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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凡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钱康,站起来,展出双手抱住钱康,“小子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没有回来。”两人分开,各自坐下,钱凡示意侍者上菜,“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都不和我说一声。”钱康挠了挠头,“夏天真不是我女朋友。”
侍者将牛排放在两人身前,钱凡切了一块放入口中,看着仍然不太会用刀叉的钱康,笑了笑,“你能骗的了我吗?夏天确实不错,配你也可以了。”“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牛肉怎么这么难切。”钱康好不容易切下一块牛肉,用叉子狠狠地叉住送入口中,钱凡知道钱康在说谎,这说明他真的很在意夏天,“小康,当年我让你去美国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事呢?”钱康切下另一块牛肉,“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和夏天是不可能的。”“小康,这次是你爸让你回来的吧。”“哥,你不要和他说你知道我回来了。”
“小康,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什么?”“十一号那天你你离开X市,去随便什么地方。”钱康咽下口中的牛肉,“我不答应。”钱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钱康,“如果我进去了,将这封信交给林欢,如果她愿望等我,帮我好好照顾她,要是她不愿意,替我给她一笔钱。”钱康没有接信,“哥,王飞真有这么厉害吗?”钱凡将信放在钱康餐盘前,“不是他,是国安局,他们注意金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小康,你进去就出不来了,我进去他们不敢把我怎样,而且这次我也算是和他们合作。”“哥,你进去了,美莎怎么办?”“有你啊,我对你很有信心。”
“哥,我或许没有我爸那样无私忠诚,但我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父子欠钱家太多,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小康,你错了,是钱家欠你们父子太多,我不能再让你为钱家牺牲了,那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父亲了。”“可我怎么面对我父亲呢?他绝对不会同意的。”“福伯我会说服的,不过也得等到你离开,我再和他解释,那时他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哥,如果我真做了,我会被我爸骂死的,到时候他认不认我这个儿子都难说,我不想失去我爸,我也不想失去自己的人格。”“小康,不要这么矫情,我进去了,最多十年也就出来了,但你不同,你进去了,可能会没命,你知道吗?你还没有结婚生子,你这样对得起你父亲和先母吗?”“哥,我,我……”“好了,将信收起来,这几天你准备一下,福伯让你做什么你照做,还有去见一下夏天,和她说清楚,林欢说夏天很喜欢你。”钱凡擦了擦嘴,“我先走了,小康。”钱凡离去了,钱康看着桌上的信,最终收进了内侧口袋。
钱凡走进客厅,林欢一家正在一起看电视,看到钱凡进来,林欢拍拍他旁边的位子,“快过来坐,马上要到精彩部分了。”钱凡走过去,“爸,妈,晚上好。”“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快坐。”刘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婿,心里都甜透了,林海天也对女婿很满意,不过他不能和妻子一样,“公司还好吗?”“爸,公司还好,新闻上的消息都有些夸大。”“嗯,这些事我们也不懂,只是新闻上报的怪吓人的,原来没多大事。”“爸,没事。”林欢这时却喊道:“家里不准谈公事,快看电视。”钱凡和林海天笑了笑,“知道了。”床上,钱凡搂着林欢,“欢欢,如果我要你等我十年你会等吗?”“会。”
第二十五章 悲雨凡殇(凡之结局)
十一月十一日,星期天,早上七点半,钱凡起床,洗漱,吃饭后,和林欢在花园内走着,清晨的阳光透着微微凉意,树枝上的露水还未完全消失,钱凡和林欢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依走着……
八点钱凡驱车离开别墅,离开前钱凡抱住林欢,“我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在车内,钱凡拿出内侧口袋里的手机,“我正在去教堂,人都到位了吗?”“好,不到紧急关头不要出来,注意国安局的人。”钱凡将手机扔到窗外,拿出另一部,“喂,李涛,你叔叔那边准备好了吗?”“好,今晚我和林欢请你和萍儿吃饭。”“怎么了?”“我知道,挂了,拜拜。”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钱凡加大马力,黑色奔驰全速驶向圣玛丽大教堂。
王飞将文件袋递给金玲,金玲接过,“她就那么重要吗?”“玲儿,我爱她。”“我知道了,我在机场等你们。”“如果……”金玲用手堵住王飞要说的话,“我等你。”金玲转身向马路另一边停着的一辆红色宝马走去,上车,发动离去。王飞看着离去的宝马,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回过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们应该没这么快知道,王飞走向马路对面的一辆出租车,王飞打开车门,又像身后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没什么情况后,钻进出租车,将空车的牌子放下,发动车子,驶向教堂。
李涛摇下车窗,冷冷的风吹进来,吹动着他的头发,李天转过头,“是钱凡吗?”李涛点头,李天没有继续追问。李涛的眼睛似乎承受不住冷风,流出了液体。
林乐打电话给姐姐,她已经很久不在别墅睡了,“姐,能出来一下吗?”“我想去圣玛丽大教堂,你能陪我去吗?”“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做礼拜了。”“你也没问过我啊,姐,你会陪我吗?”“谢谢,我在教堂门口等你。”林乐看着消失在转弯处的奔驰,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在她所在咖啡厅的对面就是雄伟的圣玛丽大教堂。
钱康站在一座公寓楼下,拿出手机,选中电话本里的一个号码,手放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按下,最终他收起手机,转身走了,却没发现在15楼的窗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只在窗口停留一会就消失了。
“解决他。”黑木挂完电话,露出一丝狞笑,回到化妆间,“我的宝贝准备好了吗?”“哥,嫂子让你先别进去。”“怎么了?”“哎呀!嫂子让你别这么着急进去,一辈子就这一次,当然要将自己打扮的最漂亮了。”“不是有化妆师吗?”“哥,你是不是真傻了,嫂子最放心的只有她自己,好了,哥你就再耐心等一会儿,我先进去给你探探情况,不许跟过来!”
张珂看着镜中的人,穿着洁白的婚纱,裸露着双肩,放在锁骨上的葱葱玉手,朱唇下洁白的皓齿,挺拔的鼻梁,一双眼睛,一双眼睛,一双眼睛……
上午八点四十三,钱凡站在圣玛丽大教堂大门前,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钱凡走过去,其中一人拦住他,拿着一个小型探测器在他全身四周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便伸出右手,“钱先生请进。”钱凡看向教堂里面,所有的长椅上都坐满了身穿黑色西服的人,钱凡微微一笑,从容地走了进去。钱凡一步一步地走向尽头的礼台,礼台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使用,比如婚礼,又比如葬礼。坐在长椅上的人都没有动,连头也没转动。
钱凡走到第一排时,一个牧师从侧门走进来,走上礼台,将圣经放在演讲台上,抬起头看向下方的钱凡,“今天,我们以主的名义齐聚在此,见证钱凡先生和东方萍小姐的婚礼。”钱凡正在发蒙时,教堂内响起了熟悉的婚礼进行曲,钱凡回过头,不知何时门口多出了一道彩虹门,另外还有一帮人在从门口向着礼台铺红地毯,地毯很快延伸到钱凡身边,钱凡让到一边,地毯继续爬上礼台,在演讲台前终止,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钱凡没有乱动,现在还没有见到萍儿。
当地毯铺完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教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黑衣人,接着走下来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人,最后是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贵妇,前者正是东方萍,而后者,“妈!——”钱凡感觉血液在燃烧,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刹那,沸腾到了极点,钱凡就要冲过去,礼台上的牧师停住了他的冲动,“钱凡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这等着。”
东方萍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凡哥哥,看着彩虹门上她和钱凡的照片,虽然明知道是合成的,但这不就是她一生的梦想吗?当被告知今天要和钱凡举行婚礼时,她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那个女人拿着一件婚纱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突然有一种拥抱这个绑架她的女人的冲动,可内心里她还是不敢太相信。现在,现在站在圣玛丽大教堂的门口,看着彩虹门上的照片,听着梦幻般的婚礼进行曲,东方萍哭了——凡哥哥以后我们就在这举行婚礼吧。
张兰走到东方萍身边,“走吧。”“嗯。”东方萍将手伸进张兰的臂弯,两个人踩着红毯在婚礼进行曲中走向钱凡,此时钱凡已经被牧师请到礼台上,钱凡的眼睛看着教堂四周,双手死死地握住,他的底线被触动了。张兰看着礼台上的儿子,儿子真的生气了,儿子上一次有这种表情是有一个色狼摸了她的臀部,那色狼最后被定为三级残废,想到这张兰差点笑出来,可她怎么能笑,现在的情况远不是那一次可以比的,儿子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狰狞形容了,这不是残废能平息的。东方萍每走一步,心跳都在加速,她现在已经看不清钱凡,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从小到大,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从那块方格手帕开始,她每晚做的最多的梦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张兰将东方萍交给儿子,下了礼台在第一排坐下。钱凡想一把抓住妈妈,但却惊讶的发现妈妈身后的小盒子,他按下了脚底的按钮。这时牧师翻开圣经,“东方萍,你是否愿意钱凡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东方萍感觉天在旋转,拼命地捏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