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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醒来时,她发现枕头上有两处湿迹……
夏冰正陷入沉思时,钱风在她对面坐下,向她挥了挥手,她没反应过来,钱风以为她在认真看书,便没再打扰,王丽萍看了一眼夏冰,判定为没威胁后便也看书了。
夏冰抬头时,发现钱风就在她对面,她赶紧低下头,因为她感觉脸烧烧的,不能让钱风看到她脸红,她透过刘海看着对面的他,他在看书,看得好认真,他在看什么呢?
夏冰这之后就看不进一个字了,她的眼睛离不开钱风了,为了不让钱风发现,她只是偶尔看一下他的脸,其他时间她都在看他的手,他的手很修长,翻书页时用食指轻轻一拨,她觉得这是她见过最优雅的翻书方式。
看久了会发现他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巴,在左手中指,无名指,食指,右手中指,食指上都有,这是怎么弄得呢?到钱风最终离开时,夏冰终于数清了伤疤数,有11道,有两道,她始终不敢确定是不是伤疤。
钱风走时,没有和夏冰打招呼,因为夏冰依然低着头,他也就没打扰她,其实呢,夏冰是目送着钱风双手离开的,钱风走后,她一看表竟然已经四点了,图书馆里的人很少了,她想站起来,却一时间找不到她的双腿,她腿麻了,坐了将近三个小时而且不敢动,麻也很正常。
她捏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腿的使用权,慢慢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走到书架时她总算完全恢复了,将书放回原位,她突然想将钱风看得那本书找出来,钱风将书拿起时她看见了书名,水之乡,她在英国文学书架找到了书。
风之第九章 承认
张兰每周末都不会在学校,她要做兼职,她在一家咖啡厅当服务员,周六周日两天,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两天两百,加上小费也能达到五百多,这样生活费也就够了。晚上她会回家,妈妈的身体自从上次住院后竟然渐渐好了,这也是张兰最大的安慰。
别墅高中时就被银行收走了,她们母女租了一套小公寓,方雪将首饰全卖了就留下结婚戒指,这样她们活得不算太艰苦,可坐吃山空也不行,因此张兰高中就开始做兼职,不过她所不知道的是,她所做的兼职都是钱风提供的。
后来方雪身体好起来后,在公寓开了一个钢琴辅导班,钢琴是从别墅里带出来的,因为方雪太爱弹钢琴了,银行行长原来是张坤的老朋友,张兰去找了他,最后钢琴被允许带走。这以后母女的日子虽说比不上从前,但也算富足了。
方雪还学会了做饭,虽然女儿每周回来都快九点了,她还是会等女儿一起吃饭,方雪的厨艺没有女儿好,但不断实验下也小有成就。母女二人吃饭时会谈论这一周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方雪总爱问钱风的近况,这次也没例外。
“风风还好吗?”方雪给钱风起的昵称,张兰倍感头痛,多次交涉,妈妈仍我行我素。张兰继续吃饭,采取不理睬对策。“你说风风会喜欢吃我做的菜吗?”张兰依然不理睬,“唉,我要是再年轻点就好了。”张兰不行了,“妈,说什么呢!”“怎么?女儿吃醋了吗?”“不和你说了!钱风很好,他好的很,这样行了吧。”“每次都这句话,兰兰要不要请风风到家里来吃饭啊?”“妈!”张兰放下筷子,气呼呼地看着妈妈。方雪笑了笑,“好了,不请,等以后兰兰买了大别墅再请。”“妈,钱风对我们有恩,我不会忘记的,但我也不能因此出卖我的幸福啊!这对他,对我都不好。我吃完了。”
张兰说完站起来离开餐桌,走进卧室。方雪看着女儿的背影,“傻女儿,你连自己爱上他了都不知道,梦里你喊的最多的是钱风的名字,傻女儿……”
张兰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如水,空明寂静,脑海里突然浮现钱风向他敬酒的那一幕,以及钱风呕吐的一幕,她是跟着钱风出包厢的,她就站在转角处,看着钱风呕吐,不能喝还逞能,她本想上前,但夏冰出现了,夏冰为钱风轻轻拍背,她站在那看了一会,夏冰她认识,是她的室友,她觉得夏冰是个乖乖女,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小女孩,看着这个小女孩拍钱风的背,她突然觉得很不协调,那个位子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很完美。
当她有这个想法时,她就转身离去了,她将这归于那杯红酒。现在看着窗外夜色又想起来时,她不能确定红酒的力量了。原来时间真的很奇妙,日久真的能生情吗?张兰闭上眼,倒在床上,她不能再想了,突然发现好久没有想起蒙哥了,蒙哥说只要心在一起就不需要天天聊天了,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蒙哥聊天了。
拿出手机,拨通大洋彼岸的另一部手机,“喂,蒙哥。”“在上课吗?”“没事,只是想你了。”“不用了,蒙哥你上课吧。”“嗯,我爱你。”
手机从张兰手中掉落,蒙哥,兰儿对不起你,兰儿,兰儿对他有感觉了,蒙哥,兰儿还是只爱你,兰儿会一直爱你的。他,我会忘掉的,等过了这四年,我会彻底忘了他的。蒙哥原谅我。
张兰不想背叛,父亲背叛了她,她最爱的父亲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背叛了她,她恨为什么说好星期天带她去看赛车比赛的父亲选择了自杀,她恨为什么说好照顾妈妈一辈子的父亲选择了自杀,她恨为什么说好会牵着她的手走进教堂的父亲选择了自杀,她恨,所以她不想在被任何人背叛,她也不想成为被自己憎恶的人,她选择徐蒙。
人有一种需要,被承认的需要,小时候妈妈的夸奖,老师的赞扬,同学的羡慕,这都是被承认的表现,因为他们承认了你的付出,所以他们给予你你所需要的被承认。当慢慢长大,当接触爱情时,尤其是第一次接触时,被承认显得那么重要。钱风就需要被承认,被张兰承认。
小学时,他很少被人承认,不管他做什么都有父亲的影子。妈妈的夸奖他在五岁前就很少获得,五岁后妈妈离去,他就再也得不到了。老师的赞扬他经常获得,但不管什么,哪怕他只做了很小的一件事都会被赞扬,赞扬也没有了意义。同学的羡慕,更多的只是嫉妒他的家境而已。因此上完小学他就请求父亲让他上公立初中,并隐埋他身份,他想做钱风,他想做自己。
初一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学习生活,他交了朋友,但也就几个,不像小学时前呼后拥的,他得到过老师的赞扬,但同样就几次,他一开始不在意,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可当他在一次打篮球时被一个高年级的人打了以后,他受不了了,不是被挨打的痛苦,不是被挨打羞辱,而是和他一起打篮球人的冷漠,甚至窃喜,这之中有他以为的朋友。
初一时钱风还很矮,很弱小,即使有称的上可爱的外表,但失去了父亲的光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可爱的普通人而已,偏偏他这个普通人身边又经常跟着一个不是普通人的美丽女孩,王丽萍,这自然招至其他同为普通人的嫉妒以及自认为非普通人的不满。
钱风以为至少他拥有朋友,但那次后,他心灰了。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被任何人承认,妈妈不承认他,老师不承认他,同学不承认他,他只是父亲的延伸物,他被承认的只是做为父亲儿子的身份,他做为儿子的身份被妈妈含泪的双眼抛弃了,他做为学生的身份被老师虚假的赞扬淹没了,他做为同学的身份被同学做作的崇拜所幻灭了,他还剩下什么呢?
那夜,他独自一人在学校*场的看台上坐了一夜,他没有和父亲说自己被人揍了,他没有和老师说,他也没有和王丽萍说,王丽萍生病回家了。想起王丽萍他有点安慰,萍儿是唯数不多承认他的人,从小到大一直承认他的人,而这样的人除了萍儿外都是他的亲人,爸爸,福哥。只有亲人会承认他,虽然妈妈离去了,但还是亲情最稳固,最安全,因此她只能将萍儿当做妹妹,这样萍儿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坐在台阶上,眼框被揍得高高鼓起,他的世界观在发生着悄然地改变,既然不被承认就所性放弃,他就是父亲的儿子,他就是美莎的少主!即使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年,坐在大学*场台阶上的钱风仍忘不了那夜那个人说的话,因为没有那个人,他就不再是钱风了。
“一个人吗?”“我能坐下吗?”“为什么不和老师说呢?”“不想说话是吗?”“钱风,老师认识你的父亲。”“呵呵,想听了是吗?我和你父亲是初中同学,那时他和你一样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有一个做将军的父亲,他也和你一样发育晚,初一时还很弱小,但从没有人会欺负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真的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通过自己努力获得他人认可的普通人。”“钱风,回宿舍吧,你的舍友在找你。”
钱风那晚回到宿舍时他的舍友为他准备了水果,医药箱,还有道歉。这之后他不断努力,学习,体育,艺术,他都取得优异的成绩,他融入班级,他当劳动委员,他所在五班是全年级卫生最好的。渐渐地他得到越来越多人的承认,初中毕业时,他是公认的第一。
钱风获得了他人的承认。可现在他坐在大学*场的台阶上,心里又有些迷茫了,他的爱情为什么得不到承认,他不愿去想自己比徐蒙差,但这已是事实,不争的事实,他没见过徐蒙,但又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另一个男人差呢!
张兰刚刚找了他,他和她在*场绕了五圈,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只爱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