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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她的手不经意间按在书上,那《圣经》‘嗖’的一下像光盘一样被‘书架’‘吃’了进去,接着书架向后打开。书架后面竟有一个房间,一个被装修得满是红颜色的房间。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墙面,红色的椅子,红色的桌子,红色的灯罩,红色的柜子,就连昏黄的灯光也掺杂着淡淡的红,可这些红色汇在一起并没有让人感到刺目,反而显得四周出奇的静,出奇的美。让她感到惊讶的还有墙上挂着的画,那些画是她的画作,是保罗从雨丝巧妙的骗走的,虽然他付了钱。
她高兴极了,就像找到了自己一时不慎弄丢的宝贝,失而复得,她要把它们搬回去。
“无霜,你在做什么?”就在她动手取画的时候,白伟明及时出现。
“我要取走我的画。”张无霜理直气壮的叫道。
“为什么要取走?”
“这些画是保罗从雨丝骗走的,我不卖给他。”
“骗走的?保罗没有付钱吗?”
“付钱?啊——”张无霜几乎绝望。
付钱,当然是付过钱的。
白伟明已从张无霜的脸上看出了答案,道:“也就是说保罗他付过钱了,既然他付过了钱,无霜,我想你已经没有权利将它们取回去了。而且,这些画也并不是谁想拿就能随便拿走的。”
她明白白伟明的意思,却难以接受。她垂头丧气,眼巴巴的看着她的画,她的宝贝,再不是她的了,她恋恋不舍的想摸摸它们。
“危险——”白伟明大呼。
当她的手触摸到画并想把它取下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小钢刀从画像侧边飞了出来。白伟明闪电般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那柄钢刀‘嗖’的从她耳边飞过,刺穿了白伟明的左手臂。若不是他及时拉住她,那柄钢刀一定会刺入张无霜的喉咙。
“咝。。。。。。。”
白伟明拔掉钢刀,痛的皱紧了眉,雪白的衬衣已被染红,血淋淋的,伤得不轻。
“血……。”
张无霜看到他那血淋淋的手臂就吓呆了,似乎看到了最恐怖的事,双手捂住了嘴。
白伟明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还得安慰她道:“没事,没事。”
张无霜的泪水哗啦啦往下掉:“不,不,不会的。。。。。。。”
她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几乎昏厥。她怕见到血,这鲜红的血,让他想起了千秋死亡前的样子。她怕极了,她怕他会死,她受不了这个,蹲在地上哭,连身子都在抖。
聪明又睿智的白伟明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
“无霜,别怕,我不会死,只是受了点小伤。。。。。。。别哭,别哭,我真的没事。我们离开这里,你的画,就让它们在这儿好吗?”
张无霜机械的点头,至少她明白了不能再动那些画。
尽管他的手臂疼得不得了,还是尽气把她扶起来,可她却不走。
——不!不是她不走,而是她动不了,走不动,似已魂不附体。没办法,他只得咬牙忍着疼痛把她抱走。
张无霜缩在白伟明怀中,直到他把她放在床上,丽莎端来药箱要给他处理伤口,她还死死地抓住他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的餐厅
清晨,张无霜在白伟明门前思考了许久还是没能敲响他的门。她心中想着要看看他,另一个声音又提醒着她还是不去的好。
她的心在摇摆,浮动……。
‘咚咚’终于还是敲响了他的门。
只是,她敲了多次,却没有人来为她开门。
“他不在,是出去了吗?还是——”她担心得胡思乱想,害怕他死了。
‘吱嘎’门开了。
白伟明倚在门边呵呵地笑道:“无霜,这么早。”笑声里有惊喜的味道。
看着他包着纱布的手臂,深深地刺伤她的眼,她哀伤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他赶紧拉衣服挡住伤口,“这点儿伤算不了什么,过两天就好了,不疼。”
她这才意识到他没能及时给她开门,原来是他在穿衣服。他正在扣纽扣,却因左手手臂受伤很不方便,扣了多次还没扣上,看不去又笨拙又滑稽。
“我帮你。”
“哦,谢谢!”他嘴角泛起喜悦的笑,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此愉悦,张无霜倒是惊慌了,她是真心想帮他的忙,但说到底她从未做过这事。
两人站在大镜子前,张无霜的手颤微微的,衣料软软的,他的身体却是凉的,她轻轻的扣上他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又一颗,好似古时新婚的妻子在伺候自己的丈夫穿衣。
这样的近,这样的温馨,这样的温柔,全部映在镜中,看起来就像一幅美丽的画,一幅让人心醉的画。
白伟明面不改色,心却跳得飞快,这感觉让他觉得不是在穿衣服,倒像是在情人面前脱衣服。
“怎么了?”见张无霜扣到最后停住了,像似遇到了难题,他轻柔的问。
张无霜脸红着低下了头,“对不起,这个——我不会。”
她不会打领带。
白伟明笑了,倒也不觉得奇怪。他从她手中抽出领带,随手扔到床头:“呵呵,今天不打好了。”
“对不起。”
张无霜的头低得更低。她看得出,白伟明很爱干净,很注重外表,除了第一天见他时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外,这些天见他,他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似乎每一天的早,中,晚,他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一天之内甚至会换多套衣服。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白伟明是不会受伤的。还好他只是伤到左手,如果是伤到右手,他不仅穿衣不方便,就连画画也不能。
她默默走到他的床边,拾起他的白色领带,涨红着脸道:“可以教教我吗?”
白伟明一下子就被她那娇羞,温柔得像蜜一样的话语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内心歉疚,张无霜再一次鼓起勇气若无其事的道:“伟明,可以教教我吗?虽然我会画画,也懂得一点儿音乐,可我做其他的事真的很笨,请你不要嫌弃我笨,我保证一定努力的学好。”
白伟明的身子微僵,简单的喜悦已不能表达他的心情,说是狂喜也不为过。
他真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幸福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在表面上他始终控制着自己绝对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不要让她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害怕。
他不回答,是不是就表示他拒绝了呢?她想。
张无霜的思维和别人真的不一样。一般来说不回答就是表示默认,她却疑惑不解。
“你不愿教我?”
“我愿意。”他怎么会不愿意,当然是十二万分的愿意。抑制不住的激动,好像是正在举行结婚仪式上的新郎,当牧师问他是否愿意娶她为妻,新郎激动地说出‘我愿意’时的心情。
张无霜在生活方面的确笨,他用右手手把手的教她,她花了好大一番功夫,不是将之系得太松就是把他的脖子勒得紧紧的,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儿让他窒息而死。不过,万事开头难,她总算是完美地给白伟明系好了领带,还帮他穿好了外套。
一个帅气优雅的白伟明又出现了。
“谢谢!”白伟明呵呵地笑。
“我是不是太笨?”她问。她一向很有自知自明。
白伟明竟然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无霜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从这一刻起,白伟明和张无霜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变化,温情而友好,就似情感深厚的朋友。张无霜也不再刻意的躲避他,早餐一起吃,到了吃午餐的时候,她还亲自到画室去叫他一起用餐,说说笑笑,十分温馨。
张无霜的画已能够清晰的看出是棵苹果树了,虽然只画了一个红苹果挂在树梢上。倒不是她不想多画些红苹果,实际上她已经勾勒了许多果实,一个又一个,一串又一串,有的甚至压弯了树枝,可她没有把它们涂成红色,只有苹果的轮廓,她便停了笔。她不太满意颜料,这里的作画颜料用的是最好的,但是,色彩过于艳丽,不是她所要的那种自然的苹果红。
这会儿丽莎给她送来了点心,是一些水果和样子可爱的饼干,一壶汤□□人的花草茶。附带还有一封邀请函和一封被折成心形的信。
张无霜问丽莎是谁送来的信?
丽莎咿咿呀呀一边说一边比划,张无霜根本不懂,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张无霜感觉有点儿烦躁,一来她没有找到适合苹果的红色,二来还因为她知道这邀请函是谁送来的了——保罗!
保罗要她和白伟明一起去参加他的宴会。她自然是不愿意去的,可她看了信却不得不去,甚至恨不得马上就去。
淡蓝色的纸张,拆开是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飘散开来。
信中这样写道——
亲爱的张无霜小姐:
在我的月光庄园过得好吗?
吃得好吗?
住得习惯吗?
我很想念你!
我本想去看看你,可你却很不想见到我的脸,我万分难过。而你的好朋友们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询问你的近况,作为你名义上的男朋友,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撒谎,说我和你在一起过得很好,很幸福,很快乐。但愿你知道我这样说不会怪我,你知道,我纯属无辜,我也是被逼的。
我还听说白伟明为救你受伤了,嗯,英雄救美,真是件让人羡慕的事。
抱歉,我忘记告诉你,那密室里藏着我最喜欢的画,你的画。我怕别人偷盗了去,特意做了十分严密的保护措施,没想到第一个闯进去的人竟然会是你。你一定不会想到,我听了这个消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要是你真把画取下,就那么一瞬间,密室里的机关立刻触发,会向目标者射出上千把飞刀和飞箭,后果难以想象,幸好你没受伤!也幸好你没把画取下来!但愿你别怪我心狠,也千万别怪我手辣,全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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