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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还没休息?”他突然转身,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带着面具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
“没有。”她淡笑,只得走过去了。
“白天累坏了吧?”他说,是指她在房间里画了一整天墙的事。
“不累。”她道。
“你一定想好了要画什么吧?”
“嗯,我想画一棵苹果树。”
“就是今天早上那棵?”
“嗯”她点了点头。
白伟明凝视着她,满满的欣赏之意。
“无霜,我有个请求。”他淡淡道来。
张无霜看着他,不明白他会请求什么。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演奏一曲,可以答应我吗?”
他已走到阳台的另一侧。
原来那里搭了个漂亮的凉棚,说凉棚并不贴切,应该说是一个人的小舞台比较有趣儿。只见这小舞台上摆着一架白色的古钢琴,一张长凳,一张白色的小茶桌,两把椅子,一壶冒着热气的茶,两只小茶杯,一小束野菊花,还有一把小提琴。
他说得那般真诚,昨天来的时候他就嚷着要她钢琴伴奏。她有些为难,她只和心爱的千秋合奏过曲子,然而,她看到的这一切好像是专门为了她而准备好的,她难以拒绝了。
“无霜和我一起演奏好吗?”他向她伸出了手,热切地祈盼她能够把她的手放到他的手中。
张无霜点了点头,她答应了。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中,而是直接走到钢琴边,翻开琴盖,静静坐了下来。
他并不意外她没有递过手来,轻笑道:“无霜,你想弹什么曲子?”
“随意什么都行。”张无霜淡淡地说道。她并没有说大话,很久不弹,不练,可那些优美的曲子她还记得。
“卡农怎么样?”
“卡农?”
“yes!无霜,你也很喜欢是吗?”
“是。不过我很久没有弹过,不知道能不能弹好。”
“不用担心,你一定能够弹好。”他对她绝对的信任。
“我明白了。”张无霜点了点头,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白伟明已取了小提琴置于肩头,摆好了最佳姿势。
只一个眼神,同一时间,两人便同时奏响了美丽又忧伤的曲子。来来去去,起起伏伏,反反复复,缠缠绵绵,不可挽回的时间,不可挽回的逝去的生命,尽管满是伤,却也有一丝丝的甜蜜和幸福。
这一刻,张无霜有个冲动,她真想拔下白伟明脸上的面具,她想看清他的脸。
这一刻,白伟明也有个冲动,他想丢掉面具,冲向她,拥抱他,亲吻她。
这曲子其实并不悲伤,反而像是抚慰人心的镇魂曲。
直到曲子作罢,谁也不忍放手似的盯着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伤
昨晚和白伟明合奏了卡农,张无霜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所以她今晨更早的起床去散步,希望清新的空气,朴实的大自然能够让她平心静气。
可惜——
她一开大门,就有人亲切地说道:“早!”
白伟明虽是保罗的朋友,但白伟明一点儿也不让人感觉讨厌,不仅不讨厌,她甚至觉得和他呆在一起时特别愉悦,但这并不代表张无霜就真的想和白伟明呆在一起。
她选择比昨天更早的出门,为的就是避开他,刻意的避开他。
然,白伟明竟猜到她会这么早出门似的,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她了。
“早”张无霜有些尴尬地说道。
“昨晚睡得好吗?”白伟明道。
张无霜不想坦诚自己昨晚没睡好的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嗯!”
“你能睡着真好。我却睡得不好,自从和无霜一起合奏了卡农,我就一晚上没有睡好。我真想再和你一起合奏一曲,真是太棒了……。”白伟明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滔滔不绝了。
张无霜听了脸红,低垂着脑袋,满是不安。这让她十分后悔昨晚和他合奏曲子。
白伟明连忙转移话题,“无霜,我们一起散步行吗?”
她不想和他一起去,如果她知道他在门外等她的话,她宁愿不出门。
她的沉默让白伟明很受伤,白伟明揣测着,想来她是介意他,道:“无霜,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不喜欢?不喜欢我打扰了你?那……。我这就回去。”说完立刻要掉转回屋。
白伟明始终是温和轻柔的,也不为难她,这倒叫张无霜心中愧疚起来,慌忙拉住了他的衣角。
白伟明又惊又喜,万万没有想到张无霜会主动拉住他,激动之下竟反手捉住了她的手。
张无霜不敢相信,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去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张无霜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心,真恨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松手,不想,却被白伟明反过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白伟明说:“无霜,那面湖看起来很美,像一面镜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实际上,张无霜也是要去看那面湖,便点了点头,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道:“好!”
可惜,真是可惜,白伟明多想一直拉着她的手。
两人在碎石路上默默前行,张无霜步伐稍快,她不想和白伟明并肩漫步,可每当她以为她快他一步二步的时候,白伟明也悄无声息地加快了脚步,总能和她并驾齐驱。两人这样漫步的方式好似在游戏,在竞争,倒不像在享受了。
就因昨晚那一曲吗?还是刚刚激动的拉她的手?
白伟明不解也不后悔。
大约走了十分钟,碎石路已到末尾,只能穿过草坪走到湖边去了。
“无霜,草地湿滑,小心别摔了。”看她那么急步要快过他,白伟明心里难受极了。
“没——”话还未还得及说完,她就惊呼起来,整个身子竟歪倒一旁,那样的姿势摔下去肯定会很难看。
白伟明想也未想,直接扑过去拉她,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顺势一倒,搂住她的腰,两人重重摔倒在地,白伟明沉闷地‘哼’了一声,两人嘴唇轻擦而过,四目相接,都怔住了。
张无霜手忙脚乱的从白伟明身上爬起来,尴尬之极地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白伟明拍了拍身上的杂草道。他很想问她:无霜,你为何那么介意?你在怕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可一见她忧伤的眼神,他就没能问出口。
他笑了笑,爽朗地道:“草地很软的,无霜,我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于是,她忐忑不安地和他并肩而行。
为了转换她的心情,白伟明指着周围的美景,问:“无霜喜欢这地方吗?”
她抬眼,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这里很美是吗?”
她又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
他侧过脸,看着她较好看的侧影,问:“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无霜,你愿意吗?”
看似随意,实则却是很慎重的一问。
张无霜皱眉,这地方是保罗的,白伟明这样问她似乎不太妥。她摇了摇头,坚决地道:“不!”
“为什么?”他微讶。
“这里虽美,却不是我家。”她极认真的道。
白伟明懂了似的笑了笑。
穿过草地,不远处就是湖了。
他们沿着河走,河水流得很缓,清澈见底,有许多鹅卵石,大的,小的,圆的,长的,十分有趣儿。这情景真让人心痒痒的想脱掉鞋子下河去淌水。
“扑通”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
“哈!有鱼,河里有鱼!”张无霜惊呼。
河面上好多密集的汽泡,是鱼,很多,很多,在河中央游荡。
她激动的嚷着要抓鱼。
有谁能想到,刚才还闷闷不乐的她一下子又变了。
昨天是苹果树,今天是河中的鹅卵石和鱼,她喜欢这些朴实的乐西。
她迫不及待,扔掉脚上多余的鞋子,也不管有没有人见怪,淙淙地跳进河中,河水刚到小腿肚,真正好。
她身在鱼群中,像七、八岁的孩子。
鱼很多,惊得乱蹦乱跳,甚至跃出水面,溅了她一脸的水,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沉浸在水中。
“无霜,这里的鱼很野,抓不住的,只有用鱼网来网。”白伟明站在河边,没有下水,只是看她抓鱼,满心欢喜。
“我一定要抓一条,抓到了咱们中午烤鱼吃。”她不甘心的双手插腰,似乎真的变成孩子。
什么是诱惑?此刻的她,看似变成了孩子般的她,竟是醉人的诱惑,他也禁不住要变成个孩子。
他有种冲动,他也想和她一起下水抓鱼,可,扯掉精美的皮手套,现出雪白的手,黑漆漆地指甲,终究忍住了下水的冲动。
“啊!跑掉了。”
“啊!又跑掉了。”
“啊!它好滑!跑了。”
。。。。。。。
好几次已经把鱼捉到了手,就是抓不住。她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
“怎么办?我是不是太笨?”
“是它们太狡猾。要不,我回去拿个鱼网来抓。”白伟明笑道。
“不,不要去拿鱼网。”她笑靥如花,连连摆手。
她笑起来是如此动人,这样的人应该让她常常笑。他想。
她理了理打湿一半的裙子,拧了拧,往岸上走。
“怎么不抓了?”
“不抓了。或许,我本就不该抓它们,更不该贪心地想要吃它们。”
“如果吃条鱼都叫贪心的话,这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是贪心鬼。吃一条鱼实在算不了什么。如果你想吃,过会儿我叫丽莎他们来抓。”
“不,不要,就让它们自由自在的在水里游,它们就应该在水里,不要抓,我不吃。”
“真的不想?”
“不想。”
“那好吧!”
她已上了河岸,白伟明又掏出了手帕,蹲在她身边。想到昨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