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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为什么只能听你的道理,不能按我的道理来打架?”楚风顶着他家大门,不让他关上。
易寒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比他满腹
的心事都头疼。“大半夜的,你闹够了没有?”摇摇头,他顺口说道,“你这么折腾着,我晚上也睡不了觉。算了,反正我也打算继续喝的。既然你来了,就进来陪我喝一杯吧。”说着就请他进去。见楚风犹豫了下,又道,“你怕了?单打独斗没有输赢,你怕我家里设埋伏陷害你啊。”
“少来,我是这么胆小的人么?”楚风最经不得这种激将法,一边咆哮着,一边大咧咧跟了进去。
易寒自己进书房去换衣服,让凌霜出来招待楚风。楚风见凌霜温柔大方,贤淑有礼,不禁艳羡,对走出来的易寒道,“哎,你家中明明有这么漂亮的嫂夫人了,怎么还出去拈花惹草?”
凌霜涨红了脸,解释道,“凌霜久仰楚大侠威名,不过凌霜只是一介奴婢。至于我家公子,从来不是拈花惹草之辈。反倒堪比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你听听,你听听。”楚风叹息道,“偏你这样的人,却这么福气,有这么好的奴婢伺候你。”
凌霜心里犯疑,不知道为什么楚风字字句句都奚落易寒,但因楚风毕竟是客人,不好以奴婢的身份和他斗嘴,怏怏地退了下去。
易寒已经和楚风打了几番交道了,基本上把这个头脑简单的傻瓜看了个透,反而不在意他那些数落了。他让凌霜把酒菜备好,端到了湖中央的亭子去赏夜景。
亭中已经铺好了软垫椅子,四面临水,精致又华美。但楚风喝了两杯,满腹惆怅不解,觉得憋闷,索性跳到了亭子顶上喝酒。易寒无所谓,也跟着跳了上去。亭子檐上地方狭小,二人于是背对背坐着,中间夹一弯下弦月。
“你为什么总不和我比胜负?”楚风还在唠叨,“你决斗是想争第一,我决斗是争封姑娘,有什么不可。难道只有你的理由算得上理由。”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没勇气承认。”易寒居然还没有醉,几乎越喝越清醒,“你是否能打赢我,和你能否抱得美人归,根本是两回事。刚才我当她面说了那番话,可不是给你机会了么?你不去追她,何苦总是来纠缠我呢?”
楚风这才回味起来,之前易寒说的那么刻薄,把封十一气跑了,其实是在明明白白拒绝封十一,暗示了楚风的心意,等于是帮了他。“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楚风苦闷道,“我真觉得,和男人打架比跟女人谈情容易多了。”
“所以我就是个箭靶而已,是吧。” 易寒跳下去,捧了新的酒坛上来,递给他一个,“你若不是为了女人来纠缠我。我倒是不介意时常和你喝几杯,聊一会儿。”
楚风闷喝了两口,叹气道,“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就算我真的杀了你,封姑娘也不会喜欢我。”想了想,扯住易寒的袖子道,“不如这
样吧,你早点娶了凌霜姐姐,那封姑娘就死心了。”
“又来了。”易寒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娶凌霜的。”
“不就因为她是婢女么?凌霜姐姐有什么不好,还是你心里有别人。”楚风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么一提醒,小谣的脸又在易寒脑海里微笑了。易寒也想起自己的心事了,开始烦闷,“这么一说,我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了。”
“什么,真的啊?”楚风兴奋起来,“你喜欢谁了?谁不喜欢你?”
易寒白他一眼,“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哎,你都知道我喜欢谁,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喜欢谁啊,这不公平。”楚风叫起来。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又没问你喜欢谁,是你自己成天跟着封十一,全天下都知道了。”易寒说。
“切,了不起啊。不就又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呗。”楚风赌气道,“反正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对封姑娘变心的。你不用引诱我。”楚风挥挥手,表示毫不在意。
易寒觉得啼笑皆非,“我才没拿她来引诱你。她——反正和封十一不是一类的人,很特别吧。”易寒心里又开始琢磨小谣为什么一走就没了消息,是不是找到了孙颂涯。
“哎,你说,封姑娘要美貌有美貌,要温柔有温柔,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好的女人。”楚风说。
“那是你以为——其实这也不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而是……”易寒也说不清楚,“其实她真的和一般的女子不同。也许普通的男人也未必会喜欢她。”
“啥?”楚风嗤笑道,“拐了个弯,原来是夸你自己不是普通的男人啊。我普通,我就是喜欢江湖第一美女!”
易寒叹气,觉得和这傻子没法解释,“所以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井水不犯河水,行了吧。”
“难得啊,你终于承认你有喜欢的女人了。”楚风呵呵笑道,“满江湖都传你不近女色。”
“呵,他们只见我比剑,不见我追女人,就传我不正常。”易寒也笑了。
“这么说,你也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喽。”楚风喝了一大口,又一个酒坛子见底了,他抹了抹嘴。
易寒想了想,“好像暂时还没想这么远,不过,很希望她一直在我身边。”
“我可不含糊。我早打算好了,哪日封姑娘终于对我动心了,我就立刻娶了她,然后回漠北老家,生一堆娃娃,每个都要学会我的飓风刀法。只有学得最好的才能得到我祖传的乌金刀。”楚风说得挺溜的,大概在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无数遍了。
易寒差点被自己的大笑噎死。
“笑什么?”楚风不满道,“你又取笑我娶不到封姑娘?”
“再说一遍,你娶不娶封十一,和我易寒一点关系都没有!”易寒说,“天
天这么不肯放过我。我倒巴望你早日迎娶她过门,早日生一堆娃娃,早日把祖传的乌金刀传给下一代——这样可好?”
“这还差不多。”楚风这才笑了。
“你这人……”易寒觉得楚风甚是有趣。他一条长腿扫过去,踢了他一脚,“哎,没酒了,该你下去拿了。”
楚风下去后又上来,道,“没多少了嘛。真是小家子气,要不要我去皇宫大内拿些过来,算是还你的酒?”
易寒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和一些往事。
“哎,你要不要去嘛?”这回楚风踢他。
易寒苦笑,“不用了。这种事,多年以前和一个人一起做过了。”
“哦,谁啊?”楚风很是惊讶,“你也有和人一起玩闹的时候?是不是你拖鼻涕的时候?看来你小时候还是挺合群的嘛,不像长大了这么讨人嫌呢。”
易寒又踢他一脚,却不多说,只是喝酒,一半沉浸在自己的追忆中。可是楚风被勾起了好奇心,一个劲推他,“说呀,说呀,你和谁一起玩来着?”
“这个世上,还真没几个人有资格和我一起玩。”易寒说道,昂首望月,仿佛月宫里有影影绰绰的朋友在招手。
“又拽起来了。”楚风嗤之以鼻,“哪,我掰着手指给你数,还真有那么几个。”他真的伸着手掌数来,“第一个,哥舒惑算不算有资格;第二个,孙颂涯;第三个唐门老大;第四个,鬼医;第五个,我!”
“真谦虚啊。”易寒说,“居然把你自己排最后一个了。不过你为什么把哥舒惑排了第一,反而孙颂涯,唐门老大和何鬼医都排在后面呢?”
“嗯,”楚风抓了抓头发,微皱着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舒惑这个人,我只见过两次,但总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好像许多事情都和他有牵连。”
易寒心里略微一沉,“动物的直觉总是很准确的。”他喃喃道。
“你说什么?”楚风没听清。
“没什么。“易寒想到的是秦谣,他感觉秦谣和哥舒惑有着什么特别的关系,但他不想对楚风道出自己的疑惑。
“哎,你倒是说说,我刚才列举的几个人,到底哪个是当年陪你去皇宫偷酒的啊?”
易寒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想起当年一个人,豪爽如楚风,沉稳如孙颂涯,智谋不输唐老大。他来无踪,去无影,却随时随地都会在江湖掀起一阵阵的风浪。只有这个人,才配和他一起在明月下疾走如风。无论楚风怎么软硬兼施,他死活不肯多说。为此楚风又开始骂咧咧地乱挥大刀了。
☆、双煞
一左一右,各一杯茶。
一左一右一只手,端起了茶杯;一右一左一只手,放下了茶杯。
这是哥舒惑阴暗而空旷的密室,他是第三个人,此时正站在另外两个人的对面,欣赏着这两个人的四只手。这两个人,四只手,配合默契而笃定;看起来随意的端茶喝茶放茶,其实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任何人如果想在刚才的瞬间出招攻击,一定不会感觉到自己是怎么死的。当然,能受魔教教主哥舒惑一杯茶,并且在他面前喝得悠然自得的,当然也值得他欣赏。
“你做那么多事,不是只为了请我们来喝一杯魔教的茶吧。”二人中的一个老头突然开口。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哥舒惑回答,微微一笑。
“哼,新的魔教教主果然有胆色,不仅敢追查我们的下落,居然还敢下帖请我们来。”老头说道,说话时低沉缓慢,像个老人,但声音稳实内敛,显示出不一般的功力,“当年我们叱咤江湖的时候,哥舒天才刚刚继位——是你爷爷还是父亲?”
“哥舒天是我父亲。”哥舒惑答道,毫不为怪。一向只有他独自可以出入的密室,两位古怪的老人,谈到他的父亲时还如此轻慢,他却泰然处之。
“哦,原来是你父亲啊。”老人继续说着,语带辛辣,“他当年一人打败联手的武当昆仑掌门,仅这个威名就远在你之上。不用提他,其他历代魔教教主,再怎么默默无名,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被自己叛变的属下逼得像只丧家之犬。”
“看来二位虽然隐居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