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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那里干什么?”我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终于,何煜哲直了直身体,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视线还是锁定在我身上。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他做事从来都很迅速,很少这样,似乎在播放着慢尽头。门到床边短短几步路,他硬是走了五六分钟,在我面前站定不动了。我也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我很压抑。只是身高差距,他这样站定在我面前,我还是感觉气势上输了他一大截。凡哥哥回来以后,何煜哲展现着他的另一面,也许这才是他在商场上的一面,在商战中滚打铸就的真正的一面。
“格美股票被人莫名收购中。”我说。
“嗯。”一个字,原来他真的是知道的,也不奇怪,要是不知道才是怪事一桩。
“现在格美形势很不利。”
“嗯。”又是这一个字。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为难接下去的话怎么说出口。
“你——你可以帮帮我吗?”这次,他没有再说那一个字了,只是也没说其他什么,只定定地看着我。“你说句话,发表个意见都行,别看着我啦。”实在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可以。”呵呵,两个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拍手称欢,终于有一点进步了。
“真的?”
“嗯。”
“那你看这次我该怎么做呢?”我拉他坐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你相信我吗?”他问了一个和话题毫无关系的问题,我不解地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他又问了一次。我点了点头。“那好。”他突然对我笑了一下,那种热气腾腾的笑,每个细胞都愉悦着的笑。“我不喜欢你做现在这个工作,你还是做点轻松悠闲的吧。我要你做自己喜欢的。”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想把格美转给别人了,你想自己延续你爸爸的心血。但是,墨墨,你做的不开心,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况且商场太复杂了,你太单纯了,我不想你沉沦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出不来。”听他说这些,我是感动的,他还是像以前那么关心我。
“可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流泪了,当时即使想那些家属下跪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有流泪,这一刻我很想哭。何煜哲一把把我抱进它怀里,轻轻抚着我的背。“墨墨,爸爸留下这些不是想把你困住的,你这样爸爸也不会开心的。要不这样吧,你把公司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进驻格美,一方面可以以我公司的名誉暂时稳定股市,另一方面我可以帮你一直保管着这些股份。至于谁经营,只要把格美治理得好,我想爸爸不会介意的。”何煜哲把我放在他腿上,一手搽拭着我的眼泪,一手搂着我的腰。
我考虑了一下何煜哲的建议,马上欣然同意了。一方面我是对公司没什么兴趣,学习它也不过是为了缩小与凡哥哥的差距,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另一方面我想何煜哲来处理一定会比我老道干练。我把头闷在何煜哲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的腰,感觉千帆过尽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这一刻,我们两谁的没有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脉脉温情。
知道我都快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何煜哲才开口,“小傻瓜,想闷死自己啊,我新买的衬衫又被你毁了。再这么毁下去,我可要裸奔了。”何煜哲开着玩笑。
“哪有?你裸奔试试啊。”我破涕为笑,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
“怎么?想看我裸奔?我可以马上满足你。”我一脸揶揄地说。
“你——不要脸。”这方面我总是说不过他的,反而每次都搞得我很羞涩难当。“你前几天去哪里了?”我想岔开话题,突然想起了这个事情。
“怪我了?嗯?”何煜哲把最后一个字拖得特别长。“那几天心情很糟糕,就出国巡视国外分公司去了,想散散心,把手机什么都切断了。前天才知道格美出事了,匆匆赶回来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刚刚到家洗了个澡,没想到你电话里什么都没问,我就又生气了。”说着还在我腰上重重掐了一把。
“你干什么?”我怕掉他的手,“谁让你那么冷淡的,什么话都不说,还说我。”
“墨墨,别再和凌之凡见面了,我不喜欢。忘了他吧,我一定会好好宠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我们好好的,好吗?”何煜哲右手的中指绕着我的头发打圈圈,左手拉着我的手揉捏着。我在他怀里坐直了身体,只是他又把我按了回去,想抱着只小猫咪似的。
“我和凡——凌之凡之间真的没什么了。那次去你公司是第一次见到他,后来就偶然碰到过几次,但真的没什么。”我想解释清楚,但不想在提到过去了。“我们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我低喃着,也不知道在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后来,我在何煜哲怀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何煜哲已经走了。床柜上留着一张纸条:老婆,我先去做点准备,中午来接你一起去吃饭,然后去格美处理问题。纸条上的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最后还画着一个欠扁的暧昧的笑脸。
、第二十章
中午十点多何煜哲就来接我去了一家法国餐厅吃饭。“墨墨,下午你先把股份转给我吧,我好名正言顺地处理格美的事情。”
“好。只是恐怕那些和爸爸一起创业的叔叔们会有建议。”
“你和程叔叔打声招呼好了,现在你手里有45;的股份,他手里有20;的股份,只要他同意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我给程叔叔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这件事,程叔叔说了声“知道了,我没意见”就挂了。
事情就如何煜哲预料的一样发展着,到第二天晚上那些股东董事们就没再说什么,而股票流通、价格也恢复了正常。我想我真是太嫩了,何煜哲一天又一下午就搞定的事情我却无从下手。看到公司又恢复了正常,股东董事对何煜哲也是佩服的,再加上他在这一行也算有一定地位了,反对我转股的风波很快平息了下来。对于一些细节,我一点也不想去问清楚了。说实话,我是真的对公司的事情没兴趣,甚至是讨厌,所以何煜哲怎么处理的我也就没追究。
“你真厉害。有你管理着格美,我可以无后顾之忧了。”我摇晃着何煜哲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别走路这么蹦蹦跳跳的,小心摔着。”何煜哲牵着我的手说。
“开心嘛。”
“看来这些天真把你憋坏了。”何煜哲搓揉着我的头发。
“别摸了,还在大街上呢。弄乱了我怎么见人啊?”
“不怕。我替你挡着,丢脸先丢我的。”
“嘿嘿,那还差不多。”半个多月来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没了,感觉真的很轻松,心情飞扬。“对了,楼盘倒塌有线索了吗?这个一定要告诉我,伤害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家庭,这件事情我必须搞清楚。你知道吗?那几天去受害人员家里,我感触特别深刻。”我挺直了蹦跳,停下来一本正经地说。
“好,有消息就告诉你。不过你也别老念叨着这些事了,格美的事都交给我,嗯?”何煜哲的脸色有那么一刻的灰白,我来不及看清楚,大概是灯光照射的缘故,或者是我一时眼花看错了。
“嗯,知道了。你是我的天,我的地,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走吧,回家做一顿好的犒劳犒劳你老公。”
“好啊。可是家里都没什么菜了,先去趟超市吧。”于是,我和何煜哲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回来,有用没用的都买回来了。
“买这么多,怎么办啊?败家。”我气得在旁边跺脚,何煜哲却拎着两大袋子菜呵呵的笑着,超级傻帽。
“回去放冰箱里啊,慢慢吃。”
“可是可是——这个牛排是用来干什么的?还有这个,这个。这么麻烦的菜我不要做,难道你来做?”
“老婆,说好犒劳我的,怎么能嫌麻烦呢?我老婆这么好的手艺不用就浪费了。”
“哼——”我撅着嘴,一个人往前走。
“老婆,等等我。别走那么快。”何煜哲在后面喊我。
回家路上,婆婆打来了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去,只好放弃自己蔬菜的计划回了婆婆家。
“这次先欠着,下次必须补给我,不许耍赖。”何煜哲说着,“不许忘了,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更年期到了,这么罗嗦。”
婆婆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特别的热情,一个劲地夹菜放我碗里,我真有些受宠若惊。结婚将近一年,婆婆虽然没有传说中婆婆这个身份独具的面目可憎,但也没多少亲昵与交流,甚至可以说是冷淡。“清墨,多吃点,这个营养,对女人好。”婆婆夹着一只乌鸡鸡腿给我,我连忙端起碗接过来,手都颤抖着,婆婆的态度实在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谢妈。”
“一家人谢什么。来来,别客气,放开吃,这条鲈鱼是你爸一个朋友从舟山带回来的,你尝尝。”说着,婆婆又夹了一块超大鱼肉给我。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婆婆太反常了。
“墨墨,吃啊。”何煜哲看我愣着,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我看着碗里堆成一座小山的菜,饭粒已经被完全覆盖不服踪影了,颤巍巍地下手开始吃饭,不,正确的说是吃菜。一顿饭吃下来感觉把平时一天的饭都吃进去了,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饭后,婆婆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进她房间。
“清墨,妈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终于明白婆婆今天的奇怪表现了。结婚以来婆婆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个话题,我以为大家也都不在意。我曾经听风清说起过一些婆媳间的矛盾,很多是关于生孩子的。其实,我不想现在生孩子,在我心里,一直坚持只有两个真心相爱的男女生出来的孩子才是幸福的,而我和何煜哲显然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很努力的让自己去爱上他,可能有那么一点我是爱他的,但没到我所认为应该有的那一步。孩子是神圣的,我不想因为需要而侮辱了他。
“妈,这个——我们没有——”我低着头。婆婆以为我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结婚都一年了。妈这几天去你几个姨妈家里,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跑来跑去的,妈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