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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早已经养成珍爱任何礼物的习惯了。每一份礼物都有一颗真心。
草地有点深,因为是星期天,按照这里的习惯,一周剪一次草,现在正是草长的最长的时候。
那人也蹲下来,“什么东西掉了吗?”
这个声音终于再次吸引了小渔。
抬起头,小渔看到一张东方人的脸,深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不太长的头发被发胶定成一个很好看的冲天弄,眸子很黑,像带了黑瞳。突显得眼白很白、很纯净。脸上的线条很硬朗,嘴角挂着一道很好看的弧线,有一点点的邪俊的感觉。
小渔刚才见过他,似乎是今天的伴郎帅哥。可惜,现在她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哦,我的发夹掉了。”小渔又低下头去找。
一对发夹,掉了一个,那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渔也开始在意起这些吉利不吉利了。小渔想,大概这就是老了的象征吧。
“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哦,不是。我帮温尔顿太太做了婚礼蛋糕,所以……”
“蛋糕是你做的?很好吃,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他的赞美很由衷。
小渔抬起头,回报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谢谢!”
“你从中国来吗?”
“嗯,是的。来看姐姐,不过,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呢?”小渔一边找着发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哦。”小渔抬头再仔细看了他一眼,确实是个ABC的模样。“你中文说的很好啊。听不出口音来。”
“谢谢。我每年都会在中国住两个月……找到了没有?”
……
“小渔,怎么了?!”声音里带着担忧,阿伍从后面跑过来。
他一直在注视着小渔,看到她没走几步就蹲在地上,阿伍以为她扭到脚了。
“哦,没什么,我的发夹不小心掉了。”小渔还在寻找。
“真是很抱歉,我想我把它踏坏了。”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不像是在道歉,倒像是在幸灾乐祸一样。说着,他捏起小渔的发夹,递给了她。
阿伍上去就推了他一把,“孔季泽,你什么意思!”眼里带着愤怒。他知道,孔季泽是故意的。他对自己身边的所有女性,保持着最敏感的触觉。
小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莫非他们是冤家路窄?
第23章 换日线的那一边(三)
季泽冷笑,他的感觉没有错。阿伍眼里的关心,藏也藏不住。那不是他所认识的阿伍。
季泽?这个名字让小渔觉得很怪。那个分明就是金锁记里面的玩世不恭的少爷的名字嘛?怎么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喜欢起这个名字?
但她来不及细想,拉住阿伍。
孔季泽和阿伍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如果打起架来,大概两个人都会伤的很惨。不管他们有什么仇,这是别人的婚礼。
“阿伍,别这样。我想孔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一个发夹,没什么的。”小渔紧紧拉住阿伍的手臂,挡在他和孔季泽之间。
两个人不友好的表情却是谁都看得出来。孔季泽面带着笑,眼神里却有着阴冷。目光扫了小渔一眼,犀利如电。
小渔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那个样子,看到我像仇人?
阿佰也跑过来,“你们在这里啊。”他好像很习惯了这种场景。向小渔介绍,“季卡的的弟弟,季泽。”
哦,那么他们不应该是姻亲的关系吗?怎么表情更像是宿世的仇敌?小渔向他点点头,算是问好。
小渔还拉着阿伍的胳膊,阿伍的眼睛狠狠盯着孔季泽。而孔季泽却很玩味的看着小渔和阿伍,想从这个姿势里证实什么。
小渔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忙松开阿伍的胳膊。“哦,我要回去了!再见!”谁也没看,直接往公园外面走。
“我送你吧。”孔季泽在后面说。
小渔回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不用了、不用了,有人来接我的。”她像一只受伤的兔子,落荒而逃。
其实,哪会有人接她,老姐说婚礼结束后才来接她,但是小渔却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
阿伍在眼前,却只能相对无言,那种感觉,是一种折磨。
没坐巴士,这样好的阳光,应该是个散步的好天气。暖暖的风吹过小渔的脸,路边开着鲜艳的不知名的花。
一辆车在小渔身边停下。“快点上车,这里不可以停车的,快点啦,我不想吃单的。”
阿佰的中文说的就像鸟语,但命令的语气和他的哥哥如出一辙。小渔一笑,上了他的车。
“老哥要我送你回去啦。”
“哦,谢谢!”小渔很郑重地向他道谢,不知道是应该谢阿伍还是谢阿佰。
“别那么客气啦,我可是有目的啦!”
“你不是打算要追我吧?”小渔轻笑。阿佰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轻松的人,所以,爱说玩笑的她,玩心不改。
“哈哈,我要是追你肯定被老哥打爆头啦。”阿佰开车很快,喜欢超车,坐在边上的小渔看得胆战心惊。
“喂,你不要命啦!好好开!”小渔的样子很凶。阿佰吐了吐舌头,歪过头来看她,“你不要搞得那么凶好不好?中国女孩子不是应该都是很温柔的吗?”
“做梦吧你,现在流行我这一款的,明白不?”
“明白、明白!……你的声音很好听哦。”很显然,阿佰比阿伍会讨女孩喜欢的多。一张俊美的脸加上一张甜甜的嘴,绝对是新一代的少女杀手。
“多谢!……恩,你的名字是你哥起的?”明知道答案,小渔还是想问。
“是呀,很拽是不是?”
“马马虎虎啦。”有点心虚了,小渔不敢再问他关于阿伍的事。现在的阿伍,不再属于她,也许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太过的关心是很不合适的。
“说说你的目的吧,看看我是不是感兴趣。”
“做我的家庭教师,怎么样?教一个帅哥应该比较有吸引力吧。”阿佰很自信。
“哦,考考你先。什么叫大言不惭?”小渔哈哈大笑。
再过两个星期她就要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了,有点苦笑的味道。
阿佰把车停在小渔姐姐家。
小渔刚下车,阿佰丢一下句,“现在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了,明天来你这里上课哦。”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也没问她是不是同意,和他老哥一个模样。
傍晚的时候,小渔打电话和老宋聊聊天。他很忙,且身边围着众美女,无暇应付小渔的感伤。刚放下电话,孟奇就打来了。
“吃完饭了吗?”孟奇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的,很温柔。
“是啊。你起床了?”小渔坐在窗台上,猫着身子,看外面金黄的夕阳,看草地上嬉闹的孩子。
“哦,是还没睡。算了算时间,我想大概你应该吃完饭了,所以打电话问候一下你。”
遥远的距离,让视线在自然的面前变得渺小,也让那些美好的东西越加美好起来。
……
“见到阿伍了吗?”离开之前,小渔只把出国的目的告诉了他一个人。孟奇问的很小心。
“恩。”小渔没再说下去。也许见到了,就是一个句号。
沉默了一会儿,孟奇说:“回来吧,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心里仍有汤月明,小渔的心里仍有阿伍。也许两颗失落的灵魂守在一起,便不会有伤害,只会有温暖吧。
“我觉得很孤单。每次去公司的时候,看不到你,很想你。”
他倦了,她也累了。一生爱一次应该就够了,多爱一次,多伤魂一次。
为了那个婚礼蛋糕,小渔熬了一天一夜没合眼。见到过阿伍之后,这一晚上睡的很安宁。
小渔正在很舒服地做梦,突然被脑袋上的痛了惊醒了。睁开眼,就看到阿佰色眯眯的双眼。
小渔吓的差点跳起来,一拉被子,把自己上上下下裹了个遍。
“喂!你有没有礼貌!进女士的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吗!”小渔揉了揉脑袋,难道她的脑袋看上去真的那么欠扁吗?
“我有敲!可是没人开门,所以进来看看你在不在。没想到你还在睡觉。嘻嘻,你睡着的样子很sexy啦!”
天,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色情吗?
“塞你个头!你来干嘛?我老姐呢?”难道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吗,居然有人可以长驱直入!害她差点贞洁不保!
“哦,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出去,让我自己来找你啦。”
阿佰在小渔房间里巡视了一遍,看到她桌上的笔筒。拿起来,把玩良久。“这个是什么古董呀?”脸上带着蔑视。
“放下、放下!”小渔真怕他当成垃圾一手给丢掉。“先出去啦,让我穿好衣服!”
阿佰一脸坏笑地蹲到小渔的床前,“不用穿啦,这样很好啦。”
小渔毫不迟疑揣了他一脚,“滚出去!”
其实她并不是没穿衣服,只是很不习惯在一个男生面前穿着吊带睡衣说话。而且,他是阿伍的弟弟。
阿佰一个踉跄跌坐地上,“好啦、好啦,出去还不行吗?快点下来哦。记得穿漂亮一点!”说完带上门走出去。
听到下楼声,小渔才长吁一口气,不过也觉得很轻松。阿佰面前的石小渔,又变成了四年前的那个石小渔了。这种久违的感觉,很不错。
教阿佰学中文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小渔不知道两个星期的时间他可以学到什么,最后,小渔决定放弃。
“阿佰,你不需要再学中文了。”
阿佰开始只是趴在桌上,听到她的话,立马直起身子,“为什么?”
“你的中文,表达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发音有点怪。但是发音问题不是通过几次对话就能解决的,你明白吗?”
“明白的啦。”阿佰又趴在桌上,盯着小渔看,好像想看穿什么似的。过了一会,他说:“你真的没有相片上好看!”
天,又是这句话!
小渔抓起一本书,直接往他头上飞去。
“很痛耶!”阿佰皱了皱眉,很像阿伍。
心里有点痛的感觉。
“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听赞美的话吗?”小渔得意地笑了笑。“在哪里看到我的相片的?”
“老哥那里喽!你的相片可是老哥的宝哦。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那次在机场就觉得你有点面熟,不过和相片上不是很像耶。”
“那当然啦,相片嘛,只是有点‘像’的一张纸而已。”小渔心虚。
阿佰总是东扯西扯,很容易带移小渔的思维。突然,小渔意识到他的目的肯定不是来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