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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退出舞池,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
她逃了,逃到宫殿后的庭院中。
庭院很大,简直大得有些离谱,却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都在室内共享狂欢,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独自在外忍受寂寞呢。
风,没有方向的吹来,庭院满是红玫瑰,这玫瑰花很红很艳,好看得不得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半点儿香味。而院中那不起眼的桂花虽小,却四处飘溢着阵阵浓郁的花香,真是要醉了。
“你要去哪里?”
有人突然附在她耳边问道。
她吓了一大跳。
他明明正和漂亮女人跳舞来着,怎么会这么快就到她身后了。
“有点儿累,出来透透气。”
“为什么不叫我?”
“你不是主人吗?很多人需要你。那些漂亮的女士们个个都盼望和你跳上一曲呢。”她讲的是事实,却也带着嘲讽气味。
“你吃醋了?”保罗细眯着眼睛高调地问道。
他太高,她得仰视他。
她真想笑,可又没有笑。多么可笑的问题,她会吃他的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明白她表情里的含义,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怎么会为我吃醋?不可能的嘛!啊!悲哀,悲哀,你可知道里面那么多人,我却只需要你?”
“你……”
她本想大骂,可保罗已灰心的低下了头,似乎被她打击得不轻,她终究不忍,只得打住。
“我很难让你开心,很难让你欢喜,是吗?”
她很想回答‘是的’可却没能狠下心肠说出来。
保罗总要问一些让她感到难堪又让他自己难堪的问题,她不想回答却又不得不做出正面回答。她不想误人。她真想学学电影里那些凶狠的女人说些狠毒话,可她说不出口,也学不会。忽又想起那个花园餐厅,就是眼前这个人为她而建的,她真的不忍伤他了。
她沉默着,沉默着,他问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嘛。
答案他是知道的,他却总要进一步证实,累人伤已。
“我知道了。”保罗妥协了,“我知道了,就是不死心,怎么办好呢?算了,罢了。你不想有人打扰,那边——看到没有,就是水池边的那个亭子,你去那里休息吧……。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他指着不远处的亭子悲苦的说道。
看着保罗转身而去的背影,她不解,隐隐地觉得他似乎也是个可怜的人。
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保罗的事,她只想等白伟明回来,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她沿着池边小径向亭子走去,亭子很大,里面有椅子有桌子,她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想,仿佛已和夜融为一体。
‘哗啦啦’是流水的声音,水池中央出现个漂亮的圆形大喷泉,喷出的水柱子差不多有10米高,非常壮观。
水雾飘飘,有雾气沾上了她的脸。视线有些模糊,隐约中张无霜看到一个身影朝她走来。
是谁?
渐渐近了,是他,竟是白伟明一手拿着香槟,一手举着果汁来了。
“好了吗?”张无霜急急的迎了上去。
“好了。”白伟明满足的笑了。
“我看看。”
“好!”白伟明立即放下手中的杯子,将衣袖挽起让她检查。
“天啊!”张无霜不敢置信的摸着白伟明那冰冷又惨白的手臂。
检查的结果出人意料的好——白伟明的手臂完全好了,好得竟连个伤疤也没留下。
白伟明解释说是保罗的医术高超。
张无霜虽感到奇怪,却没多问,她拿起果汁提议道:“喝一杯,庆祝一下?”
真是难得,张无霜会开这样的口,没有什么比这个提议好的了。白伟明浅浅一笑:“荣幸之至。”
‘啵’
清脆的声响,一个举起香槟干了,一个捧着果汁干了。
“无霜,想回去了吗?”放下酒杯,白伟明体贴地问道。
“可以再坐一小会儿。”张无霜道。白伟明才刚来,等他歇一歇吧。她是这样想的。
白伟明当然明白她的用意,颇为感动。
两人一起坐了下来,亭子里的椅子坐靠着很舒服,他们静静地看着那不断喷涌的水柱子,像大海中那些体型庞大的鲸鱼喷出的水柱,好壮观。
“冷吗?”白伟明道。
“不,一点儿也不冷。”张无霜制止了白伟明脱衣的动作,她不想穿他的衣服,她总觉得穿上他的衣服心里会有负担。她笑了笑,“这里的温度真奇怪,即使在夜晚,似乎也感觉不到冷呢。”
“这都是它们的功劳。”白伟明指着脚底的光亮说道。
“这些?”张无霜吃了一惊,她一直没有注意,原来脚底下的光亮不是灯,而是看起来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一种会发光发热的石头,这些石头被嵌入地板,就像灯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些特殊的石头,会发光发热,四季如春。”
“这些石头价值不菲,还真是阔绰。”张无霜又忍不住要责备保罗奢侈。
白伟明听了什么也没说。倒是在想:若她要是知道这园子也是刚兴起的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
此时喷泉忽然停了,柔美的音乐响了起来,这音乐响得恰如其分,应时应景。
两人都怔住了。
“Lady,May I?”
白伟明忽以绅士最优雅的姿态向眼前这美丽的女士发出了邀请。就像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舞会邀请一个陌生的女人那样,大胆冒险而又不失风度。
他想和她跳一支舞。
张无霜并不想跳舞,可白伟明似乎非常期待的一直保持邀请的姿势,他的眼神好像在恳求着:please,please,please……
难以拒绝,她犹豫了一下,终把手放在了他的掌中。她对他不像对保罗那般可以很容易的说出那个‘不’字。
“Thank you!”白伟明满意又满足的笑了。
两人步出亭子,在一片桂花树下停步,白伟明随手摘得一枝红玫瑰,要给她戴在发髻。
这亲密的动作——张无霜赶紧避过。
白伟明嘴唇紧闭,眼光闪烁,不依不饶将她抓住,温柔的将花朵给她戴在耳边。
风起风止,花开花落,月色溶溶,朦朦胧胧。
两人视线相对,他的手揽着她的细腰,她的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肩膀,随着音乐的节拍慢舞。
他们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无语,彼此相望,微微笑着,似乎无声更胜有声。
这一切,这氛围,仿佛有爱在朦胧的滋生,却无人知晓。
他们在跳的这支舞曲竟出奇的时长,可谁也没有意见。
“无霜,不要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吗?”在舞曲快要结束的时候,白伟明轻轻俯身在她耳边喃喃地道。
他说了什么?
她怔住了。
舞步也停止了。
她仰望着白伟明,说不出话来。这感觉似曾相似?白伟明温柔得多像她的千秋。
“不要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吗?”再一次,白伟明凝视着她的双眼情切的说道。
看得出来,白伟明是在关心她,恳求她,他是真心实意的爱上了她。
不是说过只当普通朋友的吗?不是说好了吗?
白伟明如此深意,她又怎会不懂,她松开他的手徒然后退,步伐混乱。她迷惑了。
她的外貌是那么的美丽迷人,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忧郁,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凄楚——惹人怜爱。
白伟明怎能放手。他不能自已的捧住了她的脸,轻轻抚慰。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他的手虽带着手套,却是温柔如水,像丝丝春雨闯进了她干涸的心田。
白伟明看着她,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这一刻,这一刹那,情思凝结。
“看到你那么伤心难过,我却无能为力,真是心痛。不要总是为了过去的事那么悲伤,也不要把自己封闭在过去的痛苦里好吗?”白伟明柔情蜜意地道。
白伟明的话似乎有种魔力,她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马上又似乎觉得不对,不妥,不停地摇头。
“别摇头,别……。”白伟明切切地说道。他将她的脸向上捧了起来,捧得很高,很高,似乎要把她的脸捧进他的心坎里。
张无霜一下子感到难受,他的这个的动作和他之前的动作截然相反,有些粗暴。
可奇怪的事,张无霜并没有反抗,更没有制止。
而白伟明的头渐渐低下,低下,再低下……低得他的鼻尖要贴近她的鼻尖,嘴唇几乎就要和她的唇相连。
张无霜的心怦怦乱跳——大乱,却没有想到要将他推开,只是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似乎她的身子已经不能由她自己控制。
白伟明的意图是那样明显,他的心更加热烈的爱她,他禁不住想吻她。
只是,不知怎的,白伟明竟忽然改变了主意,就在她以为他会亲吻她的时候,他放了手。他带着丝丝苦涩说道:“无霜,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张无霜有一丝低落,是因为他刚才明明想吻她,又没有吻她吗?她说不清楚。她感到羞耻。她已惶恐。
她被白伟明拉着退出了这场盛宴,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有情
夜真静,天空就似一张巨大的幕布,无数的星星钻石般闪耀。一辆黑色越野车在无人的郊外飞驰,车速很快,路面平坦无阻,黑漆漆的野外视线并不能远放,倒也体会不到车速的快。
‘嗤——’
一个大大的急刹车,柏油路面和车轮子磨擦发出了尖锐又刺耳的声响。接着车子完全打横,差一点儿掉入河中。
张无霜粉脸煞白,心都紧了。
白伟明却波澜不惊地望着前方淡淡地道:“桥断了。”
“什么?”
“无霜,桥断了。”说完,白伟明已下车察看情况去了。
张无霜也紧跟着下了车。
水流滔滔,仔细一辨,河中那长约10米的木桥果然从中断裂,有半边桥面甚至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河水冲走了。
“水深涛涌,今晚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