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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却是不屑地笑了,“陛下如何便能肯定我道门不讲究缘法,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亦为自然。”
皇上听完,突然站了起来,接着挥一挥手,四周的宫人太监们便随之散去,之后却惊见皇上朝着才四岁的阿珠行了一礼,而这一礼却正是阿珠之前对他所行的道家之礼。“我是真心诚意要同仙子求道,还望仙子莫要为难于我,若仙子顾虑的是我身后的皇位,我今日便可退位让贤!”
皇上一连说了数个我,一个朕字都没说出口,可见他求道之心十分迫切。
阿珠同样也站起身来,只是她体形尚幼,纵是站起来也没多少气势,还比不上坐在椅子上高,“陛下何故意指是阿珠为难,而不是陛下道心不诚?”
那老皇帝都被阿珠激起了怒气,但他的忍耐力确实强,紧握的拳头上都冒起了青筋了,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请仙子明示,何为诚?”
阿珠也不过只是想吊他胃口,并不是真把皇上拒之门外,因此便神色淡然道,“天道爱有诚之者,阿珠亦爱有诚之者,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陛下身为一代帝王,自然需有始有终,做完你该做之事,应做之事,再来寻阿珠罢。”
皇上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仙子的意思是?”
阿珠十分神棍且淡定地点了点头,“你全名如何称呼?”
这天下还有人不知皇上的名讳?皇上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回答了他,“曲灏。”
阿珠又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皇上喜极,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阿珠,“仙子所言当真?”
“本座向来不打诳语。”阿珠为了装逼,居然学了师尊的话来忽悠皇上,若不是她此时个子不够,她还真想一甩长袍,潇洒至极地坐在椅子上,想必是帅到极点。
皇上连忙欣喜地朝阿珠作拜,“弟子拜见师父!”
幸好没有旁人在此,要不然一个年俞六旬的老者,且这老者还是当朝圣上,居然对着一个四岁女童曲身作拜,那可真是要惊瞎众人的眼睛了。
阿珠只是故作淡然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不过为师的年龄和你的身份却是个问题,你我还是同平日一样吧,为师除了你之外为还有一记名弟子,不过年纪却比你少了许多,让你称她师姐也不合适,今后你便是我门下大弟子了!”
阿珠倒有想过让皇上称涣碧师姐,但那画面太美她不忍直视,皇上到底还是皇上,要是耍的他太狠,结果一定不如人意。
不过,眼下能收得一代帝王作弟子,阿珠的心里也是略爽的,他是否有仙缘却是两说,能否求仙得求阿珠也不能保证,但这皇帝身上背负着大宇国气运,只要龙脉不断,子嗣昌盛,那么阿珠便能从中抽取皇家气运,以保自己修行顺利。
☆、第52章
既然皇上成了阿珠的弟子,那么之后的话就好说了,不过阿珠也并非天真的认为皇上拜了她作师父就真能对他呼来喝去,曲灏当年也并非是先作太子再继承皇位,而是在众皇子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才坐稳这个座子,自然不乏心计和手段,阿珠从未敢低看他一眼。
因此这对师徒相处起来,更多的却是互相试探,都想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而自己又能从中获取多大的好处。
不过,发作林琅身边几个宫女这点小事,皇上还是愿意满足她的,但林琅身为公主,作为公主的排场却是不能少,否则便表示皇上对龙女并不看重。因此,在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皇上只留下了菊香,另外又调了三名十分有眼色的宫女到林琅身边,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嬷嬷。
这些人都是先由阿珠看过,表示满意之后,皇上才亲自下了调令,但令阿珠不满的却是,皇上居然给她也送了一名嬷嬷,说是嬷嬷也不妥当,其实是皇上身边的一名宫庭女官,官比四品,平日里在御书房里办差,不过才二十有四,年轻的紧,眼力见识皆是不凡。
阿珠本来还有些生气,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终是应下了。
进宫的时候不过只有两人,待出宫的时候却跟了满满一大马车,除了宫女和嬷嬷,另有皇上赏赐的珠宝首饰,古董真玩和黄金白银,叫人见了真真是羡慕至极。
林家刚搬到京城,脚跟儿还没站稳,两个女儿却先于做父亲的林如海之前夺得圣宠之事,在这一两日可是传遍了京城,自然是有人羡慕又有人嫉妒,林如海靠女儿上位的传言一时便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不管外头风声如何,林家只能关紧大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比之前更是低调了。
阿珠刚回了家,连板登都没坐热,清扬真人的蓝色纸鹤便传来了消息,“黛玉重病不治,贾府刻意隐瞒消息,为怕朝中传讯,连太医也未敢请得,日前已换了三位大夫,情况危急,阿珠需得速速应对。”
一听到这消息,阿珠气的一手捏碎了纸鹤,再想起还未能给清扬真人回信,只好亲自做了一只传讯纸鹤回了消息。
“涣碧,替我更衣,我要去太太那里!”
……
阿珠来到贾敏房里的时候,发现她房中摆了许多价值不平的珍品,贾敏的陪房林全家的和一等丫头春凌正在一一核对入册。
其中一个黄色半透明的大石头看起来尤为显眼,阿珠奇怪的问道,“太太,这是从哪里来的东西,看着好生奇怪。”
贾敏只揽了阿珠笑的合不拢嘴,“我的儿,你可是不知,这东西叫腊油冻佛手,用黄色蜜蜡冻石雕刻成的佛手,最是名贵不过,是你外祖母最喜欢的宝物,往年我出嫁的时候都没舍得拿出来,如今却是送了来,想来还是我那老母亲怜惜我……”
听了贾敏的话,阿珠便再添了火气,“太太如今只道外祖母对太太的好,可还记得在住在贾府的姐姐,如今怕是连命都要没了!”
“什么?”贾敏这手一抖,差点没把那盆老母亲最爱的珍品冻佛手给摔了,幸好春凌眼急手快,连忙把那盆子扶正,这才幸免于难。
贾敏见了阿珠这般疾言励色,脸上也带着几分不快,“娘亲知道你在宫里头受了委屈,怎么把气给撒到家里来的,你姐姐在外祖家住的好好的,怎就连命都没了,你这当妹妹的就这般咒她!”
林全家的最是有眼色,见这母女吵的历害,连忙劝道,“姑娘往日是最孝顺太太的,怎会如此,想是受了委屈又没有太太安慰,太太莫要上心。”说着便连忙给阿珠打眼色道,“姑娘快赶紧给太太赔个不是,太太往日可是最疼你不过的。”
阿珠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只因贾府的事情迁怒了贾敏,只是气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全然不知自己女儿在外受苦,只一心念着贾府的好。
纵使再气,贾敏也是她母亲,万是没有女儿说母亲不是的,只是平日里贾敏宠她太过,让她这性子有些无法无天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孝。
阿珠瘪了瘪嘴,忙拉了贾敏的手道歉道,“是阿珠的不是,太太莫要生气,但阿珠刚才说的并不是假的,我刚得了师父的消息,说姐姐在贾府病的不轻,不说没给我们家传信,便是连太医都没请来,只换了民间的大夫诊治,阿珠一时生气,又见了外祖母家送来什么佛手,便一时急上心头。”
“这……这……这可是真的?”贾敏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身体顿时有些支撑不住的想要朝后倒去,春凌连忙一把扶住了贾敏,掺着她坐到椅子上去。
阿珠见了贾敏的脸色也有些担心,但眼下还需她这个做母亲的出面才行,便狠了狠心道,“母亲纵使不信阿珠,也该信我师父,师父乃得道高人,还有什么消息能瞒得住他?”
这些年来贾敏因为身边添了阿珠和璧之,对黛玉便没有往年那般上心,虽也是自己的女儿,但女儿和女儿之间也是有比较的,阿珠表示的太过出色,且又救了她的性命,因此自醒来之后虽一直未见着黛玉,虽然偶有思念,但却并没多少担心。
只是黛玉毕竟是她多年盼来的第一个孩子,母女连心,如今听到黛玉重病的消息,她才想到自己往日忽略了这个女儿,这般想着,她便越是自责。
不过也只是一时半刻的功夫,到底还是女儿身体要紧,贾敏连忙打起了精神,叫林全家的拿了老爷的贴子递到贾府,说是未时便到贾府去看望母亲。
其实在懂规矩的大户人家里,万没有才递了贴子当日便上门作客的事情,这可是十分无礼的事情,但贾敏可管不了许多,到底是黛玉的事情要紧。
林全家的连忙去取老爷的名贴,春凌兼或另几名丫头便在贾敏的指派下开始挑选上门的礼物,独阿珠一人无所事事,便造退了贾敏去了璧之的幽篁居。
璧之惊问道,“你说什么,姐姐病了,那贾府怎敢这样对待姐姐?”
阿珠摇头,“我也是不知贾府玩的什么把戏,说来眼下我们林家得了圣宠,大姐又被封为护国公主,他们贾家怎么着也该上赶着巴结我们才是,怎会这般隐瞒消息,我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璧之伸手扶平她紧皱的眉头,叹道,“弄不明白就不用再想了,你到底心思单纯,这世间人心千千万万,哪里就是你能想清楚的,眼下还是姐姐的病情重要,既然林琅已经被封为公主,也不能让她白得这个好处,带着她一起到贾府去震一震那些瞎了眼的人。”
……
除了今日才赴任的林海之外,一家人匆匆忙忙的用了午饭,之后各自回房打点妥当,便在贾敏的带领下气的她为汹汹地杀往荣国府去。
而这个时候,才刚刚收到林家名贴不久的贾母也是一脸愁色,其实贾母倒真没阿珠想的那么坏,她虽然有为贾家打算的心思,但贾敏到底是她亲生女儿,她不可能真想把黛玉往死里整。
只是林家才刚到京城,黛玉就生病了,她若是把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