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邱彤说:“这是出事时,你妈妈负责设计的慕氏大楼的监控资料。我们买通了人,把幸存下来的视频拷贝了一份,这里面全是截图。”
从照片上看,老慕氏楼的规模比现在的并没有差多少。第一张,是慕志成进入大楼。他那时身材没有发福,穿着西装很精神,看得出来,也很年轻。楼里黑黑的,照片显示他进入了临时的电梯。楼差不多建好了,正在装修,地上堆着很多装修材料,一旦起火,可想而知,火势会多么大。
邱彤明显看过很多次这些图片了,我一边翻,她一边淌眼泪,实在控制不住,站去了阳台上。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象,而且残忍地逼自己看了一眼茶几上搁着的法院传票,冷静下来,往后翻。
这些图片的顺序是按照慕志成的脚步截下来的。他进了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后面坐着一个乌发女人。女人桌子上放着很多设计稿和模型,正如所有人形容的,虽然不是绝美,但眉宇间神采飞扬的气质,足教世人留恋百年。
接下来几张,是连续截下来的,显得特别模糊,但是可以看出,她和慕志成起了十分激烈的冲突,从时间上,他们在办公室单独相处了二十多分钟,然后,慕志成走了,妈妈气愤地坐回椅子,摔了什么东西。
五分钟后,图片跟到慕志成,他离开慕氏大楼。同时,我妈妈收拾东西,从房间出来……
我继续往后翻,却是第一张了。我问:“然后呢?”
我迅速地从脚到身颤栗了一下。
我妈妈没有出来,起火了……
她哽咽说:“你知道原因了吧?如果和慕凌风订婚的人是你,你就和你的杀母仇人生活在一起了。叫你放弃慕凌风的短信,是我发的。”
我说:“你们凭什么认定,火就是慕伯伯放的?万一,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娜娜”,她走回来,“整晚,监控器监控到的进入大楼的唯一一个人就是慕志成,再说,他完全有动机。”
“什么动机?”我问。
“他喜欢你妈妈。一个人因爱生恨,可以做出很多事来,你没看他们争执吗,也许就在一念之间,反正他都得不到你妈了。”
这一条我是完全不信的。也许男人旺盛的荷尔蒙和强烈的占有欲会让他们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但是一个真正的商人,一个真正的帝王,是绝对不会因为一怒,而铸千古恨的。慕志成告诉过我,我妈妈不是完美的女人。他如果心中有愧,他如果一怒犹存,他就不会在慕家大宅对我说那样的话。对他真正不利的,不是他对我妈妈的感情,而是事发当晚,慕氏大楼只有他一个人进去。
我收好照片,问邱彤:“你敢和我去慕家和慕伯伯对质吗?”
邱彤神色一诧,压着嗓子说:“你疯了?”
她过来和我抢照片,我把照片捂紧说:“你要是怀疑我,我们就把照片再备份,放回你的保险箱。反正也只是怀疑,如果真是慕伯伯干的,我们就起诉他,李仁轩压着不发的《C市日报》底刊也在我手里,一定要他破产,不让李仁轩和他的女儿拣便宜。如果不是他干的,你们就冤枉他了,自然要还他公道。”
邱彤抢不过,气得数落我:“还他公道?你爸爸的公道在哪里?乌宁娜,你这么义正言辞的时候,你考虑过你爸吗?冤不冤枉慕志成,你爸都骑在虎背上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怎么对他最好?”
“我当然有考虑!我都是为他考虑的!”
“你没有为他考虑!你是要他坐牢!”
我说:“坐牢也比躲着好!慕志成、李仁轩还是大老板,利益还是没受损,凭什么我爸就得提心吊胆,东躲西藏?这里面的事情你难道还没看穿,其他人都没吃亏,唯一吃了亏的,就是我爸我妈,我,慕凌风!你兜着他的行踪不告诉我,叫他天蓝海北的逃,你是帮他,你才是害他!我爸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你邱彤负责?”
我指上她的鼻子,犹不解气,咬牙骂说:“亏你还是我长辈,亏我爸还和你交心交底地干这事,你配吗?你只想让他逃,我却想要减轻他的刑罚!如果慕志成是凶手,我们就把这些事抖出来,学李仁轩女儿的,要挟他,撤销诉讼,要是他不认,闹到法院,玉石俱焚,他家大庙大,我们死了算什么,他们死了才算大,到时候还是他们亏。如果他不是凶手,以他的人格,一定会帮我们查出凶手。即算查不出,追回爸爸,要回余款,法院也会从宽处理。你看看现在的传票和律师信,我把房子卖了,一辈子不吃不喝只还债,我也塞不了他们的牙缝啊,你要说考虑,你又考虑过我没有?”
邱彤被我骂泄了气,说要考虑。我留给她一夜的时间,在家里把这些资料全部复印,一份放进家里的保险箱,一份快递给罗正胤出差的地址,要他在我们出了问题的时候向媒体公布,还有一份塞进我的包里,预备明天去慕家对质。
床上,枕头上还堆着罗正胤的睡衣。我把睡衣拣到柜子里,抱出一只毛绒玩具,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明月。
我终于知道逼我和慕凌风分手的更深一层的原因。这样的夜晚,似乎还闻得到他的气味。他在这房间笑过,睡过,搂过我,吻过我,和我约定过天长地久。可无论明天是怎样的结果,我们都回不去了。
我手上的戒指,他指上的羁绊,各有所属。
我们的曾经,终究不过一曲青春的长叹。
相见时难
按响慕家门铃的刹那,电流传进了我的身体。我抬起头,让监视屏看清我们的脸,朝那头不知是谁的眼睛尴尬地弯了弯嘴角。
门没有马上开。我低下头,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
邱彤说:“走吧。”
我笑了笑,直接去输密码。“咔”,门开了。密码没变。
“进来吧。”我拉裹在深黑色风衣里的邱彤,她惊奇地看着我,高跟鞋踩在石子路铺成的车道里。
这条车道是仿照《飘》里面马车的车道修的,小圆石子路,两旁是高高密密的树林,尽头是白色的别墅,别墅周围全是整齐的草坪,有秋千,花卉,和凉椅。车库在房子另一边,一辆一间,并排放着慕家所有的座驾,高调的,低调的,跑得快的,长得好看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我和邱彤快速走过石子路,木质大门忽的打开,跑出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仅仅穿着一件衬衫,大冷天里,痴痴的看着我,往下跑了两步,停在我面前。我的心一疼,立即握住右手,从那个以为我们会最终结婚,在公司分别的日子后第一次面对面,相隔这么近。
我想起这一个月所有的疯狂与变数,决意安然跟罗正胤的心,居然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波澜乍起,泪如雨下。我还是禁不住拿出右手擦眼泪,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无名指上,正如我的眼睛,也无法不计较他的无名指。
我们相持了好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走不近一步路。他只是发呆,我只是流泪。佟美芬在楼上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没抬头,我却抬头看了她,故作坚强地揩去眼泪,携起邱彤的手经过他。
走过的片刻,心像褪了皮。疼得我兀自抽搐。
果然,佟美芬从二楼下来拦我。旋转楼梯上,我那姐姐,穿着极为学院风的格子毛衣,警惕地盯着我。
她是Rose。明明是财团大千金,却伪装了我半年的同事,一起吃饭,一起赶稿,一起假装彼此是在慕氏最铁的人。我也盯着她,假若我知道有一天她会剥夺我这么多东西,我当初该怎么对付她。更何况,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她一定知道了。所以才这样盯着我。
我缓了口气,平视佟美芬:“我要找慕志成。”
邱彤朝佟美芬伸出手,又是那样职业性的微笑:“法欧银行,贷款经理,我们见过。”她抬头瞥了一眼Rose,多少不怀好意,“李小姐,又见面了。”
Rose脸微微变了,抽了抽嘴角。慕凌风还那样站在外面草坪上,她看向慕凌风的背影,又看我,默默无声上楼,我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尽头,对佟美芬也伸出右手:“不要误会慕太太,我已经结婚了。我来和慕先生谈一些事情,请你最好让开。”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我手上没有钻石的戒指,说:“和你家里住的那个穷光蛋?”
我说:“他不是穷光蛋,他是一个自由的,可以追求自己幸福的人。不像有些人,看上去是有钱人,却过得远远没有穷光蛋自由,连婚姻,都要受制于人,不能自主。”
“你讽刺我们?”佟美芬问。
我推开她,不客气说:“我讽刺你怎样,我不敢讽刺你?慕太太,不要把自己想得太神圣了,这就是一个相互利用的世界,当初李小姐要挟控制了你,你就来要挟控制我,可惜好景不长,现在换成我来要挟控制你们了。请让开,慕太太,我找的是慕先生。”
我和邱彤走入走廊。书房门开了一个缝,慕志成就坐在里面。
他看着我们进门,眼神冷冷地瞟过我,又在邱彤身上一定,说:“说吧,你们要怎么要挟控制我。”
我发现变狠会让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变得好过,虽然说话很伤人,但比起互相还留有美好的幻想强多了。我拿出包里的第一份资料:监控图片。
慕志成一看这个就认出来了,不屑道:“我就知道。”
我说:“你承认了?”
他看向我,镜片后面的黑眼睛深深的审视我,“你认为我会这样做吗,娜娜?”
我屏蔽掉这眼神背后的强势与期待,摇头:“我不知道,慕先生。”
他似乎对我很失望,抿紧嘴唇,靠回椅子,看落地窗户外的蓝天绿地。我喝了一口保姆递上来的茶。
他问:“你那晚怎么走了?”
“有关系吗?”我问。
“有关系。”他说,“你把我儿子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
我情不自禁转头去看外面。他还在那里。心空得,似乎比我还要厉害。可是,如果我那晚不走,毁得,何尝不也是他一辈子的幸福?
我只是不明白,对于慕凌风,到底哪种幸福更重要。也许都重要,所以,他哪一种都不愿放弃。
我苦笑说:“都过去了,慕伯伯。”
他睿智说:“真会过去吗?到现在,你妈妈的这段故事,不是也没有过去吗?你当它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