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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是我!’她嘶喊道。
‘别去,求你!’唐死死抱紧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情不行。’‘相信我,我和他们谈判!我有这个资格!’‘他们是想把你当成实验品,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把你抓去当小白鼠。’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试验品,什么小白鼠,这些穷凶极恶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要活捉她,又是为了什么?唐和她一直在争吵,博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沙兰因为双腿受伤不能动弹,想阻止也是无力为之,同样的,克曼夫也动不了,朗穆斯则戒备着,不敢轻举妄动。我的脑袋越来越沉。后来她冲了出去,唐随后也冲了出去,对方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乱枪扫射下,唐躲避不及中了一枪,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倒在地上血流如注。唐的受伤让她不敢妄动,只是对着敌人愤怒地嚷叫:“让你们的Boss来见我,这和当初的约定不一样!‘对方没有回应,却拿出了麻醉枪,猝不及防的,她的腿被打中。我很想冲出去,可力不从心,沙兰和克曼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冲了过去,想保护她,可还没碰到她,就被打成了马蜂窝。我听到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时的博多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他死死抓着我的袖子,’汉吉汗斯……救……一定要救……救……‘他还没说完就气绝了,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要我救她。朗穆斯眼见同伴们一个个死去,想冲出去拼命,却被悲痛打击得只能跪在地上。我也很想拼命,奈何我的身体就是动不了,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她和敌人又是一阵厮杀,将唐从危险的区域救了回来,她因为中了麻醉枪,步履有些蹒跚。唐牢牢抓紧她,像是怕她冲出去。
我听到她说:“他一定会来的,他答应过我!‘’如果真是这样,他不会把你扔在这里,让你在这里成长,更不会任由这批人伤害你!‘’唐,除了你,我最信任的只能人就是他,他一定会来。‘我实在是不明白唐和她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她似乎有意拖延时间,在等某个人来救我们。对方也注意到了,发起总攻击。这时我、朗穆斯、唐单个人都受伤了,不要说逃了,连行动都困难,我们被逼到了悬崖边,进退两难。悬崖实在太陡峭,我们被逼得只能在悬崖边站立,他们不敢靠近,依赖不想伤到她,二来显然是惧怕她的左手,所以一直与我们保持距离。她似乎知道,只要她不被抓走,那么我们就不会丧命。我们三个人都受了伤,站在崖边,站都站不稳,她只好用麻绳将我们和她绑在一起。但是谁也没想到,崖边吹来一阵风,我们重心不稳,我和朗穆斯脚一滑,变摔了下去。唐及时拉住我们,但我和朗穆斯两个人的体重他根本负荷不了,我们三个全都摔了下去。就在这时,唯一没有受到牵连的她一把拉住了唐的手,而那根绑住我们和她的绳索,正紧紧绑在她的腰上。我们三个在崖边悬挂,她则在崖上死死地抓着唐的手。
我们讶异她竟有这么大的力气,目光稍抬才发现,她的左手正牢牢攀住崖上一块突起的石头。她为了我们,也就没法抵抗敌人,他们死命地要她松手,她却执意不肯。我们很清楚,即使她再厉害,三个大男人的体重加在一起,掉下去只是早晚的事情,加上她中了一记麻醉枪,意识开始有涣散的趋势,我们身上也没有任何工具可以割断它。唐想松开她的右手,但是她抓得死紧,因为过度使力,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汗珠在她的颊上滑落,一滴滴落下,滴在我的脸上,我已经分不清是我们的眼泪多一些,还是她的汗更多一些。
敌人不放过这个机会,想要扳开她紧抓着石块的手,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她的左手就像和石块连在了一起似的,无法移开半分。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目光扫向我们。那意思很明显,只要我们死了,就行了。我们现在根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要杀死我们太简单了。死吧,如果就这样死了,或许比活着更好。唐在最上面,无疑是第一个要死的人,我看着蒙面黑衣人眼中的嗜血之光,自己死也不害怕,但要看着同伴死,却不忍心。来复枪黑漆漆的枪口对上我们,只待枪响,一切都会结束。不料,她虽然双手无法动,可还有腿,狠扫过去,将敌人扫下了悬崖,我们耳畔只听到一阵凄厉惨叫。
‘够了,放手,别再管我们,你一个人可以逃走的!’唐突然哀求道。
‘不放……我说过要你们逃出去,我不能食言!’她的手拽得更紧,腰间的那根麻绳也越勒越紧,几乎将她的腰都快要勒断了。
‘你是不是要我咬舌自尽?’‘你敢?你要敢,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跳下去!’她狠狠瞪着唐,仿佛只要他咬舌自尽,她真会松开左手,和他一起死。虽然我看不到唐的表情,但我从他身躯的颤抖知道,他和我、朗穆斯一样,现在都是生不如死。
‘唐,相信我,再撑一下,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她咬牙道,左手的指头掐进了石块里。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像是直升机的声音。黑衣人开始焦躁,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她欣喜若狂‘瞧,他来了,我说过他会来的,撑住!’果然,我远远看到天空上出现了和敌人不一样标志的直升机。那些黑衣人看到后,焦躁更甚,一心想要带她走,却无计可施。他们似乎不想再费力气,看到连接着我们和她的麻绳,眼中寒光尽现。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切断麻绳,以她中了麻醉药的身体,恐怕不一定能支撑到救援队来。刀锋现出冷光的时候,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冷冰冰地看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眼中闪过寒光。那黑衣人颤了一下,但他即使被吓到了,也要完成使命。她的左手和右手都不能动,至于腿,他早已有了防范,麻绳被他抓过要切断的一瞬间,重量被转移。她就是看准这一个机会,松开的左手噗的一声穿过那人的胸膛。心脏被取出,捏爆,鲜血飞溅,溅上她的脸,也溅上我们的,那人惨叫一声,死去了。他松了手,麻绳往下一沉,将她的腰勒得更紧,将她往崖下拖去。眼看着她要被我们拖着摔下悬崖了,她想用左手重新攀住那块突起的石块,却抓了一个空。
‘松开手!’唐凄厉地大喊,用力松开她的右手。敌人流下的鲜血,润滑了他和她的手,唐终于松开了手。但是,麻绳还在,她还在往下滑。崖上还有几个黑衣人,但他们都被她刚才用手捏爆人心的举动吓到了,忘记了要抓住她。我这时真的恨透了自己,只能狠咬麻绳,只想咬断它。我看到她用力把刀插进石壁,然后用左手牢牢握住,以此借力,但她手上过多的血,导致她握不紧刀柄,眼看着就要脱手了。刹那间,我只感到又一阵刀光在眼前闪过,然后就听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怎么能忘记?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她用一把刀,刺进了自己左手的手腕,狠狠将自己的左手钉死在石壁上。又是血,不是温热的,而是烫得我们心颤。刀刺入了她的手腕,还下滑了几寸,骨头硬生生被割开的声音是如此清晰。我们从来不知道,人类的骨头可以这么坚硬,坚硬到可以支撑四个人的体重,反正他的左手本来就异于常人。总之她没摔下去,我们也没摔下去,都悬挂在崖边,随风摆荡。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甩掉的女人!’她的脸色煞白得可怕,汗珠也冒得更多。‘啊,别再乱动!’我们都知道那会有多疼,谁敢在动?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风,只希望它停下,别再吹动我们。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血,它们多得像是可以淹死一个人。她的左手被穿刺的一刹那,我看见她像透明一样的皮肤下,青色的脉络成了灰黑色。救援队离这儿尚有一段距离,她显得比我们更慌乱,更惶恐。
崖上的黑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当看见她的左手伤得如此之重时,我看到为首的人通过通讯工具不知说了些什么,接着听见他对她说道:“你没用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冷道,’Boss命令,杀你之前,要我们先杀死你的伙伴,一个不留,这就是你挑战Boss的代价。‘我听到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我还听到了枪声,它就像鬼魅乱舞的声音。我的脸上又溅上了血……我默然看着在我上面的唐,那些血正是唐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背后流着血,他们杀了唐!
‘不!’她撕心裂肺地大叫,盖过了一切声响。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她从来都不哭的,‘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她凄厉地叫着,我的心都像要炸开了。
我看到她双颊的眼泪混着血,我不知道她是在流泪,还是在泣血,总之,我从没看到过她那么绝望的神情。对方正想杀我和朗穆斯的时候,她所等待的救援队抵达,歼灭了所有人。我们幸运地获救了,只是唐死了……唐的死,似乎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抱着唐的尸体,动都不动,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没反应,好像随着唐的死,她自己也死了。我看到从直升机上走下一个中年人,他的地位似乎很高,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