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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长老却仍然没有反应,眼睛直直看着前面,许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穿黑纱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但从她的身材和眼神来看,也能看得出应该是个绝色美女。许重见那女子的眼神也紧紧盯着离火长老看,心中不禁暗道:“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旧情不成?嗯,大有可能!想不到离火这老家伙长的不怎么样,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老相好,可比我那仪表堂堂的师父强多了!嗯?不对,我师父也已经几百岁了,很有可能也有老相好,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尽管心里着急,可许重这时也不好在提醒离火长老,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咳嗽个不停,咳嗽了好半天,他嗓子都快肿了,离火长老才突然长叹一声,神色黯然道:“走吧!”说着放出了玉舟,伸手抓住了许重一把扔了进去,将许重摔了个七荤八素,许重心中叫苦:“这老家伙肯定是怪我打扰了他,这是赤裸裸的报复!不过老家伙看来也是不争气,来了这么长时间,要干点啥事早干什么去了?”
见离火长老也上了玉舟,那身穿黑纱的女子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离火长老一下激动起来,竟然又出了玉舟,但那女子却反而退了几步,而后缓缓的摇了摇头。离火长老神色立时黯淡下来,重新进入玉舟,这次却不耽搁,伸手一指,玉舟周身放出光芒,往五柳山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离火长老都是神情黯淡、郁郁寡欢,似乎有着什么心事,许重也不打扰他,自己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次绝仙禁地之行,虽然最后被数百头怪兽追得挺惨,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最主要的是自己收获颇丰,整个绝仙禁地中的破障果几乎都被自己搜刮一空,而且骷髅幡中不但多了不少修士的精魂,更是收了一队杀气腾腾的阴兵,自己的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培元后期顶峰,只等着回了金柳峰之后,朝师父要了破障丹,就要开始准备突破人禁大关了。
“嗯,还得了一件法器,那根笛子虽然比不过骷髅幡和耀金轮,也不上红宝树,不过能化为绳索,还能镇压神识,倒也不错,法器嘛,自然还是越多越好的,只是可惜,我最后灭杀的那些人的储物袋来不及取,否则这次可真是发了!还有静灵子的那对紫电锤,也不知道哪去了,那玩意儿威力可不小,要是到了我手就好了,可惜啊……”
惆怅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又想道:“老子是不是太贪心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了好,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想想一年前老子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现在,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么一想,许重的顿时高兴了起来,开始有话没话的跟离火长老套近乎,可惜离火长老受了严重的刺激,根本不搭理许重,就连许重到底得到了多少破障果都没有兴趣打听,许重自己说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干脆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玉舟速度极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辽州地界,眼见下面已经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离火长老忽然缓缓降下了玉舟,说道:“妈的,好久没有喝酒了,小子,陪我去喝几杯怎么样?”
许重此时心情很好,当下道:“师伯有命怎敢不从,弟子就陪着您老人家好好喝几杯!”
离火长老听了一笑,道:“可是先要说好,你师伯我可没有凡间的钱,待会付账时可全指望着你了!你可不能给你师伯丢脸!”
许重一听,顿时愁眉苦脸道:“那可如何是好?师伯没钱,弟子也没钱啊!要不等咱们吃完了,干脆脚底抹油溜了算了!反正他们也那咱们没办法。……唉呀!”
冷不防离火长老伸手弹了许重的脑袋一下,他下手没轻没重的,顿时将许重弹了个昏昏糊糊,离火长老满脸不高兴道:“脚底抹油?哼,你师伯我一辈子光明磊落,可干不出来这么龌龊的事儿!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必须给钱!”
“可是没钱啊!要不就别吃了,反正弟子也不是怎么爱喝酒。”
离火长老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你不吃就不吃,反正我老人家得喝酒!我都已经快一百年没有喝到凡间的酒了,咱们宗门里自己酿的酒,能淡出个鸟来,还是凡间的酒才够劲儿!小子,这是师伯给你的任务,必须给我弄到钱,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否则,等回了宗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重听了苦笑,无奈道:“那师伯,你给弟子指条明路,弟子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离火长老大眼一翻,忽然咧嘴道:“这个主意不错啊,以你的修为,去凡间偷点儿或者抢点儿,应该没有问题吧?就这么定了!你先去弄钱,我就直接找一家酒馆喝酒!”
“啊?真要去偷啊?那也太丢咱们五柳仙派的脸了吧!”
离火长老循循善诱道:“丢什么脸啊?你不说,我也不说,谁知道咱们是五柳仙派的人?要是被人抓住了,你就说,你就说是巨灵宗或者暮云宗的弟子,这样不就不丢咱们五柳仙派的脸了吗?小子,你听我说,你要是让师伯我喝的痛快了,好处自然很多滴……”
经过了一番教导,许重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去弄点钱给离火长老喝酒,玉舟迅速降落到进城的官道旁边的一片林子中,然后两人装成凡人的模样从林子中钻了出来,堂而皇之的顺着官道往城门处走去。许重抬头一看,顿时一笑,原来这城他来过,就是当初遇到东海游龙岛的古风时来过的抚远城。
这时正是下午,太阳虽然已经偏西,但天光还是大亮,辽州地广人稀,虽然白天,进出城门的凡人却也不多。两人到了城门处,守城的士兵看了两人一眼,见是一老一小两个道士,便直接挥手放了进去。离火长老进了城之后四处张望了一圈,道:“小子,你快点儿弄钱,我先找地方去了。弄到钱之后再来找我,师伯请你喝酒!明白了吗?”
许重心道我弄钱,还算你请我喝酒,这是哪门子道理?不过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离火长老根本没道理可讲,便点头应是,离火长老这才背着手慢慢悠悠的往远处走了,剩下许重一人苦笑不已。
“说不得,没办法,也只好当一回贼了,当贼就当贼,老子又不是没当过!”许重站了一会儿,沿着街道往城中而去。
抚远城规模并不大,但因为方圆三百里之内就只有这么一座大城,因此倒也繁华得紧,上次许重来时因为是晚上,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这次就见识到了抚远城繁华的一面。
许重随着人流在街道上悠闲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里面不时传来呼喝声、金铁交鸣声以及众人叫好声,他心中好奇,便往那群人那里走去。等到了地方,他找了个空钻到了里面,这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卖艺打把势的汉子正手拿着刀枪斗在一处,刀来枪往、腾挪闪转,倒也令人眼花缭乱,好看的紧。
打了一会儿,两个汉子一下都跳出了圈外,其中一个须发浓密的汉子拱手抱拳转了一圈,道:“各位乡亲父老,在下兄弟从沧州不远千里而来,初到贵宝地,用光了盘缠,没办法这才指望靠把子力气挣两个饭前,还望各位多多帮忙,咱们兄弟不胜感激!”
另外的一个年轻点儿的汉子就拿着一个铜盘转圈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从荷包里取出多少不等的钱扔在铜盘里,一圈下来,许重看了看,竟然也差不多有七八十个钱了。
他暗自琢磨道:“老子堂堂的修仙者,难道真要去偷凡人的钱?那也太丢人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干这种事儿!不如老子也学这两个汉子,干脆打把势卖艺挣点钱算了,他们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弄了这么多钱,估计老子应该比他们挣得还多,毕竟老子是修仙者啊!哪里有比不过凡人的道理?”
想了想,他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不过这里已经被那两人占了,他只好又往前接着走,打算找到一处人多也宽敞的地方打开场子。
走了一会儿,许重走到了一家叫做“仙客来”的酒楼前,见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地方也宽敞,就停了下来,打算就在这里开始自己的卖艺生涯,不过他试了几次,都没有张开嘴,反而把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鼓足了劲儿叫住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没等开口,那女人张嘴就骂道:“臭道士!凭你也想欺负老娘?也不数数你下面长了几根毛!”说着一甩袖子,居然放了个又响又臭的屁,而后趾高气扬的走了。
许重无比郁闷,心中哀叹:“这,这都是什么人呐!”无奈之下,只好埋怨自己的眼光不好。接着他又叫住了两个看起来长相憨厚的男人,又是没等他说话,那两人干脆就直接骂道:“操,臭道士,上个月你给老子算的卦他妈的一点儿都不准,老子回家之后不但婆娘没取上,就连翠云楼的小玉也他娘的被张屠户给赎了出去,正想找你算账呢,你倒送上门来了,兄弟,给老子打!”
两人骂完之后就抡着拳头朝许重劈头盖脸的一通猛打,虽然并没有真的伤到许重,但也着实让他更加郁闷,更可气的是周围围了一帮人看热闹,其中不断有人叫好起哄,许重根本没法还手。
好不容易脱了身,许重心中暗叫晦气,无奈之下,只好收起了指望打把势卖艺挣钱的念头,想了想,心道:“要不就去算卦?也不好,刚才被这么多人围着看,谁还肯让自己算卦啊?”他苦笑着喃喃自语道:“劫数啊劫数,看来我命中注定一定要当一回贼了,他妈的,老子豁出去,就去偷他娘的!”
打定了主意,许重站着看了一会儿,只是人来人往的却连一个看着有钱的也没有,普通人他是不想偷的,他深知当世虽然大治,但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日子还是十分的艰难,所以即使偷他也要找个有钱人才会去偷。
好不容易从对面远远的过来一个穿着裘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