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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致尧如释重负地把指环固定在吴若侬的无名指上,雅致小巧的花朵,碧翠纤长的叶,越发地衬托出吴若侬的柔荑如冰肌玉骨般的莹白,忍不住捉起她的手在唇边印上一吻,戴致尧才注意到吴若侬石化的表情。
“若儿……”询问般地叫对方的名字,戴致尧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吴若侬气得脑部缺氧,头发假如不是那么长,她几乎以为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这花哪儿来的?”
“呃……”
“是单独放在阳台门边的那盆吗?”
“啊……”
“你知道那盆花多难得吗?”其实也就是从山边采回来的,不过,竟然被折了……
“……”
“你知道那盆花有多难养吗?”虽然花了不少精力,不过也不算累人啦,但是,竟然被折了……
“……”
“你知道等它开花有多难熬吗?”兰花是看叶多过看花的,然而,竟然被折了……
“……”
吴若侬一连串的责问,让戴致尧躲闪着目光,根本不敢正视她怒气勃发的脸。
吴若侬喘了口气,气道,“你就没有话要说吗!”
戴致尧赶紧垂下头,做小伏低状,“对不起,实在很抱歉,我一心想要把最优美高贵的花献给你,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花的品种。”
吴若侬抿紧了唇。
“那个……虽然有些不合时宜,”面朝下的戴致尧在吴若侬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狡猾而又得逞的坏笑,“指环,你已经戴上了。”他抬起头后的表情恢复成既严肃又认真的样子,“也就是说,你已经同意了我的求婚。”
状况外的吴若侬讶异地把戴着戒指的手举到自己面前,百口莫辩。
“既然已经确立了彼此之间的夫妻关系,那么,请履行你作为妻子的责任吧。”
在吴若侬的惊呼声中,戴致尧将她扑倒在床上,强势却又温柔地开始了亲吻。吴若侬别扭地挣扎着,戴致尧将她的手固定在身侧,咬上她圆润的耳垂,低语道,“别动,要不你心爱的花朵,可能会不小心被揉碎哦……”
吴若侬侧头看向那两朵随着手指微微颤抖的小花,仿佛有幽兰的芳香在鼻尖浮动,用双肘支撑起身体的男人就在她的正上方,凝视她的眼神专注而又炙热,身上渐渐有了汗湿的热感,她慢慢闭上眼睛,抬起已被松开钳制的双臂,环绕上戴致尧的颈脖,随着身体被全然覆盖,她那不安而迟疑的心扉,也颤巍巍地轻轻打开,准备迎接那深沉浓烈的热情。
(全文完)
番外 君复的事
在接机大厅中,吴君复看到吴若侬的身影,不是不高兴的,但是吴若侬身后的那个高大男人,实在充满了违和感。所以刚刚泛起脸上的笑容,就倏然隐没了下去。
非常不好意思的吴若侬,也是眼神随处乱飞,不敢正面看吴君复的反应,只是自顾害羞,因此在忙忙碌碌的香港国际机场当中,这三个人虽然一个比一个炫人眼目,但是最终站成一幅静默唯美的画面。
然而,静默是用来打破的。
“怎么啦!你们都被点穴啦!”夸张的声音由远至近,顾行简抱住吴君复的肩膀,另一只手臂粗鲁地揉他的脑袋,“嘿,好久不见,你又高了!”
吴君复不高兴地打开顾行简的手,后者却更加过分地用两只手揉他的脸蛋,“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我还不欠你钱,来,给大爷笑一个。”
“烦不烦!”吴君复像赶苍蝇一般隔开顾行简不安分的手,随即却诡异地向他笑了一下,然后向顾行简摊开掌心,“大爷,我已经笑了,该付钱啦!”
顾行简悲鸣一声,“臭小子!”随手就拖过吴君复的一大一小两箱行李,“行啦,我给你做行李生,钱不钱的说起来多没意思。”嘟嘟囔囔地朝外走去。
气氛被缓解了一大半,吴若侬早已定定地看着吴君复,从来没有离开身边那么长的时间,确实如顾行简所说,吴君复又长高了,褪去青涩,面容比原先更显出英气,她本想伸手捏捏吴君复的脸颊,最后却忍不住双臂环住吴君复的颈项,紧紧地拥抱他,曾经单薄的胸膛,隔了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让人生出彷如置身避风港湾之中的厚重安全感,吴若侬想起他临走前的细密嘱咐,哽咽着说道,“你回来了!”
“嗯……”吴君复忍住鼻端的酸涩,慢慢收紧了拥抱的臂弯。不过……有点像卡带的感觉,吴君复的手臂被制住,戴致尧轻巧地把吴若侬从吴君复的怀中剥出来,顺手揽进自己怀里,口里还温柔地责备道,“见面应当是高兴的事情啊,你就别掉眼泪了。”转头又向吴君复招呼道,“走吧,顾行简快走得没影了,我们到车上继续聊。”
吴若侬揉着红红的鼻子,赧然一笑,挣开戴致尧的怀抱,挽着吴君复的手臂向大门口走去。吴君复没有错过戴致尧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他尾随在后的郁闷身影,吴君复无语地想到,连儿子的飞醋都吃,这老子当得真是有失水准,不过……看着身边的吴若侬朝戴致尧展露出一个安抚情绪的微笑,吴君复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只要弱弱开心,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吧。
回到家中已经是黄昏时分,原来在戴致尧的公寓中服务的老管家,现今额外还在城郊的吴若侬家中打理家事,事先被告知了到家的时间,因此热汤佳肴已经正好放在了餐桌上,管家打完招呼就离开了,风尘仆仆的众人稍微洗漱了一番,就一同坐到餐桌前。
“喂,那个递一下。”吴君复指了指戴致尧身边的餐巾纸,大大咧咧地说道。
戴致尧抽动了一下嘴角,这个臭小子,不是喊他戴先生就是叫他喂,别扭的称呼让他郁结,不过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可以义正言辞地让他称呼自己为父亲吧,毕竟从来没有尽过为父的责任,他无言地把餐巾纸递给吴君复,后者却连谢字都没有一个,理所当然地抽走了纸巾。
“君君试一下这个,”吴若侬微笑着给吴君复夹了一块排骨,“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管家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你要吃光光哦!”她并非感受不到这两父子之间的诡异气氛,但说实在的,除了缓和一下气氛,她也不知道事情要从何谈起。
尴尴尬尬地持续着晚餐,大家都不是话多的人,顾行简竭尽所能的讲了几个冷笑话,除了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外,愈加凸显出餐桌上的安静到达让人流下冷汗的地步,这时戴致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道了声不好意思,戴致尧拿出手机,竟然是戴父打过来的。之前戴致尧向父亲解释与吴若侬的事情时,把吴君复的事情也透露了出去,一向稳重的戴父竟然当天就飞到德国去看望应试中的吴君复,之后跟戴致尧的通话中,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吴君复如何如何的话题,可以看出戴父是非常重视吴君复的。
戴致尧心中苦笑,想必戴父挂念着吴君复是否安全返家,因此特地打的电话。
“父亲,对,已经到了……在的,稍等一下。”预想中的对话,戴致尧又坐回餐桌前,直接把手机递给吴君复,“找你的。”戴致尧腾空的手顺便执起面前的红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下一瞬间却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
因为吴君复拿起手机之后,极其自然又带点撒娇意味地喊了一声,“爷爷好!”随即就开始呱唧呱唧地说起他从德国回程的事情。
戴致尧好不容易把酒咽了进去,发现另外石化的两人也是一副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样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吴若侬,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君复一眼,伸手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到吴君复的碗里,留意着吴若侬的举动,戴致尧也回味过来,顾行简的眼神就是更为明显的感叹了,他伸长脖子凑到戴致尧耳边,轻声道,“看君复那么积极地在老头子面前给若侬加分,你们的事情,估计他也绝不会反对了,你儿子,真的比你聪明多了,你老是惹老头子生气,弄得若侬也跟着你受气,怎么样,向你儿子学习学习吧。”
一闪身避过戴致尧虚拍的巴掌,顾行简哈地笑了一声,看到吴君复结束了对话,不由猛拍他的肩膀,“君复,不错啊,上次我和老头子吃饭,十句里有九句话都跟你有关,一半以上还是夸你的,小子混得不错啊!”
吴君复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是啊,你要不要跟我混?”
“臭小子,我可是你叔叔,没大没小。”顾行简忿忿不平地轻拍了一下吴君复的后脑勺。后者瞪了所谓的叔叔一眼,目光又移向了戴致尧,片刻又埋头大吃起来。
“那个……”戴致尧清了清嗓子,既然话题已经挑起来了,他也想顺着顾行简的话将今晚最重要的问题提出来,但是在那之前,他把吴若侬略显僵硬的手握紧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吴若侬垂下的长睫遮住眼神,但是她也是有些紧张的吧,看到吴君复也端坐起来,戴致尧缓缓说道,“君复,我不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你会否因为若儿之前受到的伤害还记恨我,但是我很庆幸若儿能重新接受我,也非常珍惜我们相聚在一起的分秒时光,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戴致尧无措地挠挠头,“许诺的话,我已经跟若儿说过无数遍,然而还是觉得轻飘飘的毫无根据,”他转向吴若侬说道,“虽然之前没有跟你商量过,不过我还是决定这样做了。”
在吴若侬满是疑惑的眼神中,戴致尧去房间取了自己的公文包又走了出来,把一摞文件放在吴若侬的面前,吴若侬拿起最上面的一页纸,看了看,用更加困惑的眼神询问着戴致尧。
“这是股权转赠文件。”顾行简抽出一页仔细地阅读着,啧啧称奇,以往的工作狂人竟然将名下的股份全部赠送给吴若侬,其中所蕴含的情分,不可谓不重。
“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吴若侬眼神复杂万分,她把文件稳稳地推回戴致尧的面前。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戴致尧单膝着地,蹲在吴若侬的身边,反复搓揉着她曾经被套上寒兰指环的无名指,“我的整个人,全身心都可以给你……”
顾行简咳嗽一声,一边说着“突然口很渴”一边就避到了厨房里面去了,吴若侬被戴致尧突如其来的表白,也窘得耳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