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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北京有来接车的。”欧灏然端着这杯蓝山咖啡不忍喝。
在单小单眼中,他总是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她呆在他身边觉得无比安全。
“灏然,我们真的就这么要回去吗?”单小单在湖南一共只呆了四天,离开时竟有些不舍。但是,她也有家人在北京等着她回去过团圆年。
“怎了,和这里有感情了?”欧灏然了解她,因为他曾经去非洲时也是如此心情,“我们还可以回来的,走吧。”欧灏然帮她拎着行李说。在他眼中,她总是感性,惹人疼爱。
“这一定会是个难忘的春节。灏然,你那时离开非洲的时候想必也是这种心情吧?我们的力量毕竟微弱。”单小单将心比心,她才慢慢理解欧灏然那时的心情。
单小单和欧灏然回到北京已经是大年三十的下午一点,苏雅和谭雨哲去了机场接他们,而冯薇薇和奚璐在心晴公寓等候。
“宝贝儿,可想死我了!”苏雅见到风尘仆仆的单小单便拥抱上去说,“你丫怎么一通电话也不打来报平安啊?担心死我们了。”女人间的情谊,可能男人真的无法理解。
“得,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成,我也不得瑟了,走吧!我们今儿特地为你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别让饭菜都凉了。”苏雅拿起车钥匙,从单小单手中抢了一袋重东西向停车场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快饿昏过去了都,还没吃过一点的中午饭。”
欧灏然和单小单相视而笑,眼前的苏雅才是他们认识的苏雅。俩人牵着手出了机场,天空竟然由阴霾转晴朗了。天气预报说,春节期间北京天气以晴朗为主。红色思域里,苏雅给冯薇薇和奚璐都打了个电话,交代说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红砖LOFT心晴公寓房前。下车之后,苏雅径直推开了木栅栏门,门前的小牌子“男人一律免进”已经翻背过去,今天又是一个例外。
小花园里,奚璐带着茶色墨镜仰躺在长藤椅上晒着日光浴,见到单小单和欧灏然回来了,满心喜悦。谭雨哲和林熙踩在楼梯上贴完春联又挂红灯笼。屋里,欧母和小单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互相交流经验,冯薇薇端着热乎乎的一碗汤走到了餐厅,摆弄着碗筷,准备开饭。
“妈,我们回来了。”欧灏然和单小单分别向他们的母亲报到。
“回来好。”欧母擦着手说道。
“回来就好。”单小单母亲卸下围裙说道。
“小单灏然,快洗洗手,吃饭吧。”冯薇薇走近,然后又冲花园里说,“林熙、奚璐,进来吃饭啦!”
此时,甄哥也从外地赶了过来。桌子前,十个人围成一桌,像提前几小时吃除夕年夜饭,热闹而温馨。
“来,咱们就当这是除夕年夜饭,一起干一杯吧!”甄哥举起杯子建议道。
“春节快乐!干杯!!!”杯子碰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嗯,太开心和大家在一起过这个新年。”苏雅由于太high灌了好几杯。
“姐妹们,真开心你们都各自找到了幸福,为了我们的幸福,干杯!”冯薇薇也喝醉了,“那俩谁谁啥时把婚事赶紧办了啊。”
“我还要再考察考察他!”苏雅抢先说话。
“薇薇没说你们,她是说小单和灏然。”奚璐接话说。
“我们?”单小单指着自己问,她有些害羞说,“我们,不玩闪婚!”
饭局在玩笑声中结束后各回各家。单小单依然如之前二十六个春节一样,陪在母亲身边。欧灏然送她们回皇城根的时候,单小单母亲给了他许多亲手包的饺子和腊八泡制的腊八蒜。
除夕夜,皇城根胡同里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院里小孩燃放着火树银花。单小单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无聊时也和欧灏然发短信。墙上时针一过十二点,母亲便将煮好的饺子端了上来,每年如此。
看得出来,单身多年的母亲近来明显容颜焕发了许多,黄昏恋也使人年轻。单小单和周遭所有朋友发去了新年的祝福简讯,她心中充满感激。
华贸公寓的窗外,满天烟火绚烂。欧灏然站在落地窗前,对于二十多年后再一次在北京过年的欧灏然母子来说,这个除夕之夜有着特别的意味。
(9)踩着单车,逛黄昏市场
过年这些天,北京街头异常的热闹。走亲访友,出门逛庙会,骑驴到白云观、打金钱眼、摸猴儿,到东岳庙走福路、挂福牌、绕福树。路上随处可见手举风车的小孩,还身挂大串山里红,老人们玩着抖空竹。
母亲已经和邻居大婶出门逛庙会去了,单小单正在胡同四合院里喂母亲养得那几条小金鱼,此时手机传来一条简讯:“丫头,表情太专注,别把鱼吓跑了。”
单小单看完简讯之后,一转身竟发现欧灏然站在院子门口,她走了过去说:“什么时候来的?”
“二十分钟之前,看你喂得正开心没落忍打扰你。”欧灏然从身后扶进两辆自行车说道。
“我这是闲着没事儿,庙会太多人我没跟她们去。对了,你这是……?”单小单指着他身后的自行车问。
“单车环城一日游,有兴趣参加么?你又要当免费的导游了。”欧灏然骑上自行车上说,“在你家附近的单车公共租赁点租的,骑上去不错哦。要不上来试试?”
单小单看着他孩子气的一面真是无法想象他是一家大公司经理,她放下手中的鱼饲料说,“等我一下,我把它们安置好。”说完转身回屋。
等她从屋里出来,发现院子里站成了一列自行车队。苏雅和谭雨哲、奚璐和甄哥,冯薇薇和林熙,他们六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也来了。
“嗨啰!亲爱的,春节好!”苏雅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单小单一点也不知情。
“别讶异了,我们年前就预谋好了的!快来领你的自行车。”冯薇薇招手说。
单小单走在欧灏然的旁边,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一行八人,分成四组,从皇城根胡同四合院门口出发,终点是潘家园旧货市场。
一群人沿着地安门大街,路过东四十条桥的保利剧院,一路往东骑,经工人体育馆,过长虹桥,到朝阳区较繁华的地带,已是气喘不已。
“怎么样,还能坚持下去吗?”欧灏然骑到单小单的背后问道。
“NO Problem!这点苦吃不了的话,我看我明天跟组去云南怒江就别提了。”单小单停了下来喝口水道。
“累的话休息会儿吧。估摸着苏雅薇薇她们还在后边。”欧灏然将自行车停到路边说,“对了,丫头,明天没办法亲自到机场送你,公司年后的第一场董事会议不能缺席。”
“我知道,没事儿,明天我会和陆导、余制片他们联系在机场会合,保证不迟到。”单小单举手保证道,“我不在这段期间,按时吃饭,有空多陪陪你妈妈。”
“你回来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不过现在不能说,得先保密。”欧灏然在去台北公司之后和公司董事们一起做出了一个决定,只是暂时还不能能透露给小单知道。
“什么嘛,吊人胃口呐?”单小单没有追问,“好了,等你觉得时机合适再说吧,真有些期待去云南了。”
“每天至少打通电话,让我知道你很好。不然,你自己看着办。”欧灏然大男子主义道。
“喂,长途电话很贵,再说不是说拍摄的地方很偏远,没信号怎么办?”单小单背靠着他的背说,“你说这一去就是足足两个月呢,两个月呐!”
“到时你改改剧本改改台词,一忙碌起来两个月一晃眼的时间就过去了。”欧灏然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好啦,走了,待会儿苏雅薇薇她们就赶上我们咯。出发!”单小单说着盖上了水盖,骑上了自行车。
此时,冯薇薇打来电话说林熙家来几个亲戚了,和林熙先回家了。苏雅发来简讯说他和谭雨哲路上遇到几个久违的哥们儿去喝酒去了。奚璐则说美女骑单车有降身份,骑到半路就和甄哥坐车回去了。
单小单和欧灏然相望而笑,他们几个放弃了她俩可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俩人一口气骑到国贸桥,一直过了大望桥,潘家园就在不远处。这一路并没有完全环城,却让单小单从未有过的身心体验,尤其是在这样的春节。明天春节一过,她就要离开北京随组飞去云南怒江了,她只有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吋时光。
潘家园旧货市场在北三环东南角,是全国最大的旧货市场。景德镇瓷器、宜兴紫砂、天津年画、云贵高原民族服饰,古董珍玩、书籍字画、古旧家具,一切尽收眼底。单小单和欧灏然将单车停好之后,一头钻进了这浩瀚的旧货市场之中。
“丫头,据我观察你对旧货市场有独特的兴趣。”欧灏然牵着她的手说。
“没办法,据说我爸爱好古董收藏,我受了点熏陶。小时候,他就常带我来这样的地方淘宝,每次都能拣到好宝贝。”单小单在小摊前拿起一只旧青田石墨盒说道,“我妈就是因为我爸只爱古玩才选择离婚的。”单小单将墨盒放到太阳光下,墨盒的色泽通彻透亮。
欧灏然是第一次听单小单亲口说起她的父亲,虽然他也从单小单母亲那里零星的知道了一些有关于她父亲的故事。
“算啦,不提他了,提他并不开心。”单小单将墨盒放回了原位,叹了口气说道。她对父亲的印象寥却胜无,自从五岁时父母离婚后,她便跟了母亲。后来,在她高三毕业那年,听人说父亲下南方经商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丫头,喜欢吗?”欧灏然从身后将那只青田石墨盒放到她眼前问,“你看,为什么年代这么久远了,它的色泽依然没变?”
“因为它是青田石。”
“不管天寒地冻,也不管沧海桑田,它都保持着清纯无滓、坚刚清润的石性,因为它忠于自己的内心,始终在做自己。”欧灏然对青田石多少有些了解。
“做自己应该很需要勇气和坚守的毅力吧,为什么我们往往不能谅解?”单小单依稀能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她知道他不会直接和她说任何慰藉的话。二十多年过去了,单亲家庭长大的她不会再怨父亲,也许他也是在做自己。
欧灏然将那只青田石墨盒送给了单小单,他们之间有太多相同的地方。他的心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