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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呢?阿伍?
小渔立刻去拨他的电话,可是,关机!这个时候,小渔才发觉自己人生里属雄性的动物是如此的稀缺。
窗外有隐隐的音乐声响起,心里是浓浓的失落。
自己去好了,人总要学会独自面对孤独的。小渔放下毛线,也不用去精妆细琢。一个人孤魂一样的晃到体育场。
人山人海,成双成对,越发显得她的落寞来。
这时有一队人走过来,小渔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石小渔!”声音很温柔,有迷迷的沙哑。
小渔回过头,是孟奇,还有他的乐队。
“怎么一个人?”孟奇的声音永远的那样有磁性。
“哦……”小渔“哦”了半天,尴尬的耸了耸肩。
“一起进去吧,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跟我们到前面去吧。”乐队里的另一个男生很诚挚的发出邀请。
小渔还没来得及说去不去,孟奇也说:“一起吧。”
好吧,就算是一个人,也要学会快乐。有人说过,喜欢快乐的她!
小渔和孟奇的乐队一起穿过人群。人人都认识孟奇,少有人认识她。但是现在她走在孟奇身边,那样子像极了他的女朋友。越走,小渔越觉得尴尬。感觉要被人用眼睛盯死在路上一样。小渔壮了壮胆,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于是小渔重整精神,很镇定地随着乐队一起走到了最前面。孟奇和学生会的人打个声招呼,在最前排给了她一个座位。小渔索性就坐了下去。
小渔表情专注的看着表演,其实心里是一片空白。这时候有人在她身边坐下。
“老宋!”小渔激动的都要哭了。她以为他不再理她这个无良的朋友了。
“干嘛这么激动,很多年没见了吗?”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最近在忙学生会的事,也没去找你。”
小渔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老宋。
老宋笑了笑,小渔也笑了笑。
“看起来你又复员到妞被抢之前的状态了嘛。”小渔揶揄道。
老宋做了一个苦脸,“小姐,不用这么挖苦哥哥我吧!人总有低潮嘛!”
小渔看着他,喜滋滋的笑。
“我刚才去找你,你不在寝室,我还怕你在后面看不到,结果你跑到最前线来了。”老宋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总能为她们谋私利搞到最好的位子。
小渔又冲他傻笑了一阵,瞬间,她又觉得很幸福,因为她又找回了她的友谊。
孟奇的乐队开始演出了。他的第一首歌仍然是《淡水河边的烟火》。很好听,但她却再也没有入迷的感觉了。
“喂,八卦要不要听?”老宋很神秘的说。
“又来了!没见过你这么八卦的男人!但是,我喜欢听八卦~~~”小渔傻笑。
“知道孟奇为什么总唱这首歌吗?”看到小渔的表情写成大大的“不知道”三个字,老宋又跟说书先生似的,表情夸张的说,“汤月明和孟奇是高中同学,孟奇本来应该去音乐学院的,结果为了和汤月明在一起,就考了师大。他们三分三合,那次你看到他唱这首歌的时候,他们就是在闹分手……汤月明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她和孟奇好像彻底的崩了……”
淡淡的音乐充盈了耳阔。难怪她总觉得他很忧伤,原来每个人的每个忧伤都是有理由的。可惜孟奇的忧伤不为她,当时的她却为了别人的忧伤而迷上他。
应该高兴吗,小渔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也有了一点点的忧伤。那个没心没肝没肺的石小渔也有了忧伤,却不知道为谁。
掌声雷动,孟奇手笼麦克风,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在小渔身上定格,“下面,有一个特别的同学和我们一起合作一首歌。”
合上的幕重新拉开,人潮鼎沸,尖叫声声。阿伍穿着那件米色的短袖衬衫,而小渔今天居然也鬼使神差的穿了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
阿伍绅士的笑了笑,在钢琴边坐下。用一句非常俗气的话说,就像一个高贵的王子。
琴声流动,是那首歌!那天小渔反复听的,那个夜晚的歌曲。
孟奇的乐队为他做着和声,阿伍的声音从麦克风中传出来,很有磁性的中音,纯正的粤语。
“或是怕再告吹,才不敢因你心醉;
也许生活惯了孤单,忘掉其实这叫空虚。
夜幕渗满雨水,仍然想把你婉转相拒,
却似推不掉暖暖的嘴,你抱紧孤独身躯。
如让你吻下去、吻下去,
人生可否变做、漫长浪漫程序,
或情是一曲短得太短插曲,
事完后更空虚。
其实盼醉下去、醉下去,
人生清醒,眼泪令人倦令人累,
但如若真的交出整个心,会否只换到唏嘘?
或是这晚太早,不应跟你拥抱。
却也许不是太早,其实时日我已虚度。
但愿你对我好,和真心不要草草。
也许今夜我只好、半醉中甘愿赌一铺。”
什么模糊了双眼,却分明看清阿伍看着台下的眼睛,只有她。
原来有人为自己唱歌的感觉是这么的好。她应该笑的,在眼泪里挤出笑。
小渔小时候的梦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成真。但这个夏天的夜晚,阿伍在所有人面前,帮她完成了心愿。
好梦成真的感觉,比守着梦的感觉好太多。
曲终。台下再次轰动。那个绝美的大男生走下台,走到小渔面前,拉起她的手,往体育场外走。
这大概就是焦点的感觉吧。她的手静静躺在他的手里,石小渔第一次有了被宠爱的感觉。
两手交插在一起,他懂不懂牵手的意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远离人群,阿伍把小渔举在高高的双杠上,这样,他们可以平视。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不会弹琴吗?” 小渔嗔他。
“因为有一个女孩想听,所以,我向上帝祈祷。然后昨天突然我发现我可以弹琴了。所以就来弹了。”阿伍的眼神很顽皮。
小渔狠狠在他的大鼻子上勾了一下。
“很痛耶!”
“这是你说谎的代价!肯定是每天在家苦练吧?难怪前阵子你总回家那么早!”小渔笃定。
阿伍笑。
“你会说粤语?”
“我家的管家是香港人。”
小渔有点生气了,他根本就知道那首歌在唱什么,还要故意问她。
“你这是欺骗!骗子!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其实她想拥有他的全部。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害怕被欺骗,害怕那些不可知。
小渔的脸悲伤起来。
阿伍很紧张,“你不要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我保证,对你不会有隐瞒。你问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小渔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好吧,看你认罪状况良好,本宫恕你无罪了!你家几口人?”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他家这么多人。
“你的身份?”
“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系三年级学生。”
“有没有娶妻生子呀?家里几亩地?地上几头牛?每头牛每天出产多少奶?……”小渔说的很快,故意让他听不明白。
阿伍觉察出她是逗他,一把搂住小渔,“听不懂啦、听不懂啦。单身一人,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现在有一个女朋友啦。”然后他静静的看着她。
灰蓝色的眼睛不再觉得可怕,能清澈的看到他的心里。
今夜很美好,但是明天呢?
第19章 就这样和往事再见
可是在幸福面前,谁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明天?
小渔和阿伍并肩坐到他家的阳台上,架起望远镜,一起望星星。这似乎是所有恋爱男女的必修课了。
“真是有够庸俗啊!”小渔感慨。
“你不喜欢?多罗曼蒂克啊。”阿伍边摆弄望远镜边说。
“喜欢!还没有男生陪我一起看星星呢!”小渔坐定,等着阿伍调好望远镜。
别的情侣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享受,而他们只有短短的几个夏月。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只有欢喜。
六月的星空,西方的天空,还可以见到寒冷冬季双子座的北河三。再转向北,阿伍告诉小渔,那个倒挂的是小熊座,它的头直朝天顶,左上方是大熊和天龙。再看中天,阿伍说:“你看,最亮的两颗星星,那叫‘春季夫妻星’。”
小渔笑得差点背过气过去,“你乱哈啦什么呀,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夫妻星。肯定是你编出来骗女生的啦。快说,骗过几个女生?”
阿伍满脸认真,“我说过不会骗你的。你听我说啦,一点天文常识都没有!好好听讲!”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听什么吧。”小渔屏住笑。
“那两颗星是春季大三角的牧夫座的大角与室女座的角宿……”
小渔却迷迷糊糊睡去了。
在这样浪漫的夜晚,她竟然睡着了!头依偎的阿伍的怀里,丝丝的凉风吹来初夏的味道,还有恋爱的香气。
小渔和阿伍也成了校园恋人大军的一员,每天,手牵手的招摇过市。直到寝室锁门前,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以前被小渔鄙视的种种行为,在她身上都一个不落的重演一遍。
时间那么短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全部。
明天有多远?很远很远。
明天又有多近?只在睁开眼的清晨。
他们都来不及去想未来。
阿伍牵着小渔,恋恋不舍得往学校走。他喜欢牵手的感觉,十指相交,所有的感触都可以相互传导。舍不得分开。
才走到校门前,就看一出群殴的场面。
“太过份了!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小渔除暴安良的侠女本性又显山露水了。
小渔冲到人群前,大喊一声,“干什么人多欺侮人少!这里是学校。再不散掉我就报警了!”
她的声音很有气势,几个人停下手。
透过稀疏的人群,小渔才看清被打的那个人,是孟奇。脸上很多血,眼中是萎迷的神情。看起来是喝醉酒了,神智有点不清的样子。
小渔分开人走到孟奇身边,摇了摇他,“孟奇!孟奇!”
孟奇嘴里乌胧不清地叫着“月明、月明”。
又一个为情所困的!
“你怎么喝酒了?脑子坏掉了是不是!走,跟我回寝室去!”小渔拍了几下孟奇的脸,拉起孟奇就往学校里走。
“喂,臭丫头,少管闲事!”一个流里流气的人很嚣张的冲小渔叫着。
“你们算什么,十几个打一个!现在也打够了吧!再不走我报警了!”说着小渔就拿出手机。还没翻开盖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