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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太黑,把你吓出毛病来了?”牛二柱出其不意,被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头,却见身后站着一个瘦小枯干的年轻人,不是卜发财是谁?大少心中大奇,急忙问道“耗子,你小子怎么学的神出鬼没的?啥时候跑我后边儿去了?”
卜发财一听就是一愣:“神出鬼没?二柱子,你小子用词不当啊,你三大爷还说你神神叨叨的呢!刚才你伸着个脖子,对着空气说啥来着?你不是魔怔了吧?还问我啥时候到你身后去了,你傻了?三大爷自从进来,就一直跟在你身后。啥时候离开过?我说,你是不是遇上鬼了?你小子可别耍心眼儿啊,要是不对,咱可赶紧回去,你也知道,三大爷最怕鬼,真要有这个东西。我可不跟你弄这个地根儿楞!”
卜发财几句话不要紧,牛二柱心底里忽然一个激灵。( )显而易见,前边儿那家伙不是卜发财,可牛二柱眼睁睁的看着,下来的时候就自己和三耗子两个,这人是哪儿来的?莫非真的是鬼?大少静下心来一想,又赶紧摇摇头,不对,鬼这个东西,都是趁人不备。或者吓你一下子,或者暗中捣乱,这人影大摇大摆的窜到自己眼前,还跟自己说了一句话,不像是鬼魂的套路哇!
大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可没往深处想,这时候想多了也没用。眼下最主要的是下一步咋办,是原路返回,还是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原路返回,自然保险,也不会出啥事儿,不过这么一来。就只能返回地面,接下来要发生啥事儿,自然也不知道了。顺着这条路走,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要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得迎头而上,牛二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事儿还真含糊不得,要是原路返回,别的不说,就老道疯疯癫癫的,这事儿也不好掩盖,弄不好一个不慎,漏了馅儿,四个人都得交代在帅府里,既然如此,倒不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旦死中得活,很多事儿也就迎刃而解了。
大少想到此处,一咬牙,冲卜发财一挥手,扭头就顺着通道往里走,卜发财那是一百个不乐意,不过这里边就他们俩人,他要不跟着,即使原路返回,也没那个胆子,万不得已,只好在后边儿紧紧跟着。刚开始路还挺好走,走了一阵,渐渐泥泞起来,这通道里渗水更为严重,地上一层积水,足有有脚面深浅,水面下都是烂泥,扭扭滑滑,踩上去十分难受,更为难受的是,烂泥里蠕蠕而动,似乎还有什么活物儿,这事儿你不能多想,想多了就浑身难受,而死四周的墙壁都生满了绿苔,用手一摸,滑不留手,要是摔倒,连个扶手也没有。
牛二柱尽量放轻脚步,侧耳倾听,四周倒是挺静,除了自己脚下的泥水声,墙壁上还有细微的动静儿,悉悉索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大少心里一动,用火折子一照,黑绿色的墙壁上铺了满满一层虫子,白花花地十分显眼,离近了一看,竟是些摇头摆尾,不知名的虫子,越往里走虫子越多,有的在墙上,有的在脚下,一脚踩下去,就会传出“喀吧喀吧”的虫体碎裂声。
大少虽然胆大,此时脚底踩着稀烂一团的虫子,也难免觉得有些恶心,无奈这事儿也避免不了,只好忍气吞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不多远,牛二柱忽然觉得不对,这些虫子虽然铺了满地,却不是四处乱爬从脚下的感觉来看,应该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牛二柱心里一动,他可知道,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特性,如果这东西是活的,那就更有与生俱来的习性,你比如飞蛾扑火,母螳螂吞吃公螳螂,这都是改变不了的天性,这些虫子争先恐后涌向一个地方,究竟是什么道理?
牛二柱心中狐疑,不免停下脚步,把几个火折子一燃,好扩大自己的视野,那火折子亮光微弱,虽然几个捆在一起,发出的光芒却也有限,大少揉揉眼睛,努力观看,勉强可以看见这地方极为宽阔,四处都是泥水,周围有不少空洞,那地势低一点儿,积水缓缓流淌,全都顺着地面流了过去,那些虫子蠕动着,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都是从前边一个洞里钻出来,顺着水流,流进西边儿一个较小的孔洞里。
牛二柱心里明白,虫子这种低等的生命,一切行动无非遵循着四个字“趋吉避凶”!前边那一个大洞,虫子源源不绝的流出来,把水流都染成一片白色,但依旧万头攒动,川流不息,不用问,那里应该是他们原本的巢穴,至于为什么集体迁徙,虽然不知道细情,不过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导致这些东西无法生存下去,那么既然弄清楚了这些,问题就来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往哪儿走?眼下洞穴这么多,究竟应该如何选择?
牛二柱沉吟一阵,别的地方怎么样,自己看不出来,不过虫子跑出来的那个洞穴,一定是有了什么动静儿的,自己既然为了寻找那三个人影,哪里有了变化,就应该从那里查起,另外那小洞,既然虫子逃难而去,想必是安全的,倒也没有探查的必要,牛二柱想到这儿,心里打定了主意,正想回头和卜发财说一声,一扭头,抬眼间却见三耗子身后站着个人影,那黑影蹲在地上,正偷偷伸手去捏粘在三耗子背上的虫子,捏到一个就送进嘴里吃了,那团黑影无声无息,牛二柱侧耳倾听了半天,距离如此之近,竟然都未发觉。
大少心中一惊,这影子和自己刚才看到的有点儿像,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还吃虫子,想必不是善类!牛二柱久经风浪,反应奇快,立刻把匕首插进腰里,伸手一摸,临来的时候,马凤仪给自己弄了几个飞镖,此时正好儿派上用场,大少右手一震,一片寒光乍起,那几枚飞镖,快似流星,疾如闪电,就如两只飞蝗,“呼”地一声从卜发财身边掠过,擦着那团影子钉道了墙壁上。
角落中地那团黑影如鬼似魅,虽然并未被击中,可也受了一惊,那东西受惊之后闪身就逃,身法快得难以思量,卜发财一时不知所措,呆愣愣站在原地,牛二柱叫了一声哪里走,撒脚就追,无奈脚下太滑,无形之中慢了几拍,那东西动作敏捷,晃了几晃,转眼消失在虫子爬出来的洞穴之中。
因为周围过于安静,刚才这一番折腾,发出的声音被扩大了无数倍,原本平常的声音,在幽暗的环境中变得十分诡异,在空荡宽阔的洞里反复回响,令人听了心头一阵发虚。卜发财此时已经明白过味儿来,不过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喘息了几声,试探着问道:“二柱子,你可看清了?刚才那玩意儿,究竟是个啥?跑得这么快,莫非真的是鬼?”牛二柱到了此时,反而不慌了,淡淡一笑:“鬼?三耗子,你脑子不好使,眼睛也不灵光了?你没看见那东西身后乱蓬蓬的一团?你们家鬼长了尾巴?”
卜发财眨巴眨巴眼睛,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这地方到处漆黑一团,而且那玩意儿动作太快,根本没看清楚那团黑影什么,不过那玩意儿既然已经跑了,再琢磨别的也就没用了,卜发财做小偷儿的人,夜视的能力也非比寻常,早就看清了四周的布局,眼看着周围岔路,不由得也是一阵挠头,长吁短叹一阵,开口问道:“二柱子,那玩意儿到底是啥,咱也不用管了,可眼下这么多出口,咱们究竟走哪一条路?”
牛二柱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指着那不断爬出虫子的洞口说:“究竟走哪一条路?就走这一条!你也别跟我犯迷糊,走这条准没错儿,你要不信,话先放到这儿,咱们进去要啥也发现不了,你看见没,二大爷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送给你当泡儿踩!”。
二十八、猜忌
卜发财虽然平时腻腻歪歪,可到真格的事儿上,向来是为牛二柱马首是瞻,大少既然说了,他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不过这人向来胆子小,让他坦然进去,那是不可能的。三耗子一边嘴里嘟哝着祷告,一边跟着大少爬进这条横道,横道的角度稍微倾斜向下,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此时墙壁上的情景,就和刚才不一样了,这条横道挖的见棱见线,圆的地方那弧度弯曲的极为漂亮,两旁土壁上呈现出半圆形,俩人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是铲子印,一个叠着一个极为匀称,怎么看都象是人工开凿的,俩人爬了一会,都觉的心凉,这洞怎么这么象是个盗洞?
俩人心里狐疑,莫非这地方通着一个古墓,而且已经被人盗过了,这才留下如此的痕迹?不对呀,这上边儿可是大帅府,张大帅盖房子,难道就不会叫人看看?阳宅在阴宅上边儿,难道就不觉得晦气?俩人心里一边儿想着,一边儿往前爬,越往里走,虫子越少,看来这些虫子虽然多,可也跑了差不多,卜发财跟在牛二柱后面,爬了一段儿,突然伸手扯了下牛二柱的脚后跟,示意大少歇一会儿。
牛二柱心里纳闷儿,三耗子体型瘦小,在这种地方,应该比自己还要如鱼得水,怎么会累的这么快?大少费了老大劲扭头才转开一点身子,回头一看,三耗子满脸是汗,脸色都有点不对了,大少心里更加狐疑,看样子他真是累了,不过这情景可有点儿不正常,那时候做佛爷的,不但会偷东西,但凡和偷字儿沾边儿的,都是行家里手,挖坟墓。走地道,也算是科班儿出身,如今怎会如此不济?
大少刚一回头,就听见卜发财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说:“二柱子,歇会儿,我今儿可有点儿不对劲儿。后背上总觉得特别沉,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你赶紧给我看看,是不是上边儿落下了些土,都压到我后背上了?”大少本来就觉得不对劲儿,听他一说,立刻把火折子转过来照他,想停下来问他情况如何,还能不能坚持继续往前爬。谁知道卜发财看见手电筒的光线,却赶忙拿手去挡光,嘴里嚷嚷:“别。别他娘照我,这洞里给这火折子一照,绿了吧唧的,怪吓人的。”
大少一想,这敢情没错,地洞大小仅能容一人爬行,本来就狭窄幽深。两边的土壁差不多快贴在脸上,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