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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看清她的容貌,皆是一骇,“千色?你……你在做什么?”
“队长,外头的人都……都死了!”门外一人惊呼。
所有人齐齐看向千色,她脸上沾染的血渍红得分外刺眼。千色微动,将插入SD卡的卡槽遮掩,手中的笔记本又开始叮叮作响,却只有她可听到。系统内的“凤凰”嘶鸣一声,收翅落地,响声随即而停,病毒输入完成,屏幕却看不出任何异状,正常的好似连她碰都没碰过。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要做的事已做完,她已无后顾之忧。
她暗中抽出SD卡悄然捏碎,飞身攻去,“别阻挡我,否则只有死!”
她们骇然,一人大叫,“快去报告Boss,千色……反叛了!”冷玄和火焰似乎都被她挑起了藏在心底的过去,眼中苦意翻滚。千色心中闪出一抹不忍,却在瞬间消逝,无论苦还是痛都与她无关,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趁他们闪神之际,她左手轻点,快如闪电,一瞬间将两人定住。
闪出门外,她快步走在如迷宫似的走廊上。这堡垒大得不可思议,若没来过绝对找不到正确的路线。挡在面前的人越来越多。她无所畏惧地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相信总会有一条路能够找到他。
血色下,她无声无息如鬼魅,身后只有惨叫与倒地声。子弹用完了,飞刀也用尽了,手雷也在快速减少。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被自己击倒之人的血。她不可能不受伤,但是丝毫没有痛感,踏着鲜血她未曾退过一步。终于,她看到了长廊的尽头,那扇巨大的黑色门扉,越近她便越有快感,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感。她踢开门,将身后追击的人挡在门外,用一把长枪插在门把间,这门是钢铁所铸,想要推开绝不容易,何况这里是禁地,从没有人敢擅闯。她恨到眼睛像是能流出血泪,转身看向纱幔后的人影——Boss!
纱幔里幽幽传出一声轻叹,“千色,你终于来了……”
她一惊,为何这声音如此年轻?不可能,他应该和八老一样的年岁才对。她深呼吸,平复心里的疑惑,他年轻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别忘了他是连死人都能复活的人。就凭他能待在纱幔后,是Boss已毋庸置疑。
她眼中寒光闪烁,嘴角勾勒着冷笑,“是,我来了!”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狂笑。千色心里一凛,为何他还笑得出?为何他好似早知道她会来?笑声戛然而止,寂静无声,她却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她感觉到他正透过纱幔看自己,他好似极度亢奋,就像垂涎已久的猎物终于落入了他部署的陷阱之中。突然,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慌忙捂住胸口。怎么回事?心为何突然跳得这么厉害?
“看来你还不明白?”冷到冰点的声音响起,纱幔被撩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蓝与灰交织的眸子宛若深海,笑意深深,白皙的面容仿佛吹弹可破,金发灿烂到能与阳光争辉。这张脸俊美到足以让任何人将灵魂迷失在初见刹那的惊艳里。
看出她的惊诧,他抚了抚自己的脸,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也对,你是第一次看到我。”
他缓缓步下阶梯,穿的竟是白色的浴袍,肌肉的线条甚是完美,犹如阿波罗。他停在与她一步之遥的距离,目中闪耀着如星辰般的光辉。
“不是要杀我吗?”他语带嘲讽。
她下意识摸向身上的装备,全都空了,她抬头,无惧地看向他。“啧啧啧!”他又近了她一步,她仿佛不能动,瞬间便被他的手抚上了脸。
“这么漂亮的脸怎么可以染血呢?”他的手指沾上血凑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血色好似进了他眼里,瞬间魔化了他。
她全身一僵,想再退,却迈不动脚。他像是极喜欢血的味道,尝在嘴里像是最上等的美酒。她知道若再不动,她一定再没有机会可以如此接近他,没了武器,她还有一只左手。想罢,朝他胸口袭去,她要亲手抠出他的心脏,看看它是不是黑色的。手指即将触及他裸露在浴袍外的胸膛,他好似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从袍子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遥控器把玩着。
她第一反映便是他想操控她脑中的芯片,想让她头痛欲裂。她莞尔,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她。来之前她便封住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感受不到疼痛。见他手指按下,她也无所惧,只想用手刺穿他的胸膛,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胸膛被血染得通红。
蓦然,一声闷响,如此平常,却又让人心惊,但她的手还未触及他。
她感觉到热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脚下,下意识地去看,她的胸口满是鲜血,最后绽放出一朵硕大的玫瑰,猩红如火。她的确感觉不到痛,但只限身体皮肤以及脑神经,绝不是内脏。她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她无法吸气。
他仰头又是一阵狂笑,每笑一声,她好似更痛一分。他走了过来,蹲下,扯起她的头发冷冷说道:“除了脑子里的芯片,我还在你的内脏里植入了东西。”
她惊骇地望向他,不,不可能,若真是这样,米修救她时根本不可能没发现。
他缓缓道:“那是很特别的材质,几乎和内脏融为一体,即便是X光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它们微小如尘埃,只要一个针孔大的伤口就能轻易植入你的内脏。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从来没告诉过你。”
说完,他好似畅快至极,笑声又起。他用一种嘲笑她无知愚蠢的眼神在看她,拉扯她的头发,将她的脸靠近他。她无力挣脱,心上更痛,说不出一句话。
他突然状似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很痛苦?”
她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在他眼前露出痛苦之色。他皱眉,好似很不高兴,手指又按了一下操控键。她觉得胃好似被扯裂了,痛得她吐出一口血水。
他避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笑容,“很痛苦?”
她紧紧地咬牙,“你……知道……知道……我会……会来?”
他冷眼微眯,在她耳畔说道:“你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没逃出过我的眼睛。不明白?”他歹毒地笑,“不明白的话,今天我就让你明明白白。你八岁的时候被他救了回来,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命悬一线,没人能救你,除了我。他便带你来求我,我当然答应,为了救你我为你做了很全面的检查,那时我便知道你天赋异禀,你有一颗我梦寐以求的大脑,但还不完美!”
他口里的“他”指的便是八老。
“当时,我就非常渴望得到你,但是他……”他冷笑,“他却开始背离我!”
“他……是你的弟弟!”她的声音伴随着血水的滴答声显得很微弱。
“弟弟?”他重复着这个词,“若他真是我的弟弟,便不会被一个平凡的女人迷惑,忘记我们的血海深仇。”他激动地拉扯她的头发,“那个女人甚至看不见,连走都不能走,她是个残废!他却死心塌地地与她结婚,还生了孩子。”
“所以……”她喘息了一口,“你杀了她,伪装成事故还绑走了他的四个儿子。”
他垂首,笑道:“没错,我本来想让他的儿子变成最冷血的杀手,但他们像极了那个女人,我只好杀了他们,除了……唐。”
“他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儿子没死,也不知道是我做的,只以为是一场意外。我本来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却没想到那个女人死后,他开始瞒着我对WFP的人事进行变动。”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就是WFP的创始者,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早就死的差不多了。
“他应该知道AKA对我来说又多么重要!”他像野兽一般吼叫,“但,但是我已找不到他的弱点,如果我暴露了唐,他便会知道杀了那女人的是谁,到时候他必定想和我同归于尽。正当我想尽办法要拿回掌控WFP权力的时候,你出现了,他竟然救了你,甚至万分怜爱你,把你当做最宝贝的女儿。”
父爱对夜妖娆而言是最奢侈的东西,但在八岁时的雪夜后,她得到了,即使岁月流逝,她也无法忘记八老对自己的疼爱,但他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那时她很不理解,直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
他继续说道:“尽管当时我渴望得到你,但我不能让他发现,因为当时他已经有足够的势力与我抗衡,若不是他心软还当我是哥哥,恐怕早就动手了。不过你在他身边和在我身边也一样,起码不会有人有胆子觊觎你。令我恼恨的是他太宠你了,他根本不知道你的能力有多惊人,而你的能力必须在一次次的浴血奋战中才能提升,让你过幸福的生活只会毁了你的天赋。”
“于是,你告诉他唐还活着……”
“没错!”他说的风轻云淡,“我对他说唐还没死,但是离死也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人抓进了‘地狱’。虽然‘地狱’是我的地盘,但是有太多富豪对这游戏感兴趣,若我动手救人,他们必然不会同意,到时候他们或许会派出杀手杀了他,我和他根本来不及防范。”
实则是他把唐扔进去的,他要把他变成最冷血的杀手,一个杀手如果不经历腥风血雨根本不可能得到成长。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我是主谋,但唐深陷在‘地狱’里,他不敢妄动。若是从前,他必然和我拼命,可那时他身边还有一个你,他不会贸然行动。”
“因此八老不得不和你约定,若我能够成为‘地狱’的赢家,你便放了唐,甚至让这个游戏从世界上消失?”
他点头,“因为他知道你是夜家的人,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在‘地狱’里翻云覆雨。他虽然心软,但毕竟和我是孪生兄弟,同样喜欢赌一把。”
八老是如此疼爱她,从未要求过她什么,只有这一次,为了儿子,也为了即将被荼毒的世界。她怎会不答应,他的恩重如山,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得即使死了也报答不了。赌约她很清楚,虽未见过这个魔鬼,但从八老那里便深知他是如何的残忍。赌约是以她胜来定输赢,胜即是杀光所有人,除了一个人——唐。她以为自己能够狠下心肠,杀光除了唐之外所有与她结伴的人,可惜她还是心软了,那份同伴情谊让她不忍下杀手。她决定赌一把将他们一起救出去,因为她和八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