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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陌猛地晃了晃脑袋,瞧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如果韶迟不能信任的话,那全世界的男人都不能相信了。因为他是陆韶迟,所有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只是……是不是人一旦爱上,就会变得敏感多疑,患得患失?不可以吃醋,以陌在心里狠狠地叮嘱着自己。
“以陌,别把头伸出去,很危险的。把车窗关了吧,外面风大。”陆兆坤提醒道。
“哦。”以陌把脑袋缩回来,耷拉着脑袋。他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突然变得神情沮丧,心不在焉的,女孩子果然都是古灵精怪,心思难猜。
“这破山寨机,又没有信号了,早知道听他的话,买行货了。”以陌晃着手里的手机,似乎要把刚才的郁闷给发泄出来。
“再摇下去,你的手机真的要成山寨机了。要打给谁,用我的电话吧。”陆兆坤将电话递给以陌。
“谢谢,头条叔叔。”以陌脸色立刻雨转晴,她兴高采烈地开始按陆韶迟的电话。
“陆韶迟,你现在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以陌的声音就提高了八度。她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一般,吹胡子瞪眼。
“不是说有些事今天回不去了么,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还是没带钥匙了?要不就是没带钱包,要不要我过去接你?”陆韶迟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惯有的宠溺味道。
“谁说的,我像是那么没记性的么?我只是想说,今天早点回来。”以陌软蔫蔫地说道,自己到底还是学不来妒妇那套,连查岗都查得像做错了事一样。陆韶迟又像家长一般叮嘱她要按时吃饭,回家要记得锁好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什么的。以陌一一答应着,时不时地给身边的陆兆坤做鬼脸。
“我男朋友真的和更年期的大妈有得一拼,我又不是小孩子,他要反复唠叨个两三遍。咿——,头条叔叔,为什么你的手机通话记录里会有陆韶迟的名字?”以陌惊讶地发现,陆兆坤的手机里显示刚才通话的并不是一长串的电话号码,而是陆韶迟的名字。
“因为你说的那个和大妈一样罗嗦的陆韶迟,是我儿子。”陆兆坤笑咪咪地看着以陌,那玩味的眼神,让她立刻想起了陆韶迟,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一群狐狸!
“啊,不是吧。陆韶迟就是小时候,我爸爸经常提到的那个门门都满分的书呆子?我以前把他当头号假想敌的。”以陌嘀咕道,记得小时候爸爸经常说头条叔叔的儿子读书怎么怎么厉害,是市里的全A状元。不爱读书的以陌,心里颇为不服气,暗自称呼那个没见面的哥哥为书呆子。
“缘分,的确很奇妙。想不想知道韶迟今天到底在忙什么?”
“想。”以陌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直白的态度逗得陆兆坤想笑。韶迟的眼光一直不错,看来他儿子是捡到宝贝了。
“那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吃饭吧。司机,去酒店。”不等以陌回答,陆兆坤吩咐道。听以陌和韶迟讲电话,他已经明白两人已经住一起了。虽然他一直不赞成婚前同居,但一想到对方是以陌,他却开始佩服自己儿子的当机立断。这样的女孩,若不先下手为强,恐怕要被人抢走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韶迟那小子居然还把以陌藏起来,不带她出来出席肖仁心的生日宴,实在说不过去。
汽车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几个警卫迅速上前,将车子团团围住。以陌不等司机来开门,自己推开车门,一蹦一跳地下了车。陆兆坤下了车,警卫员侧过身,站在了他身后。
“陆书记,云泽几位市领导听说您来了,都在会议室等着。”秘书在旁边恭敬地说道。
“不是说这次回云泽别弄这么大动静么?这次回来主要是和家里人还有老朋友聚一聚,非要选酒店办,还弄得人尽皆知。”陆兆坤有些不满道,肖仁心浮夸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
“本来市里说安排下午会见和宴请,考虑到您此次行程保密,所以媒体一家也没通知。放心吧,记者不会擅自报道的,让宣传部盯着呢。但是……,市长他们还在会议室等您,您看……”男子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世上,最难做的工作就是领导秘书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他扫了身边的秘书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责怪他办事不利。秘书知道他素来严厉,只得心里叫苦。以陌在旁边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心里开始回忆,陆韶迟的老爹到底啥官职,连云泽市长都要给他面子。不过这个疑问并没有在她脑海里维持很久,因为她饿了。肚子很不给情面地呱呱叫了起来,以陌咽了口唾沫,满脑子的想法只剩下食物了。
“以陌,你先进去。叔叔和几位熟人打声招呼就过来。到餐厅等我,自助的。”看到以陌因为饥饿不由自主地撅起嘴巴然后满包包翻起了饼干,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嘱咐她,手朝餐厅的方向指了指。以陌心领神会地眨巴眨巴眼,头条叔叔真是和蔼可亲的好人,可为什么刚刚看他沉着脸的样子,她会觉得害怕呢?
“等等,这是送给你的礼物。”陆兆坤拿出了刚才买的水晶百合胸针,别在了以陌的风衣。看到她欢喜的表情,他心头一动。以陌,真的很像她。
“谢谢头条叔叔。”以陌也不推辞,她真的已经饿了。
守在一旁的秘书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刚才陆书记那样明显的纵容是他从未见过的。要知道他们的这位领导平日里极为严格苛刻,连对自己的儿子都要求做到礼仪有度,小时候就有家长不到,不准开席的规定,可现在,他却让她去餐厅先吃东西!还亲自为她别胸针。这个有着军人般严谨作风的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孩如此地宽容,宽容得近乎宠溺。看着在酒店电梯口东张西望的以陌,这位跟随领导多年的秘书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会带来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会改变自己这位无可挑剔的老领导。
以陌自然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餐厅里的美食吸引。她端着盘子夹着水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诧异的目光。周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大家猜测着她的身份。
在餐厅的一旁,莫欣颜久久地注视着以陌。这个女孩子的太过引人注目,她没有穿晚礼服,可打扮却让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她的风衣外套分明是出自设计师Alessandra Facchinetti之手,价值连城,可她却半点不爱惜,上面还沾上了蛋糕屑。她手中的HERMES的包包塞的鼓胀变形,那些一眼就认出名牌的贵族太太们都瞪大了眼,露出惋惜的神色。这女孩,简直是暴殄天物。在以陌心里,这些奢侈品哪里比得上美味糕点,她尝尝那个,又吃吃这个,完全没发觉衣服弄脏了。但是让大家最吃惊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寿宴主人对礼仪要求苛刻,谁也不敢私下去拿东西吃。而她,却那样明目张胆,旁若无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这里?警卫呢?都到哪去了?”正在莫欣颜纳闷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第二十八章 豪门夜宴 (二)
为何总是在她下决心抛却过往的时候,他却出现,恰似风吹皱一池春水,不让她平静。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云暮寒。爱情不是粉笔擦,轻轻一抹就可以清除过往。记忆,是刻在胸口的伤,即便重新爱上,重叠的伤口也不能抹杀曾经的疤痕。对云暮寒,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这里?警卫呢?都到哪去了?”正在莫欣颜纳闷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伯——肖院长?”以陌转身,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伯母”两个字在肖仁心杀人般的目光下生生咽下。
“见到我别笑得那么假,比哭还难看!”听到她的话,以陌哗啦一下,堆起的笑全部垮了。她眼珠一转,心里暗骂了声老巫婆。可表面上却依旧是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谁叫这女人是陆韶迟的妈妈呢?看在稻根藤小陆同学的份上,她也要大度点,让着未来婆婆一点。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肖仁心最见不得以陌这模样,那撅着嘴巴的样子让她回忆起了记忆中的某些人,这些不堪的过往让她的涵养全失,恨不得这丫头立刻消失在眼前。
“是陆……”是陆叔叔带我来的,要知道你在这里,我才不来呢。以陌心里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我不是让你离开韶迟了吗?你有没有羞耻心?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你知道吗?你这么纠缠下去有意思吗?我还以为你明白道理!”肖仁心认定了是韶迟带她来宴会,心中更肯定是以陌离间他们母子,纠缠不休。
“喂……”以陌刚要跳起来反驳,一个窈窕身影窜到了面前。
“肖阿姨,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生气?这位姑娘是……”莫欣颜走过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肖仁心看到她过来,强按下心中的怒火。以陌眉头一皱,这个女孩的声音那样熟悉……,分明是早上打电话来的人。而且她的身影,也好象在哪里见过,她咬着唇,回忆起了今天陆韶迟车里的情形。
“这是我和韶迟挑了一下午才买到的极品血燕,阿姨记得要炖着吃,别生气了,生气了容易张皱纹的。”看出肖仁心对以陌的讨厌,莫欣颜微笑着转移她的注意力,替以陌解了围。
“你是和韶迟一起来的?他人呢?”肖仁心看了以陌一眼,目光中带着探询,难道她不是韶迟带来的?
“他在停车场,一会儿就过来。”莫欣颜微笑着说道,她看到以陌眼角跳动了一下。这个女孩,就是韶迟喜欢的人吧。几乎是第一眼,她就肯定了这个想法。欣颜的目光朝以陌的手指间望去,那颗钻戒安稳地停在她的无名指上,尖锐的光芒刺得她眼疼。
“你认识陆韶迟?”刚问出口,以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可笑。若不认识,怎么可能一起去挑选给他妈妈的礼物。
“韶迟是我爸爸的学生,我叫莫欣颜,现在是仁心医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