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秘密?其实你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崇尚柏拉图恋爱的人?沈庭讽刺道。
“要不要?”谢玄既然能长年抵抗沈仁杰的恶毒,当然不惧沈庭小小的刻薄,镇定自若地又问了一遍。
沈庭果断拒绝,其利断金:“不要。”
谢玄叹口气说:“看来你真怕我啊,走一下又不会怀孕。”
看来大家都是爽快人,说话都直来直往无须掩饰,沈庭摇摇头说:“是不会,但是我会怀恨在心。”
正纠缠间,高晓微打电话过来,沈庭接起来还没说话,高晓微就在那边叫道:“沈庭,我要自杀!”
沈庭觉得莫名其妙,正要骂人,却听到高晓微那边有抽泣的声音,高晓微用重重的鼻音在说:“你来不来找我,不然我真的可能会死的,你不来,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沈庭听到手机那边传来惊涛拍岸的声响,心想她不会真想去跳海吧。心里一乱也顾不及问她到底怎么了,一心只想赶快飞到她身边,她非常紧张地说:“你在海边?你在哪里?”她实在想不到高晓微为什么突然想不开,高晓微是最不可能自杀的,她自爱都来不及,更何况前两天还好好的,她有对她千依百顺的男朋友,甚至他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即使作为最好的朋友,沈庭还是想不到理由,而这更让她害怕,无理由的厌世其实更可怕。
她转身就跑出去,谢玄郁闷地叫她:“你不至于吧?”
沈庭匆忙回了一句:“我朋友出事了,我一定要快点赶过去,我现在请假。”谢玄要说话的时候,她早已经跑远了。
沈庭心急如焚地开车到高晓微说的海边,穿着高跟鞋在沙滩边踉踉跄跄地找着,沙滩松软,沈庭走几步就要陷进去。又气又急,沈庭干脆把高跟鞋提在手上,赤着脚在沙滩上走,来不及去担心会踩到什么伤到脚,转了三四分钟,才看到高晓微坐在一块岩石上,她连忙跑过去,劈头就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啊,想到跳海?”
高晓微默默不语,沈庭和她并肩坐在一起,看她的脸上有泪痕,用手搭着她的肩膀抱着她,轻声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子吓人。”
高晓微叹了口气,哽咽道:“我突然觉得活得好累,真不知道图什么?”
沈庭摸摸她的头:“我还不是一样嘛,我比你还惨,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死,你是怎么了?和猪八戒吵架了?”
高晓微没有说话,最后才点点头。
沈庭温言说:“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前两天还说要结婚呢?情侣吵架都经常,你也不是冲动的人,真不应该这样赌气。”
高晓微叹口气说:“感情就是这样,看起来总比实际上好。”
沈庭一向性急,便皱着眉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说出来心里痛快点,我也能帮你解决,别老乡思想活的。”
巨大的浪卷着白色的浪花摔在沙滩上,又迅速退了回去,留下白色的浪花在沙滩上独自枯死,亲密至此,也同样落得这种结局。高晓微回头问沈庭:“是不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不应该扯上金钱关系?”
沈庭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口头上说总是把钱说得很重要,但是其实她对钱只有理念没有概念,更别提经验了。
高晓微又说:“我们今天在谈具体结婚的事情,家里要给他提供一笔钱买房,付首付的。我一高兴就随口说,‘好啊,那把我名字写进去,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付。’我当时真的只是随口说的,我心里只想,两个人一起承担房贷,即使辛苦,但是我很享受那种亲密无间不分你我的感觉,一种幸福的感觉。别人总说女人贪心,可是其实我们也是很好糊弄的。可是,他马上就变了脸色,吞吞吐吐地说:‘房子没有办法写你的名字,因为我父母……”
沈庭知道这是几乎每个即将结婚的中国人都要面对的事,房事。中国只有房价能超英赶美,高到最后不是房价跳海,就是蚁民只能跳海。这个政府这么伟大,号称给了人们重生的机会,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似乎辛苦一辈子都无法报答完它这个恩情,媒体到处都在说劳动光荣、纳税光荣、奉献光荣。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不是工蚁。
高晓微又说:“其实我都明白,现在房子这么贵,他父母也不是有钱人,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买个洗衣机都要考虑半年才下得了狠心,从牙缝中省下来这笔钱。可是我也想要考虑我自己的感受,我嫁给他,他没钱没权,我什么都不图,我只希望有一种亲密无间的感情,他们还需要这么防备我吗?他们凭什么?我也愿意出钱,婚后让我出多一点我也愿意啊。”
沈庭能够感受到她的那种从心底透出的凉意,说到底,大千世界、钱的世界。可是作为真正的朋友,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感觉去盲目支持她:“晓微,我知道你难过,可是,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会遇见,即使想到死都分不出谁对谁错的,现在的社会越来越现实,人情淡薄。他父母有自己现实的考虑,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我们不如冷静想想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不必为了这点事就想不开。”
如今已经是深秋,现在又是黄昏了,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有种利落的寒冷,高晓微不知道心里做什么想法,又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沈庭:“人都说经济动物,爱情其实不过是点缀而已,你说不是吗?其实房子只是个引子,最后因为这个引子,我们吵得厉害,不惜恶语相向,用最可怕的话互相揭对方的伤疤,每一句都又准又恨,我威胁他说要自杀,就跑了出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找我。”
沈庭迟疑了一下,说:“估计他手机没电了,或是他在找,但还没找到你。”
高晓微又问:“那他有打电话问你我在哪里吗?”
沈庭摇了摇头。
高晓微笑了一下,对着海慨叹道:“为爱结婚有时风险真大,爱情都是有期限的,等爱情过期了,两个人拿什么度过余生?冷静地想想太可怕了,交房贷、生孩子、买奶粉、交学费、医疗费,以现在畸形的消费水平和工资水平,对我俩来说哪一项不是巨资?到时候我恐怕失业一个月生活都会有危机,两个人每天被钱压得喘不过气来,还会有生活的热情?过个五六年的,我们对人生是该麻木不仁还是泪眼相对?”
沈庭用手抱着她的肩膀笑语安慰她:“做任何事都有风险,要事事顾虑到,什么事都不必做了。你看我。连找到爱人结婚的机会都没有,你呢,找到了还不知足。好好一件喜庆事被说得那么悲哀,你这是争吵过后引起的婚前恐惧症,特别典型。两人和解之后就好了。”
高晓微淡淡地说:“人生本来就是悲哀的。”
“好了,好了。”沈庭拉着高晓微起来,不愿意她再待在自己这样的情绪里面,不得不牺牲一下自己,“快跟我去走走,你看有我这样一个绝对悲剧的人生案例给你作对比,你都应该高兴起来。不然你让我拿什么脸活着?”
高晓微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神经病。”
沈庭反驳她:“神经病的舍友也是神经病,每个医院都这样。”高晓微和沈庭从高中到大学,做了好几年舍友。
高晓微无奈地说:“看来我们都有病。”
沈庭拉着她说:“放心啦,活在这个变态的世界里,那个人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病,没有生理的病也有心理的病。这样更好,培养抗体嘛。”
有病当然要逛街疗伤。沈庭陪着她逛百货商场,又去吃东西,吃完又兴致勃勃地准备打车去逛一个商场,沈庭是典型的“windows shopping”一族,没钱买却有体逛,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商家如果有发放“斩首行动——一百个你必须记住的黑名单”,名列榜首的要犯肯定是此类人。
终于,八戒打电话给沈庭了,沈庭一接电话就替高晓微出气:“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干吗?我以为你去西天取经了。”
八戒神志清醒,深知沈庭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再说现在是有求于人。
沈庭又说:“拜托,这个时候又想起高小姐的好了?我们高小姐花容月貌温柔体贴你到底懂不懂得珍惜啊?”
那八字经很显然跟高小姐有缘无分,高晓微都觉得脸红,要去抢沈庭的电话,再加上八戒明显的服软,沈庭遇不到对手,口气也就软了,交代了高小姐所在地,强按着高小姐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八戒来了自然又是一番折腾,最后高小姐还是不理会八戒,勉强被拉着走了,看他们两个别扭地走后,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昏黄的路灯让沈庭的身影显得寥落,沈庭只能打车回去。
的士没有办法进社区,不止是人,连车也是有差别待遇。沈庭只能在门口下车了,刚进大门,就瞥见门口阴暗处立着个人影,港剧无数猥琐大叔性格变态狂的形象在眼前迅速闪过,她果断地加快走路速度。
“喂,你胆子也不是很大嘛?”那个影子说道。
声音化作灰她也认得,她回过头看他,他站在那里吸着烟,可以看到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加班加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在楼底看到屋里守候的灯光的颜色。当然这种幸福她只是向往过想象过并没有拥有过。他嘴角带了些薄薄的笑意。
“你干吗站在那里吓人?”沈庭无语道。
“等你啊。”沈仁杰若无其事地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过?”沈庭质疑他。
“我看你急得车都没开走,那么重要的朋友想想也知道哪几个,你那个朋友又没有车,的士车进不来,所以你只能走进来,就这样。”沈仁杰很笃定地说。
沈庭想他真的在等她,就像是屋里的灯光。虽然说得很有把握,但谁都知道等不等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这令人心软夜,风迢迢的来,经过了海洋、冰雹、玫瑰园,带来了冰凉的薄荷一般的香气。因为这月色、这凉风、这香味,沈庭也涌起了十八岁那种青苹果一样的心情,她承情地说:“谢谢你,一直等我。”想来已经六年、近两千没有人这样等过她了。
沈仁杰笑笑,熄灭了烟,朝她走过来,说:“我难得看到没有刺的你。”
“什么意思?”沈庭不禁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