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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问东明:“东明,办假证要多长时间?”
东明尽管很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我:“要看什么证了,普通证件,比如说学生证,学位证,身份证之类的,那就很快,要是什么签证、护照、VIP卡那就慢点。”
“一天之内能不能给我弄个律师证过来?”
“哪用那么长时间,俩钟头就够了!”
“靠,这么快?”
“现在不比从前,连办证的都全自动信息化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
“咱一小兄弟就是这片的小代理。”
我太阳他,这堆人里面还真的藏龙卧虎阿,看来要慢慢发掘,说不定哪天又窜出来一巨大惊喜。
东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也不知道收敛点,就在酒店门口大声嚷道:“马五,给咱兄弟澜子办个律师证,越快越好,对,赶紧的。”其实东明嘴里的“马五”真名是“马武”,或是嘲笑其某个部位的尺寸,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马五”了,有外人的时候呼为“马五爷”,倍有面子,唬得人家一愣一愣的,十有八九都会想,靠,这是哪座山头的大哥阿?
MD,我BS你东明,办假证也能这么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你自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兄弟的脸被你丢了一半。
我扭头一看,后面几个兄弟还是说说笑笑,似乎东明刚才大声嚷嚷的不是办假证,而是买瓶酒,看来是我太少见多怪了。
东明挂了电话道:“澜子,马五让你去照个相,不然没法办啊。”
我道:“我钱包里就有一寸照,直接送去就行。”
东明说了声“好”,就派了个兄弟去送照片了。
东明道:“澜子,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再次BS了一下,只要我在场,他就懒得动脑子。
“回酒店候着,磨刀不误砍柴工,把你们的合同拿来一份,我先琢摸琢摸。”
东明道:“我好像没带,我问问他们几个去。”
一问还都没有带,我心想也是,这几个家伙都是肌肉发达的主,要是脑袋也发达,别人都不要活了。
扭头回了酒店,向留守的兄弟问了一圈,就只有一个叫郭途的家伙身上揣着一份,我这就要了过来仔细看上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他娘的什么合同阿,简直是卖身契阿,黎东明你这个王八蛋,这样的合同你也敢签,你TM肯定撞猪上了,不,被猪撞上了!
很快,我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现在这个社会,劳动市场严重供大于求,能找到一份工作就十分不易了,谁还会在合同上挑三拣四的讨价还价的?
当初东明是以体育特长生进来的,文化成绩可想而知,后来一次训练中严重受伤,体育生涯就此终结,毕业时凭借还算强壮的身体找了份保安的工作也就足够庆幸了,不想却因为一纸合同把自己套牢,怪不得这家伙一个月来都不跟我联系,说出来,是有点伤面子,不过更严重的是伤心。
我在想,如果我不突发奇想来看他,他就这样给人家当几年打手吗?
我很纳闷,郭途那小子看起来挺精明一小伙,为什么也上当受骗呢?我得问问。
我打电话把郭途叫过来,不一会儿,体形瘦削的郭途敲门进来,嘻嘻一笑道:“老大,你叫我?”
我差点岔过气去,笑骂道:“你以为我们要开黑社会啊?叫我篮子吧,大家都这么叫。”
郭途道:“那不行,我是有原则地,从昨天晚上听说老大要救我们出火坑开始,我就决定叫你老大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还留在火坑里继续呆着!”
我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们公司再黑,也没有逼你们出去卖啊,怎么就叫火坑了?”
“那我不管,当初我揣着一个幻想来到城里,寻思着凭着自己的身手,怎么也能混出个模样来,谁知道你们城里人心这么黑……老大,你跟他们不一样!”
郭途手忙脚乱地解释,我笑笑,示意不介意。
“我当然跟他们不一样,我也是农村人啊,对了,你的功夫在哪学的阿?”
“少林学院啊,我是少林学院第一批毕业生!”郭途的语气颇有点自豪,少林学院是依托河南少林是开办的我们第一所专业武术高等院校,虽然只是专科文凭,但是绝没有人小看这张文凭。
我心里一动,问道:“我有两个兄弟也是少林学院第一批毕业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谁?我们这第一届人数不多,才500多人,应该认识。”
“陈楠和陈佑,是亲兄弟俩。”
“哈哈……老大,这下咱们真的是一家人了,我们都一个宿舍的!”
郭途很激动,双手抓住我的手臂,一发力差点举起来,MD,这个瘦不拉叽的家伙这么大力。
第047章 … 密谈
我和郭途在东华攀交论亲,而此时的南河也进行着一场很私密的谈话。
兰仪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一男一女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女人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用手轻轻地抚着女人的头发,不用猜了,男人就是王奇明,女人只能是柳玥茹,只是一般人想不到这座冰山还有这么温顺的时候,爱情,就是这些奇妙现象的制造者。
王奇明道:“玥茹,老周走之前编的那期能用吗?”
柳玥茹道:“大体上能!老周走之前已经编辑了两期,一期是关于半年前我们公司股票上市的专题,另一期是公司近几年引进高级人才的经验总结专题。因为走得匆忙,所以大部分版面都是直接引用以前的工作报告或者工作月报,均是应急之举,多半文章都是资料性质,不但可读性不高,而且有些内容会涉及公司秘密,虽然算不上什么高级机密,但是我想总归不好,还需要进一步斟酌修改。”
王奇明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我去跟董事会说,让他们原则上同意内刊停办一期;我听曲小姐说,高澜准备改革内刊,你亲自去督促一下,让他尽快把内刊改革策划书做好先给我看一下,然后经由董事会讨论,内刊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决不能马虎。”
柳玥茹语气有点冰凉,道:“我想这种小事没有必要惊动董事会。”
王奇明叹口气:“董事会已经不是原先的董事会了,我们还是……”
柳玥茹打断王奇明:“奇明,我觉得……”
柳玥茹欲言又止。
王奇明笑道:“说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奇明,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放在以前,这些小事根本就不用经过董事会,可是现在,完全不行!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董事会已经彻底倒向周桐林了,任免一个内刊主编根本算不得很大的事情,怎么来说都完全在总经理的授权范围之内,但是现在,没有他们的同意绝对不行。周桐林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事情都要按他的意思办,你这个总经理已经名不符实了!真的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一直这么容忍他。”柳玥茹说道后来已经有点激动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王奇明很欣赏柳玥茹的一点就是敢想敢说,敢说敢做,而且说得出做得到。正因为如此,他才喜欢上这个雷厉风行果敢辛辣的女人,这个女人表面是座冰山,其实她是包了一层冰壳的木炭,王奇明很满意自己的成就,他用一年的时间融化了冰壳,又用一年的时间点燃了木炭,当然,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在别人面前,柳玥茹仍然是一座冰山,寒气逼人。
王奇明对柳玥茹刚才的这爿肺腑之言很是感动,这足以表明柳玥茹的明察秋毫、真知卓见,同时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着很强权力欲望和权力意识的女人,但是她的这种欲望和意识不是野心,而是希望自己的公司更加强大的一种理想的自然外露,因为公司的强大需要有一个稳固的领导核心,而不是现在的二元世界。
因此,柳玥茹不仅仅是一个合格而称职的秘书,甚至可以说她会是一个合格的部门领导,只是不适合全局性的决策,这一点很难讲清楚,这里有一中微妙的触觉,至少不排除她不惜两败俱伤也要回收权力的可能,王奇明心里这样想着。
柳玥茹如讲的很对,但是王奇明也有着巨大的苦衷,不然也不会这就这么继续当着光杆司令般的总经理了。
王奇明无奈地耸耸肩道:“你说的我何尝没有想过呢,公司的稳定和团结是我父亲最大的担心,周桐林的事情要解决,一定要解决,但是不是现在,我们必须循序渐进,一步步来。这件事情很不简单,我已经越来越难以确定,是否只有周桐林在兴风作浪了。你应该知道公司的前身吧?”
看到柳玥茹点点头,王奇明继续讲到:“当初我父亲和几位参加自卫反击战回来的老战友经过一番打拼挣下一份资本,然后投资创办了兰仪公司,你知道为什么叫作‘兰仪公司’吗?”
柳玥茹摇摇头。
王奇明道:“父亲和几个老伙计都是兰封市人,兰封市在1954全国行政区划改革之前叫做‘兰仪县’,1954年后改换名称叫做‘兰封县’,直到1992年撤县建县级市,最终定名叫‘兰封市’。公司取‘兰仪’作名,意在取‘永不忘本’之义,要不然公司也不会每年拨出近亿元的资金扶持兰封市的发展了。现在他们虽然都已身退,但是他们心里对公司的爱其实是一点都没有变,对于家乡的爱也没有变,相反,随着年级的加大,还会更加强烈。公司的不断强大才能更好地为家乡作出贡献啊。现在,公司的发展情况很好,我们不能因为内讧而影响公司的发展阿,要不然一群老爷子会伤心的,况且周桐林是父亲最好的朋友周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周老为公司奋斗了一辈子,死前也并没有要求什么,父亲实在不忍心对付他的儿子了。”
“可是,周桐林并不会这么想啊,现在公司的权力基本上已经攥在他手里了,我担心……”柳玥茹的眉头渐渐蹙紧。
“我何尝不担心呢?可是我不甘心啊,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