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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大不韪。
我跟着她从两楼间的甬道走进去,忽然一阵风跑过一群女生,暴女忙拉我跟上去,顺便跟旁边的女生打招呼,问:“你也是去听天晴学长的公开课啊?”,“是啊,上星期就通知了,我整整期待了一星期啊”,暴女握我的手忽然一紧,表面上跟那女生继续侃着。
跑到文学系的梯形教室,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新生的开学大典,里面可以坐五六百人,但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黑压压挤满了人,连过道都记得跟春运时的火车走道,我记得开学大典的时候还没坐满一半。一起来的那女生道:“跟我来”,说完不管众人抱怨,硬挤出一条路,暴女忙拉我紧跟着,那女生好像跟什么人招呼了一下,然后靠窗的地方空了出来,她拉我们坐进去,本来只是肌肉变形,一坐下连骨头都变形了,感觉好像被压进罐头的沙丁鱼。我忙站起来靠窗户立着身子,“你看那欧阳小妹,她艺术系的凭什么坐第一位,这可是我们文学系的地盘”“还不是凭人家欧阳家小姐身份”暴女也随声附和,我戴上耳机,叽喳的人声全隔在耳朵外面,身心沉浸在优美旋律流淌的歌前伴奏里。
“古诗中常有许多感慨人世不如意的名句,各位同学想来也颇有一些感悟,哪位同学愿意分享一下。就左边靠窗倒数第四个女生吧”我看着窗外两旁渐绿的行人道发呆,正听到张远的伤城。感觉到前后女生忽然一阵骚动,暴女忙推我,我拽下耳机,转过头对上那张阳光的脸,他看见我,好像也有点错愕,带着笑看我,把话重复了一边,
“贫贱每多夭,
富贵亦有病。
遍看世间事,
如意无八九”
我回视他,一字一句淡淡地说,教室里已响起一片惊呼声,“听说她就是那个只凭国文满分被录取的女生啊”,“不愧是文学系的才女啊”,“好厉害啊”,一起来的那女生也冲我一伸大拇指,只有暴女愣愣地看着我。
回去的路上暴女问我:“你是文学系的?”,我说:“是”,她沉吟了一会道“那你为什么会住在我们艺术系的宿舍楼”,“我来报道的很晚,文学系没有房间,校方只好安排我住到艺术系了。”我如实相告。沉默了一会,她说:“虽然你是唯一一个住进艺术系的文学系学生,但我愿意相信你,可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艺术系不利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她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住我,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走掉。我本就一个人,再不放过我,也还不过是把我打入寂寞的世界。
晚上回去,小文她们还照旧跟我打个招呼,看来暴女并没告诉她们。心里不禁觉得有点歉然,我朝暴女的铺看去,暴女也正看着我,我冲她一笑,暴女好像受宠若惊地愣在那里,然后也裂开嘴对我笑。我知道这一刻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拥有了一个新朋友。有了一所以才有二,幸运的开始,我想。
像无骨动物似的趴在桌上,昨晚又找到本有趣的书,看得有滋有味,然后又是睡得很晚。“喂”我睁得大大的眼睛,白天没睡觉的习惯。听到有人叫我,我提起眼,是昨天那个女生,她大大咧咧的往我前面一坐,“我们居然一班啊”她不可思议地说,一班百十人,而我又坐的那么偏,没注意也是很正常的事,世界就这样。
“恩,是啊”,
“我叫兔子”,
“蓝诺”,
“人如其名,忧郁的蓝色”她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但不一会就把目光收回,摇摇头对我说:
“从你的眼睛里只看出澄澈,而你又不是没有故事的人,这只能说明你很会隐藏自己的伤心。”,
“谁的人生是简简单单就说得完的”,
“你跟他们不一样,这点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人可以像变色龙一样伪装,但眼睛却藏不住秘密”她又盯着我的眼睛,
“就像变色龙怎么变也还是变色龙,对吧!”,
“是的”她看着我说。
第四章 祸福无门入
更新时间2011812 18:24:57 字数:2585
“蓝诺,有人找”,忽然有人叫。我往门口看去,一个纤细的身影,田园碎花灯笼袖蝴蝶结衬衫,仙子蕾丝雪纺短裙。小巧玲珑的手在身前绞着,楚楚动人。我对兔子说声“不好意思”,然后走过去,她抬起眼,凝脂般的脸上闪闪两颗钻石,好像天上最亮的星星藏在里面,眉眼如画,半卷长发搭在额上,显出鸭蛋脸轮廓的浑圆,玫瑰般鲜红的嘴唇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一串声音:
“你就是蓝诺”,
“是”,
“天晴是我的,不要以为你用那种方式就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她盯着我,
“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你能替代的”,
“青梅竹马的兄妹感情吧,要真有你说的那么牢不可破,何至于那么紧张”我看着她,她脸色变了一下迅速恢复如常,我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听谁说,我对你的那个什么天晴有兴趣,即使有,我想那也不关你的事。不过无论如何,我确实对他没兴趣,更别谈吸引,这点你可以放心。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最后还是她冷冷撂下一句先走了。
“你有麻烦了,刚才那个是艺术系系花欧阳兰若的妹妹,欧阳小妹。”兔子说,我叹了口气,对我不喜欢的向来没逆来顺受的习惯。收拾下东西,跟兔子说一声,然后直接走了。
天阴沉沉地下着小雨,小心提着裙角跨过一个水洼,早知道就穿短裙了,不无郁闷地想。忽然一把伞挡住我头上的雨,我回头一看,那张绝对会给我带来麻烦的脸凑近眼前。“旷课,一起啊”,“我习惯一个人旷课”我说,“那总不介意送你一段路吧”,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我终究还是沉默。
隔着距离不说话走了一阵,雨势太大,半边身子都湿了,他撑着伞往我这边靠了靠。然后他问我去哪,我说:“回宿舍”,
“宿舍不是这边吗”,
“我住那边”我往艺术系女生宿舍楼指了指,他“哦”了一声,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很清新醒脑,却不刺鼻。“还没告诉我,那天为什么帮我呢”,
“没什么理由”,
“总有一点的吧”,
“突发的侠义心肠,这样解释可明白?”
“就像某些突发性的其它感情,事后想起来总是不明其所以来。”
“不错”我说,“新生典礼那天怎么来迟了”他沉吟了一会道。
“你怎么知道?”
“那天刚好也在”
“哦,那天不是迟到,是我刚来报道,听说有新生典礼,就去看看了,然后就成了你看到的那样子了,没曾想还要新生一个个上台自我介绍”
“说是为了增强学生的自信…新生典礼不是开学一个月以后,怎么才来报道”
“并不准备来的”我说着,指着前面一栋楼道:“我到了”。“咦,你怎么住在艺术系的宿舍楼里”
“来的太晚,没地方了”说着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了,我道谢就要进去。
“天晴哥哥”我循声望去,只见欧阳小妹打着把半透明印着卡通小熊的太阳伞站在不远处,刀锋般的目光扫过我,然后马上换成无限温柔的看着天晴。“额,你怎么没课了?”
“上午那老师的课不喜欢就翘了”欧阳小妹撒娇似的说
“又任性,小心欧阳伯父知道”
“你不说就没事了,中午去吃肯德基啦,你上次就说陪我去的”一边挑衅地看着我说:“这位姐姐也一起去吧”
天晴也看着我道:“一起去吧!”,我摇头拒绝,误会已经很多了,积毁销骨的道理我向来懂的。
“那你拿着这把伞吧,我跟小妹打一把就行了”他把伞递到我手里,然后跑到欧阳小妹的伞下,小小的太阳伞两个人有点挤,天晴拥着表情奇怪的欧阳小妹冲我挥挥手走了,这下完了,我想。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姓蓝的,你这个奸细给我出来”刺穿五层楼的一个女高音叫,暴女跟小文打水去了,我打开门,其它宿舍听到声音也都打开门看个究竟,一时过道里满满地人头。只见一个高跟浓妆的女生站在我面前,一身非主流的打扮,睁着涂得浓浓的蓝色眼影瞪着我,“你就是蓝诺那个奸细”,“我是蓝诺,但不是蓝诺那个奸细”,“那你到底是不是蓝诺那个奸细”她抓狂得叫“不是就闪开,我找蓝诺那个奸细”,我冲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审慎下言语地道:“我是蓝诺,但不是你说的奸细”,“哪有奸细会承认自己是奸细的,姓蓝的,你文学系的怎么住到我们艺术系,还说不是奸细,识相的给我滚出我们艺术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好像确实没见她来我们艺术系上过课”有个女生小声对旁边人说,那女生见有人附和,更趾高气昂,“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为什么住这,你该去问校方,他们就是这么安排的,如果他们没问题,我也不介意搬地方。”,“还敢狡辩你”她抬起脚就往我身上踹,我猛退身把门用力一关,“啊”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我再打开门,她抱脚倒在地上,“你给我等着,不把你开了,我就不叫谢林娜”她恨恨地冲我哭叫着,又冲旁边的女生吼:“还不快扶我去医务室,我爸是校董,让我爸把你们也全开了。”,两个女生犹犹豫豫上前扶起她。
“小诺,怎么回事?”打水回来的暴女小文提着水瓶,暴女看着踮起一只脚的那女生说:“谢林娜,你又搞什么,不要以为你爸是校董,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大家都是一个系的,欧阳大姐的话你难道忘了”,听到欧阳这个名字,她气焰明显短了,嘟囔道:“她又不是我们系的”,“不是我们系的就可以任你欺负了,更何况还是我们的对手文学系的人。幸亏伤的是你,否则她们又有话柄说我们艺术系用不正当的手段赢得比赛”一个白色双开敞领薄衫的女生排众而出,里面穿的V形荷叶领,带腰带短衣,白色修身紧身裤衬出修长纤细的双腿,黑发如瀑,明眸如水,红唇半启。“欧阳大姐”众女生一齐道,“欧阳”谢林娜委屈地叫,“当然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她冷冷地看着我说,不愧是两姐妹,说话都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