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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看见了她,马上大喊:“然然回来了!”原来是周围的邻居。亦然心底隐隐有些不安,却强装笑言:“是啊,大家今天怎么……”
还未等她讲完,其中一个平日里跟母亲走得很近的邻居匆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喊道:“然然啊!你母亲出车祸了,现在不知生死,你快去看看吧!”
一瞬间,仿佛天、地、雨都停止了。
亦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家门口,又怎么到的医院。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医生的话直灌入耳:你母亲因为在车祸时脑部被方向盘严重撞伤,目前已经处于半休止植物人状态,程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停止治疗,您的母亲随时可能休克乃至死亡……
“不!我治疗!我要让妈妈治疗!”亦然跌跌幢幢地跑进病房,病床上的母亲头部被绷带团团围住,脸上多处擦伤,虽然已经救治过,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您早上还叮嘱我路上要小心的不是么?怎么会?”亦然蜷缩着身子跪在床边,轻轻地牵起了母亲的手,忘了哭,不记得疼,只有全身不断的颤抖,和喉咙间如炭烘烤般的干裂。
“当时你母亲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好在家里的阳台上晾衣服,不知怎么了,你母亲从来没有那么猛地开过车,而且还是逆行。最后跟对面来一辆车相撞。听说哦,你母亲还是他给送过来的,交的医疗费哦!我当时也是马上冲下楼的,没想到人家已经把你母亲抱上车了,我就跟在后面也跟了过来……”邻居叙叙道道的说着。
亦然感觉自己全身虚浮起来。头顶一阵眩晕,轰然倒地。
。
、第三章 回忆
昏暗而古老的别墅内,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满面泪痕,她看着绝尘而去的丈夫,大喊:“秦东!不要走!不要走…。”男人冷漠大步破门而出。
“妈妈!”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哭着看着房梁上吊着的女人,双肩不住抖动。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小西装因为刚刚淋了雨而仅仅贴在身上。原本侧分的黝黑的刘海顺着雨水贴在额头,黑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头顶的妈妈,脚下已经积下一摊从他身上流下的雨水。
周遭没有一个人,平日里前呼后拥的佣人仿佛一夜之间消失。
屋外乌云蔽日,大雨泼洒而下。
小男孩就那么站着。看着面庞慢慢煞白的妈妈慢慢失去最后一丝挣扎。
然后看着消失的那群人把父亲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慢慢的抬进来。放在了妈妈的脚下。
他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没有了一丝的眼泪。
“妈妈!”秦誉锦从梦里再次警醒。他看了看周遭,方才将身子慢慢躺回去。
他揉了揉还有些干涩的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是经常梦见他妈妈死去的那一过往。
也是从那时起,他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担负了所有成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责任、羞辱及磨难。
“叮铃铃…”电话铃声是最古老的手摇式电话的声音。
他拿起电话,将胳膊环在颈下:“喂。”
“少爷,那个程亦然已经醒了。她母亲现在被安排在您的私人医院里疗养,请了从美国最好的护理师在调理。”
“嗯。你安排她跟我见面吧!”放下电话,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程一一,虽然你昏迷不醒,但是我有理由相信你能感应到你的女儿正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改变,你一定很恐慌、痛苦!
《情债难逃:撒旦总裁的逃爱妻》——玄冰一线
“程小姐,您母亲的脑部受了严重损伤,需要长期治疗,一旦放弃治疗,脑部淤血便会扩散,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我妈妈会醒过来吗?”
“如果脑部淤血通过药物慢慢溶解掉的话,还有机会。不过,治疗费用…”
“多少钱?您说吧,需要多少钱?”
“您母亲现在的医院是唯一一家脑科磁化疗的专业医院。每日光护理费就要500美元,如果不是那位送您母亲过来的先生给您先垫了50万美元,否则,您母亲现在早就已经熬不过去了!我想,这样长期的治疗费用,没有一千万美金,恐怕…”
“亦然!亦然!”感觉一辆车猛地从脸前擦过,身上猛地被人一拉,整个人退到了马路牙子上面。
亦然回头一看原来是邻居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走路不看路呀!刚刚多危险呀!你妈妈怎么样?”邻居阿姨看着亦然憔悴的小脸,脸上微微有些怜惜。
“她…还那样。谢谢阿姨!”亦然冲邻居阿姨弯了弯腰,缓缓拿出钥匙进门。
一千万美金…亦然看着电脑上灰掉的阿卡叔叔的头像,一脸的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这么戏弄她?为什么母亲好端端地逆行还撞车?还有一千万美金的治疗费用,让她跑到哪里去找?!现在连一直给予自己精神支持的阿卡叔叔也不见了呢?朱莉昨晚也刚刚被她父亲拍到了国外,说要接受什么职业训练。
一夜之间,身边所有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电话忽然响起,亦然快速拿起电话,见是一个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缓缓接通:“您好,程小姐,我是当时送您母亲去医院的先生的管家,我们少爷有事想跟您谈谈。”
约会地点定在了西郊的一个古老的别墅。虽然亦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怎么着人家也是替母亲付了那么多的医疗费,处于道义,她还是硬着头皮前往。
当亦然坐着白脸管家开的宝马驶进这个别墅的时候,满眼进的尽是荒凉。周遭的别墅看起来都荒废了,附件林木也因为常年没有修剪看着浓密而惊涑。看来这是一个荒废的别墅区。
出于本能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在驶进别墅的时候,她看见附近有一条蓝蓝的小河,在夕阳下,闪着粼粼的金光。
。
、第四章卖身
当亦然下车的一霎那,宝马缓缓地从她身边开过,驶出别墅。
一股风刮过,让本来就惊恐不已的她吓得不断发抖。这是个什么男人?就算自己欠了他的钱,也不至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要钱吧?
稍稍有些掉漆的红漆大门忽然间被风吹开。
夜幕已经缓缓降临,周遭已经发暗,许是因为这附近没有什么遮挡之物,风刮得厉害。
她出来的时候本来就穿得不多,此时连吓带冷她已经抖索地不成样子,只能环臂缓缓向屋内走去。
踏进门槛,屋内微暗,隐隐有烟熏之气传来。屋内好在还很暖和。迎面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屏风,转过来是如一般别墅一样的灰色环形沙发,附件壁上全是暗红色书柜,一切摆设簇新整齐也很上档次。
只是古木色的木地板略略有些旧了,踩在上面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感觉自己恢复点知觉,亦然亮了亮嗓子,喊:“有人吗?”见无人回答,又更亮喊道:“有人吗?请问秦先生在吗?”
屋内一片寂静,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就在亦然快要窒息的时候,客厅的灯一瞬间大亮。亦然猛地抬头,忽然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衬衫西裤的男人正站在二楼的栏杆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的脸很白净,面颊微微消瘦,鼻梁英挺,嘴唇微微抿紧,眼睛幽深,浑身上下有着浑然一体的贵族气息,只是除了这这些之外,还有让人明显感觉到的冷,冷得让人有些发抖。
他看着她穿着薄薄的白色长袖T恤,配蓝色紧身牛仔,波鞋。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扎起,几天不见,消瘦了不少,但是身材的曼妙还是那么的吸引人。
“您是秦先生吗?”亦然壮着胆子喊。
没有回答,只是头顶飞落一张纸。亦然仓皇地接住。
“你看看这份合同。”秦誉锦终于开口,只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什么?要我卖…”亦然的眼睛看着合同上的卖身二字,一脸的不可思议。生在文明的国度里,长在母亲的温暖中,卖身二字还仅是电视剧里的桥段,现在眼前这个如贵族王子般的男人是在跟自己说要自己卖给他…三年…当情妇?
“怎么?你母亲的治疗费用要一千万美金,而你现在已经欠了我50万美金,现在我不但不跟你要钱,反而肯收留你,保养你,怎么?你觉得你自己的价格比一千万美金还要多?”秦誉锦挑挑眉,冷酷的脸上有着一丝的鄙夷,仿佛程亦然在占一个天大的便宜。
“不…”亦然摇摇头,转过身想往外逃。
“你当然可以走,但是,我不保证你走出去后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将你母亲扔出医院。”冷酷而绝情的声音像一个魔咒一般紧紧地控制了亦然的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了踏步的勇气。
“奥,我忘了告诉你了,你母亲所在的医院是我们秦氏的私人医院,只有我点头后病人才能入住,你要知道你母亲有多幸运才可以住进去,否则,她早就死了!”不知何时,秦誉锦已经走到了亦然的身后,冰冷的声音如冷箭一般深深地刺入亦然的身体,让她全身的血液慢慢地冷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签还是不签…”
一、二、三…
“我签!”亦然猛地转头,却没想到秦誉锦竟离自己那么近,唇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她的脸在瞬间绯红,慌忙低下头。
他冷冽一笑,用细长白净的手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看着她清纯静美的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就给我脱…光”
亦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许久蓄积的害怕恐惧和悲伤在一瞬间爆发,眼泪猛地流了出来。
秦誉锦俯下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狠狠道:“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在我面前流泪,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情妇,你要做的是,取悦我,勾引我,放荡,形骸!我要你做的是、一、个、荡、妇!”
他狠狠将她甩在地上,冷冷道:“我在楼上等你,你给我洗干净后脱光自己到我的房间里来!我可不想碰一个浑身汗臭的女人!”根本不顾已经哭得不能自已的亦然,快速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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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魇
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亦然站在硕大的古铜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身姿曼妙的自己,曾经自己一直珍视的贞洁,今天就要给那个魔鬼了吗?
对,他是个魔鬼。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