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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上璀璨的一笔。于是自作主张地推翻之前所有的计划,他要重头开始。
扛着受伤的男人回到冯执租住的公寓,男人身上有好几处枪伤,还夹杂着刀伤。冯执很快端来热水毛巾,把男人身上的血污一点点细致地擦净。章尺麟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太过专注的眼神,有好几次不经意地和她对视。
“还是我来吧。”章尺麟耐性不好,他自说自话地夺过冯执手里的毛巾,决定速战速决。
“原来你会中文?”冯执的声音里全是掩藏不住的惊喜,章尺麟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冯执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性格还算开朗活泼。即便是对着章尺麟这样素未蒙面的陌生人,都能热络地说上几句。从短暂的交谈里,章尺麟知道了冯执刚来日本没有多,和阿姨一起生活。靠在中餐馆打工赚取生活费。总体上是生活艰辛的留学生。
章尺麟话不多,他是学医的,处理起病患来熟门熟路,颇有一套。把男人身上三颗子弹全部取出外边的天已经隐隐亮起来。冯执陪着章尺麟一夜未合眼,她抱着靠垫趴坐在榻榻米上,其实已经睡的实沉了。
受伤的男人年纪还很轻,血污擦干净了,尚且还算秀气,眉宇间残存着几分戾气让人隐隐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点危险的气息。章尺麟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孔,那股腾起的杀意渐渐浓郁。如今,血止住了,伤口也做了简易处理。章尺麟的枪就在大衣内袋里,只要此刻他逃出来对着这个男人脑门来上一枪,一切就都结束了。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做不好。因为那点要命的私心,他竟然甘于冒那么大的风险放走一条命。
章尺麟犹豫了很久,最终做了这样不得好死的决定。
“我还有事,这人多半是黑道仇杀,不好送医院。总之现在没有危险,你要愿意就照顾一阵。”被说话声惊醒的冯执看着章尺麟把一个牛皮信封袋子放到矮桌上,接着他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罐药瓶,“这个是止痛剂,一顿三粒,一日三顿。一颗都不能少,不然他会死的。”他把药品交到冯执手里。接着,便转身欲离开。
“哎?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冯执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口。
章尺麟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起来,“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笑容很温柔,有那么一瞬,冯执甚至相信他们以后真的会再见的。只是,再见之后发生的事情,那时的她连死都不会想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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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回国之后,岳麟堂就全权交给章尺麟打理。其实岳麟堂最早是做中药材生意,后来因为老牌中药店的市场垄断,岳麟堂一时陷入困境,所以从祖辈开始便有涉黑交易,从最开始的地下毒品加工场,到如今在国外有千亩罂粟地的毒枭巨头。岳麟堂在短短两代人的操持下渐渐在闽粤市站稳脚跟,并且触须繁复而庞杂。而章尺麟并不愿意涉黑,祖辈和父辈的牺牲,已经让他们在闽粤市有了梦想拥有的一切,金钱,名誉,权利,地位。可独独缺少的却是一种正气。他试图把这个跌入染缸的家族企业从那种乌糟糟的状态里拉出来。于是,就算得罪了很多人,还是要铿锵而坚定不移地脱离那个圈子。
刚刚拒绝了常舜那边的一单生意,章尺麟靠着皮椅脑袋都觉得大,要和过去的老搭档翻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很多时候得到的回馈除了嘲讽就是威胁。他总是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而身心疲累地一闭上眼,看见的却都是冯执的样子,那种百爪挠心的痛苦和焦躁让他一时间坐立难安。一叠厚厚的资料袋就放在他手侧,里面有关于冯执所有的详细资料。
有些事情是章尺麟做鬼都想不到,比如冯粤到死都没有爱上他,比如他不择手段的时候其实跟无赖没什么两样,再比如冯粤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叫冯执,而他又心痒的想再当一次无赖。
章尺麟这辈子没做过后悔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就算在冯粤这件事情上,他依然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一个男人再霸道强势,即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也终究无法改变一个女人不爱他的现实。
认识冯粤的时候,章尺麟还是年轻气盛的毛头小伙,没有谈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却对这姑娘一见倾心。那时候他在伯明翰留学,而冯粤才刚进芭蕾舞团没多久。他们在一次舞剧上相识,章尺麟是一见钟情,他做事情不爱犹豫,舞剧一结束,便在后台对其展开狂热的爱情攻势。他有的是钱,能买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人长得周正体面外形出挑,身边不乏爱慕者,只要是章尺麟看上的,便没有拿不下的。货色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
但凡是冯粤参演的芭蕾舞剧,他一场不落每场必到。他送她大捧的香槟玫瑰,百合,万代兰,香根鸢尾,珠宝裸钻金银玉器,他变着法子讨她欢心。可是冯粤却终究像一株莲,他一块淤泥一心奉承,她始终不理不睬。章尺麟知道,冯粤心有所属。于是既然无法用真情实意感动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那么不如在问题根源处用些手段,耍点心计。
冯粤的男朋友常安在一家华人开办的律师事务所里做律师,家世平凡毫无亮点,没有权贵靠山,碌碌无为平庸得一个伸手就可以把他推到永世不得翻身的深渊里。章尺麟现在都觉得好笑,他不过花了900万,就整垮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事务所,事业回到零起点的常安一下子失去的生活方向,夜夜留恋酒吧,声色犬马里,章尺麟助了他一臂之力。很快,常安就染上了毒品。
而对此受到直接影响的,除了冯粤还有谁?
章尺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她,出人意料的,她辞去了舞团职务,是几经周折才打听到现在工作的夜总会。冯粤这种女人其实在哪里都招男人喜欢,她是这个俱乐部里的头牌,想翻她的人多了去了。章尺麟没想到连冯粤这样的女人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要了她一个晚上,他们终于有了最隐秘的肌肤之亲,他疯狂索取她身上一切他过去试图要得到的东西。然而,那种欲望却在这样的声色犬马里怎么样都无法填满。像灵魂里的一个空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以为她足够填补,可他现在才发现冯粤不能。身下这个□的女人,至此只是一个□的女人。他得到了她的身,而他也只得到了她的身。
自那之后,章尺麟便很少再去那家俱乐部了,他其实有点痛恨冯粤,这个女人在他的灵魂里戳了一个洞,这个洞越来越大像一个无底深渊把他吸进去。可是她却无力填补,仿佛一朵极早凋零的花,留的残花败柳无人问津。章尺麟觉得是自己上了当,那个洞就这样一直空着,金钱,权利,□,无论哪一样都难以填补。仿佛一个顽疾,最后眼看着转变成不治之症。
几个月后,在报纸的一角里,他找到了冯粤的消息。在债台高筑和无法填补的对于毒品的渴望里,她和她的男友双双卧轨自杀。至此,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救得了章尺麟,那种无尽的焦躁,百爪挠心的痛苦永生永世地折磨着他。直到遇上冯执。
从慢慢长夜般的回忆里复苏过来的男人,终于冷硬的抛却所有的犹豫和心慈手软。这一次,他要用尽一切手段把她捆绑在自己身边,今生今世,寸步不离。
作者有话要说:信息量比较大的一章话说一直选在周四其实是想和《善良的男人》一起更新啦~宋钟基那种童颜真是可耻啊!!下周要去面试的人爬过来吐个槽祥瑞御免呗~
、肆
请假一周以后,冯执回到了现在工作的杂志社。
“哎?冯姐,后来那事儿怎么样了?”刚一坐到位子上,好事儿的余暖暖就凑到她身边。丛盈找冯执挑衅这桩事情,余暖暖是第一见证人。其实冯执原本不想让她知道,但没想资深娱记的第六触感灵敏的过头了,竟然猜都能让她猜着。
冯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默不作声似乎并不愿意回答。余暖暖却没什么眼力劲儿,倒是越发地来劲了,“哎,冯姐,你家先生到底什么来头,人家真的好奇啊?”余暖暖厚着脸皮凑在冯执身边。冯执却颇有些尴尬地不吱声。
她来这家杂志社工作是岳麟堂直接走的高层,至于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家世背景到底如何,知道的人并不多。冯执也不是刻意隐瞒,但对于她跟章尺麟的这层关系,用夫妻这种直截了当的解释,又似乎太过潦草。
“哎哎,余暖暖,尧和的新闻还在不在跟进了?人家骆定如都从日本回来了,还不去机场盯着。成天就知道插科打诨。你很闲吗?”主编从办公室里出来,第一眼便看见余暖暖八卦的嘴脸凑在冯执身边。
余暖暖被主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整个气势都软下来。她耷拉着脑袋,有些泄气地钻到格子间里胡乱收拾着,准备出门盯梢。
“冯执,要是闲着就跟小余一起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主编说着,还没等冯执搭话,便又回了办公室。
余暖暖这下高兴坏了,在办公桌前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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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雪铁龙,加上司机一共三个人。
车子在高速上开得很慢和前面的中型黑色商务车隔了一段距离。余暖暖一直催促司机老蒋再开快一点,她总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他们这次跟踪的骆定如是黑道上的大人物,最近净穗的道林格雷酒店因为资金问题,面临破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这个当口,从来不爱多管闲事的尧和集团却出人意料地拨给道林几个亿的资金。公众舆论关于此事的诸多猜测更是甚嚣尘上,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余暖暖负责跟进,靠着她资深八卦潜质,倒也挖得不少猛料。
“哎,我跟你说啊,这个骆定如还算温和一点,不像骆老二,简直一人精,每次都被他甩了好几条街。”余暖暖一边焦急地左右张望,一边不忘跟冯执介绍一下人物背景恶补八卦知识。
车子下高速以后便拐进了路口的小巷子,中型大巴开得不快,晃悠了两三下便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冯执他们的车子也跟着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
“哎,不知道他们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