金己经被逼到窘境;虽然不是只有一次表达我不开心的想法,但最後总还是不欢而散。
我拿著水管,用水去冲洗那一台台从大盘那边运来的水产车,看到车破烂到己经可以报癈的程度,怎麽整理啊?想著想著,就一肚子火。
而且有些烂到甚至连整理都没辨法整理,直接处理掉。
最後乾脆不管了,直接跑到铁皮屋二楼的阳台,呆呆的看著远处。
直到手机发出声响,我才回过神…
"我好像感冒了!(讯息来自:宜茹)"
天气挺冷的,我嘴巴都呼出一团气雾,搓著手,试图让自己感觉温暖一点。
很久没这种感觉了,冬天最难得的是阳光。
这阵子因为比较忙,变成跟小静很少联络了,之後小静也没在提见面的想法,也许在她眼中的神士,不止是胆小而己。
我的人生一直很少大波大澜,很平稳的在过,就算低潮,也只是一时间的心情过境。凶宅的日子,早己经渡过了,我感受到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吧!不知道以後的自己,是否会怀念现在的自己呢?
记得国小时候,老师曾叫我们写封信,给未来的自己的时空的胶囊。说到我们二十五岁时,会寄给我们,看我们小时候会跟自己讲些什麽。不过後来国小老师只有宜茹他们还有联络,我都忘了老师叫什麽名字。
我记得我好像放了张图画,还有一些对未来的期许的纸条,跟那时候推秋千的小女孩交传的纸条。距离我二十五岁,还有二年的时间,原来我快二十四岁了?
想到宜茹,不知道她的感冒有没有好些?
我开了小差,跟去街上买了火锅料和羊肉,然後骑机车到她家楼下,按了门铃,不过按了很久。
本来想打给宜茹的,不过想给她个惊喜。我想著想著,结果门打开了,出来见面的不是宜茹,而是让我大吃一惊的人。
小静?
小静看到我似乎有愣了一下,有点陌生的说了声"嗨"。
「嗨!怎麽是你?宜茹呢?」
「发烧,刚吃完药在里面睡觉。」好久没见到小静,感觉上,她气色很好,比以前多了一种感觉出来,那种感觉无法言喻,虽然跟她相处时间不是很长,但感觉上,她似乎看起来比以前更安静。
「我买了火锅料跟羊肉,买很多,可以煮火锅,一起吃吧!」
「嗯…。」
感觉,很陌生。
「先去厨房。」我提了提手中的塑胶袋。
我们两个彼此有默契的到了厨房,小静准备锅子,我准备洗了一下菜,中间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她在楼上吗?」
「嗯啊,等等她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小静对我笑了笑。
「先给她个惊喜,火锅煮好,等等先盛碗热汤给她喝好了,先滚一下水。」
「你怎麽在宜茹家呢?」我剥著菜,小静洗著碗。
「我回来员林了啊,本来要找宜茹,不过听她说她生病了,就陪她去医院。」
「嗯。」我点了点头,突然间好像没话说了。
「你看起来过的不错,比以前朝气多了。」
「谢谢…」
我将些佐料放了下去,一会儿看汤差不多,先盛了一碗。
我慢慢的走上楼去,其实我算第一次来宜茹家,有几次送她回家,但没进过她的房间。
宜茹的房间,比我想像中,乾净很多,很多小布偶,有落地窗,落地窗外还种了许多花花草草。而宜茹就躺在床上,盖著绵被,抱著一只黄色的小熊。看起来睡的很熟。
爱上了(二十一)
我轻敲著门,宜茹才悠悠醒来。
「啊,小武你来了。」宜茹看到我,人就清醒过来了。
宜茹想起身,热汤给她,她一脸感动的喝了一口。
「感觉怎麽样?」
「好多了。你怎麽会来?」
「你不是说你感冒了,我就来了啊!」
「小静刚回来,刚陪我去医院。」宜茹望向小静,小静也走到她身边。
「嗯嗯。」我点点头。不过宜茹的眼睛看起来在观察我们两之间的互动似的,目光一直变换。
「一起去楼下吃火锅吧!我可是买很多喔!」
我们三个在楼下客厅聊天,聊到最近,也聊到以前。
只是我跟小静好像失去了话题一样,明明我有很多话想当面跟她聊。
宜茹似乎注意到我们之间有尴尬的气氛,说:「你们两个怎麽了?应该去东北角碰到时有比较熟了吧!怎麽变那麽陌生。」
「你知道啊?」小静惊讶的看著宜茹,她以为宜茹不知道这件事。
「嗯啊,宜茹知道啊,那时候我有跟她聊到。」我解释。
小静嗯了几声,低头喝著汤。
「大家不是都朋友吗?干麻那麽生份?」宜茹分别抓住我跟小静的手。
不过她这样,我怎麽觉得更尴尬了点。
「可能太久没见了,那时候也只玩一两天而己,所以小静会对我有点陌生了。」
「嗯啊,後来没机会更熟了。」小静也跟著解释。
也许这样的回答,真的冲淡了一点尴尬,我们两个也稍微聊到一些不重要的事。
「我该回去了!我开小差特地来看你耶!感动吧!」我抓乱宜茹的头,宜茹一副很乖的样子看著我,小静在一旁始终笑著。
「你要走了喔!」宜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