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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带路的艺术馆管理人员装扮的黑西装。
这时,Ω才感觉到了此人身上“同类”的气息。这很不好,因为这代表,他可能比她强。
而造成这一转变的原因,只是——他的头,抬起来了。
平凡的五官,看一眼是记不住的,而面无表情的脸,更不给人记住的机会。那唯一令她感觉到危险的,是一双黑色的,有着过于锋利的眼神的眼睛。Ω清楚,当这种眼神显露出来的时候,无疑代表着她不希望的意思——他要出手了。
稍稍向前一步,将尹仲夏挡在半步远的身后,Ω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神态,可她挺得跟枪杆一样直的腰还是让尹仲夏知道了此刻境况的不佳。
“我们一起上。”
“不行。”他们没有过合作经验,而尹仲夏还是连“合格”都不曾被认可的菜鸟,要是这两个去和Ω都要慎重出手的强者打架,那简直是必输无疑!——那人只用关注尹仲夏一个,如此就可以扰乱Ω的心神,等打倒了尹仲夏,那和她一个人上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伤患罢了!
“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那就冲出去。”Ω如此说,因为她前几日确定了,BOSS是有派人跟着他们的,只要尹仲夏跑回了展览馆,站到了那人的视线范围之下,他们就可以得救。这是最坏情况下的计划,因为她决计不想接受来自他的救援。
“诺威,我的确叫你接客人过来,可没有让你用这种方式啊。”正在尹仲夏犹豫不决,而Ω和那个家伙的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因低沉而带上了一些韵律的声音,从开了一条缝的门内传了出来。
当Ω以余光将那扇门扫视一番时才发现,因为他们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个劲敌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这扇门的与众不同——
这是此处唯一的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而雕刻的内容,正是那个古体的字母“B”。这个图案与她数次所见的那个,一丝一毫都不差。
而对面的那个叫诺威的黑衣人在听到门内传出的声音后,就像他根本没有打算攻击一般的收起了所有的敌意,再次低下了头,而Ω那种后天磨练出的,对于危险的洞察能力,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失去了效用。
为了接下来的谈判能顺利进行,Ω也收起了攻击的姿态。只是这一次,她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层次——她绝不会再忽略任何一个人了。
诺威在他们的注视下走到门边,以标准的管家姿势为他们打开了虚掩着的门,然后静候在一旁。房内再无声息传来。一切都是静的。寂静中,似乎所有都在等待她的答案,也似乎所有都已知晓他的答案。除了自己放缓放长的呼吸声,Ω再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深呼吸而放缓,却愈加沉重的撞击。
终于,如此接近。
尹仲夏还是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可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他在她的身后护她,给她一片广阔的天空去飞翔。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没有任何的不耐或是不安,唇角擒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你想要的答案就要前方了,去追寻吧,我始终都和你在一起。
然后,Ω紧了紧斜挎包的带子,再次将其挎上肩头。深吸一口气后,她回首,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有那双眼睛,不再是因迷雾笼罩心头的胧胧,对他道:“走吧。”尹仲夏的笑意加深,点点头,紧跟着她的脚步走进那间房间。
房间被厚重得不透一丝日光的窗帘围得昏暗不已,只有他们面前,整个房间中间偏右的那张书桌上的老式木质附灯罩的雕花台灯倒是散发着如烛火一般的橘黄色暖光,微微缓和了一些室内沉闷的气氛,却还是令处在它的灯光之下的此间房间的主人,那个低沉声音的拥有者,分裂在一半和暖一半黑暗的诡异不和谐中。而且,那盏灯所能照亮的,也只有这张桌面和桌前的人了。
借着灯光,Ω看清了出声之人的长相。标准的三七分的头发,却没有三七分的那种古板和迂腐,棕褐色的头发似乎是因为抹过上好的发油,而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而细微的光亮,成几缕搭在眉上额前,给他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他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嘴唇因薄而显得锋利,整个人像一只美丽卧伏的豹子,优雅的摇着尾巴,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一跃而起,吞下眼前的人。
他穿着一件枣红色的西装,配着黄黑相间的林带,双手交叠在翘在上方的二郎腿的膝盖上,手肘搭在扶手上,背靠着贵妃椅,却丝毫不让人觉得他陷在其中,反而有一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的感觉。
他和BOSS是一样的人。Ω一见到他,脑海里就闪过这个念头。但也有细微的不一样。这是她的第二个想法。BOSS的狠戾,是藏在他稳健的做派之下的,而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凶狠是直接显露在眼前的。但不知为何,也许是他不曾隐藏的原因,Ω此时将他与BOSS作对比,对他的好感竟还要比对BOSS的多。
这个人,是柏腾戈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恕我没有把这个人放在配角里,亲们可以认为是为了保持队形么?都是罗马字母很有爱的……其实,真的的原因是,这文我写了有段时间了,这个重要配角的名,我给忘了……
、“约会”(三)
“我们终于见面了,欧阳玫嘉。”就在Ω准备开口的时候,柏腾戈的话将她钉在了原地。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尹仲夏愣了愣,虽然眼前的女孩什么动作都没有,连颤抖都没有,但他就是感觉,她变了。在那一瞬间,他的认知中一直伴着她淡然的气质,没有了。瞬间消散。
难道,这是她的真名?
Ω本就抓住斜挎包的带子的手攥紧了,却又听他说:“看来,我的艺术馆的安保措施要加强了,不然,也许更多的人就会像你一样,带着危险的东西进来了。”
她的斜跨包里装的是手枪和消音器,他竟然……也知道?!看出来的?不会……绝不会!她的伪装是绝对合格的!那柏腾戈怎么会知道?
突然间,她明白了,这就是对人心的算计!他就是从她从来都不曾松手的举动上,推算出来的!包里是什么不要紧,要紧的只是,她从来都不曾丢弃!
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比那个叫诺威的黑衣人,更危险!比BOSS,还要危险!
那她,到底,要不要信他?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柏腾戈说道。话音落后,室内是久久的沉默。
“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许久之后,Ω淡淡的说道,那种冷然的气质突然间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尹仲夏为此挽唇一笑,他可以放心了。Ω是那种可以在危急之中仍旧能保持清醒并作出正确举动的人,他的确没有看错她。
柏腾戈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吩咐道:“诺威,把窗帘拉开一些。不要超过一米。”
Ω和尹仲夏二人本还不明白那个“一米”的意思,但看见诺威按照柏腾戈的话照做时候,那个“一米”的含义瞬间就清晰了——两面窗帘之间的距离,即光线可照射的路径宽度,在一米之内。
“抱歉,因为这间房间内的收藏暂时有些脆弱,不太能见光,必须要小心呵护才行。”
Ω听后挑眉,尹仲夏则是一哂,当两人顺着光路看向比刚才略亮一些的房间时,顿时被惊愕到了——柏腾戈背后和四周的书柜上,放的并不是书籍,而是大大小小的相框,可以看出来,相框内或是画作,或是照片,画作的风格各式各样,文艺复兴前后都有涉猎,写实派,印象派居多,而相片拍摄的年代都有些久远,清一色全部都是黑白照片,有的边角都已泛黄,被侵蚀的沧桑静静的诉说着历史的刻印。
“这些是我的私人收藏,当然,也可能有一日会变成展品,最近它们为了被保存更长的时间经过了一番处理,不过在处理之后不宜暴露在过强的阳光下,也不宜长时间见光,所以,请你们见谅。”
“自然。我明白。”Ω轻轻点头,看着那些画作,若有所思。而尹仲夏微微蹙眉。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喜欢它们,都喜欢艺术。”柏腾戈的这句话,已经是今日见面后的第三个炸弹,狠狠的轰砸在Ω的心间,但她已经不再将自己的震惊表现出来,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个人,等待下文。自从他们进来之后,全局似乎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就是气势上的差距,他们追不上。此刻,她需要扭转这个局面,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说话。
“不要这样看着我,玫嘉。今天,你来到此地,不是来找我解惑的吗?所以,应该是你来问,我来答。”见Ω迟迟不说话,柏腾戈又说道:“玫嘉,我已经表现了足够的诚意,你再这样下去,我会不高兴的。不高兴就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Ω终于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却不是她最想知道的,但却是最迫切需要知道的。
“我和你父亲认识,自然知道。”
“你怎么会认识父亲?他从未提过你。”
“有共同语言的人总是会聚集到一起的,这是缘分的选择。而我,因为在最初我们认识的那个时候……状况不太好,我当时被牵扯到一件艺术品洗劫案里了,而等你父亲给我洗清嫌疑之后,我的公司又出了一些事,之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所以你父亲并没有提起过我。我一直都认为,我们是朋友,相信你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喜好非常相像,而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认为真心的朋友就算过很久不联系,他们的友谊也不会改变,谁会知道,那日送别,竟然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柏腾戈答完后,见Ω又是沉默,又说道:“其实,你第一个问题,想问的应该是,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死’的,是吧?”
的确,她的根本目的是这个。所以,这个人,的确可怕。Ω于再次的默然之后,点头。
“参加了证人保护计划并不代表一切。当初,在你的父母出事之后,我本就想收养你的,但是因为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再加上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并没有这么做。况且事发当时我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