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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哲谦和的微笑,“希望以后我能改造她。”
“任重道远。”
“所以打算关在身边好好看着。”李新哲递过去一张红色信封,“看来你是没有女伴了,那就自己来吧。”
看着上边婚礼的时间和地点,罗阳苦笑着摇头:“是不是小时候我欺压过你们,现在都合着伙来挤兑我?一个接一个的赶在我前面结婚,才多大的岁数啊,一个个的。”
“现在金融危机已经演变成经济危机了,这次怕是不好过去。”李新哲习惯性的推推眼镜,以专业人士的口吻说:“如果经济危机再度扩大,难免不会进一步通货膨胀,我们必须趁着钱还算钱的时候多捞一笔。”
“经济危机。”罗阳哼笑,转转手里的笔,“我们自己倒是不用太担心。倒是别人,也许正是时候。”
李新哲收起所有表情看着他,“阳哥,你打算……”
“是时候都给我老实了。”罗阳放下手中的笔,拨了个电话号码,看着李新哲对电话说:“郝馨,你该过来跟你老公并肩作战了。老板我到时候随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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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随着美国“两房”次贷危机、华尔街的衰落、三大投行的相继关门,以美国为首,爆发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
二零零九年,这种金融危机终于正式的转成了经济危机。波及面从金融行业窜到了老百姓的腰包和菜篮子里。
中国,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南方一些主要以外贸为主的中小企业。这一年早期,北方还没有后来那样随着全国一起经济困难,很多企业在开源节流中坚强的挺着。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张栋的钢厂却能撑过这场经济危机的风雨飘摇。
当时,张栋是想让二女婿林清出来帮忙。然而,林清毕竟早年都在风花雪月里当浪荡公子,正经的商经验不足,关系网又不在东北,再加上二女儿夫妻俩在生育上出了问题,张明蔚差点得了心理疾病。张栋只好招来许丽芬的侄子,留洋回来的许韩,顺便也借用了复婚后秦阳在S市的影响。
只是,事情却没有预想中顺利。
钢厂是做中小型钢材,早十五六年前真的辉煌过一阵子。后来S市重工业渐渐萎缩,又几年业内转炉成风,工厂业绩一再动荡。张栋手腕强硬,算是挺了过来。后来经人点拨,民营钢铁都是夹缝里求生存,不如做贸易来得方便。渐渐减少了原材料的加工,专做半成品加工。后来还把外贸搞得越来越大。
好是好了几年,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严重的经济危机。本来外贸订单就已经少了四成,又突然被检查出两批次强度不合格的钢材,被罚了款。一下子雪上加霜。
许韩毅然决定壮士断腕,割掉了所有对外出口贸易,停止原材料加工。全面进行半成品加工,在二点五线和县级城市做低档次销售,联系了多家知名房地产建筑商。直接使原来的辉煌的张氏帝国变成了一个民间作坊。虽然不至于颗粒无收,也是重伤下火线,张栋被这种拼尽全力苟延残喘的做法刺激到,直接宣布退休。
罗阳是坐在尚昧的办公室里接到这个消息的。他摆弄着笔,想这种时候,要怎么让自己的老爹消停下来。李新哲过来接媳妇了。
“用不着吧?新婚燕尔也不用这么显摆啊。”罗阳随手就把签字笔扔上他白色的毛衫上。
李新哲身手属于不灵敏那伙儿的,懊恼的拿罗阳办公桌上的领带擦。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经济危机呢,你还祸害我。”
罗阳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这人结婚之后分外的像个娘们儿。
李新哲还在倒苦水:“后天就圣诞节了,然后就元旦,再然后就春节,再再然后还有情人节。就这两月,郝馨掏走了我半年的工资。你说这日子还有得过吗?”
罗阳完全不觉得他这是抱怨,倒像是臭显摆。对这种人,只能无情的说:“你自己当初要娶的,怪谁?”
“我一时好心,帮社会解决一个高学历大龄女青年,结果,老天没给叫郝馨的安颗好心。”
“活该!勾搭郝馨的时候你安好心了吗?”
“你别那么说我啊。”
“哼,还什么契约婚姻,你以为写网文呢?”罗阳鄙视他这种追女孩的方式。
“你可小点声,哥哥!我们这是保密协定。我正准备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呢,你就把它忘了吧。”看罗阳张嘴还要说什么,李新哲瞬间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办法,正了脸色,坐到办公桌对面说道:“阳哥,你这次答应阿姨安排相亲,不是真的想要结婚吧?”
“我都三十了,为什么不结?”罗阳低头,微微一笑。
李新哲推着眼睛,眼神是和郝馨一样的八卦:“那明慧姐呢?”
罗阳仰靠在靠背上,正儿八经的笑了:“是我的,跑不了。”
经济危机来了,六亲不认,不管是谁,都先打一耙子再说。但是罗阳的爹,老罗却眼光独到,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把偏门生意又捣鼓了起来。
为这事,罗阳劝解、威胁都用了,不好使。那是他费尽心思洗白的底。早在他开始上大学的是就在做这个事情,好不容把个娼门发家的老爸包装成正经商人。
最后,只好提前让他知道张栋的退居二线,希望让老爸收了那颗争强好胜的心。
自从罗阳出来做事,老罗的很多渠道都被架空了。也说不上生气,但是不高兴肯定是有的。偏偏他护犊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特别无奈。所以罗阳得到张栋的消息比自己早,听了之后,老罗高兴得直拍大腿,自己掏腰包给罗阳换了车,罗阳也没客气,直接挂到新公司名下算作固定资产了。
可惜,老罗还没笑上几天。
二零一零年,国家开始大力度扫黄打非。随着北京最出名的风月场被停牌六个月开始,这股强力打杀风从北到南,从现实到网络……咳,说多了。我们要说的是,老罗终于栽了。
这么一查,一封,一严打,他手下赚钱的买卖被打击的所剩无几。
原本以为就是一阵一阵的,结果这回有点持续不断的意思。想早先辉煌的后台就是他那个感情深厚的前妻。可是随着前岳丈的去世,前妻的退休,他的后台也崩塌殆尽。
六家餐饮娱乐机构该洗白的洗白,该转型的转型,该关门的关门。再加上外来竞争的加大,最后所剩无几的业务,也就算是维持了一家大小的温饱。
转眼一看,罗阳居然一跃成了家里主要的收入支撑,渐渐崭露头角成了S市商业中的一枝新秀。强而有力的成长起来。
于是,争斗了二十几年的两家,终于没有了什么争斗的本钱。罗阳也终于是安了心,要好好算计,怎么让在国外喝苹果酒看斗牛士的人自投罗网。
37
37、三十二、归来了,我的宝马王子 。。。
以下是一段MSN对话:
蕙质兰心:巴斯克的食物中,我觉得羊肉被烹饪的分外美味。然而午夜梦回,我总是想起我妈做的酸菜炖羊排,直到枕头一片湿腻,在口水泛滥中苏醒。
巴斯克有清香的苹果酒SIDRA,远赴盛名,每次一喝都让我倍感饥饿。可是每次吃饱了,我都怀念家乡的老啤酒,喝那些喝多了撒酒疯的日子。
在巴斯克的日子里,我遇见了好多品种的帅哥,高大威猛的、绅士高贵的、阳光活泼的。可是最后,回想起来的总是觉得祖国东北部的汉子才叫威猛。
无理由的彪悍:那么,张明慧小姐,你想说什么?
蕙质兰心:张明蔚小姐,我想告诉你,我要回国。
无理由的彪悍:你不怕爸把你塞进集装箱扔到刚果去?
蕙质兰心:那我就死给他看吧。
无理由的彪悍:姐,你真的变了。
蕙质兰心:恩,妹,我长大了。
二零一零年六月,夏,张明慧回国了。
三千尺的高空之上,张明慧眯着眼睛脑子里昏昏沉沉,好几天没有喂饱的瞌睡虫现在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两个月前,张明蔚来电,说罗阳要订婚。订婚这个东西有点虚无飘渺,而且没图没真相,张明慧的大神经没能被撼动。
一个月前,罗思妮在空间里发布了罗阳订婚宴的照片。那个未婚妻笑容很浅,表情很高贵,张明慧有一瞬间觉得这才是一位公主。她心里开始害怕,无形中开始准备结束语言课程,大学的申请也搁置下来。
一周前,她的邮箱里收到了罗思妮转发的群邮件,是一封粉红色的电子请柬。上面虽然没有附上结婚照,但新郎的名字足够让她热血沸腾。虽然婚礼日期在两个月之后,但张明慧已然是归心似箭。
几乎是关了邮箱就找了航空公司的送票热线,用网上查到的西班牙语和蹩脚英语外加着急的中文,订到了回国的机票。首站到北京,然后转机到S市。一下子,刚宽裕的手头又变紧了。
直到在北京转机的时候,张明慧才反应过来,回到S市她首先要面对的不是罗阳,而是,张栋。
她扯扯背包带,直面人生才是真的勇士,于是,她没成为勇士,差点烈士了。
因为飞机晚点,到了北京的时候已经离转机只剩两个小时了。张明慧忙忙叨叨的办完了手续,上了飞机。结果又赶上是小飞机给大客机让跑道,又耽误了一个小时之久。谁成想,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孩子,下了飞机上了机场大巴,却又被憋在了高速公路上。张明慧连仰天长啸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色是越来越亮,因为已经下午两点了,地上反着热气,太阳显得更晒。空调再足也难以减少燥热的情绪,张明慧闻着长途车上的空调味有点晕车,正靠在玻璃上打蔫。前面司机和几个乘客唠起来。
司机抱怨:“都他妈说经济回暖回暖的,哪看见回暖了?还不是该破产的照样破产?”
一个乘客说:“可不是嘛,我们家老邻居就在这个厂。说他们厂里年前还说加生产线,结果回来就说要清算。”
另一个乘客说:“物价涨,公司垮,真是谁能管得了谁啊。都不容易。”
后面有个小年轻站了起来,带着蓝牙耳机跟电话里说:“不知道哪闹罢工,都堵在高速上了,排出去好几十米的队。”
张明慧也站起来看了看,远远的就看见一排排的工人,列队整齐,还举得大标语口号响。这回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了,额滴个亲娘啦,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