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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头也不回的向楼梯走去,本以为这次有机会……好像,他又错了……
“等等!”
一个熟悉的嗓音把男人渐渐沉入谷底的心猛地拉了回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眼眸中燃起方才泯灭殆尽的火光,跌跌撞撞的循着那个救赎的声音转身冲过来。
苗苗这才从断电的花痴状态中解放出来,心头乍起的那团火也渐渐平静了。当理智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门槛上望着几乎有些疯狂的男人,心里一咯噔……仔细一看,他脸上遍布细碎的胡渣像是很常时间没打理了,虽然那邋遢的东西长在他身上增添了不同的男人魅力,但……还是感觉很伤感。
仿佛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力量支持着他的生命,很难想象,如果连那一丝动力都从他身体里抽走,那这个男人还剩下什么?
悄悄凑近端着杯子慢步走来的以贝,“你对他做了什么,欺负帅哥可会受到全体腐女的鄙视的!”
以贝轻哼一声,腾出一只手推搡苗苗形同烂泥赖在她家门口的小身体,“一,我还赶不上你深度腐女的级别;二,帅哥怎么了?小女子当自强,该出手时就出手。好啦好啦,回家吧,我祝你在路上被抱着金元宝的巨型帅哥砸到,财色双收,好了吧……”
好不容易连哄带轰弄走了一步三回头的某女,以贝重整心态斜倚着门框,收回温柔如水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楚歌,“叶少,都这样了,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早就猜到苗苗开门时的反应了,所以她才特意晚了那么几秒过来。更确切一点的说,叶楚歌这样一个男人放在眼前很少会有女人一笑置之。他都如此颓败了,还会让女王级腐女的苗苗三魂丢了七魄,那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想而知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干净清冷的声音顿时让叶楚歌握紧双拳,他很害怕在这个时候听见以贝的声音……因为太纯净!不带一丝烟火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简直是让他坏男人的本性彻彻底底暴露在面前,狠狠杂碎,都不用再碾上一脚,就已经残破不堪了。
叶楚歌咬着下唇,青紫了,却丝毫不松口,低着头犹豫再三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馨儿,她……我想见她……求求你……真的,我把她弄丢了……求求你。”
从语无伦次的话语中以贝再难看到曾经把感情、信任、未来……全部踩在脚下的天之骄子,只有一个脆弱的男人变相的在向她这个错误的对象忏悔。她很想告诉叶楚歌,让你用如此卑微态度去悔过的女人不是我,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次,你真的把她弄丢了,回不来了……
本来无数次蹦现在脑海中的咒骂,以及趁他无防备之时来上两拳的愤怒心情此时都化为浓浓的辛酸。喉咙生涩酸痛,如果摆在她面前的曲终人散就是爱情,那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碰到。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给你开门吗?”
以贝抿抿唇,收敛眉目压下了所有悬在口中的责备。
“不知道。我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他苦笑着摇摇头,苦涩中却有一丝难掩的光彩。
而以贝却被那恍惚的光亮蛰到了,酸液涌上鼻尖,别再这样看我,我将要给你下达的……可是死刑判决书!
她别过眼去,过了许久,手中的茶水都不再向外冒白烟了,平缓淡然的语调才一字一句慢慢响起。每个音节都像磨人的利剑一寸一寸刺入叶楚歌快要衰竭的心脏……
“三十七次。从你第一天来敲我家门,我就帮你记着,今天是第三十七天。这个数字你应该也挺熟的。”
叶楚歌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跳,一根一根血管赫然突在空气中异常恐怖,显示着他此刻的痛苦有多浓烈。三十七,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耳边好像还残留着那天以贝无助恳求的喊声。
“……叶楚歌,我来这个酒吧找了你整整一个月零七天,就算你已经不爱她了,那就去哄哄馨儿也好啊,她真的病的很重……”
一个月零七天,正好就是三十七天。
……
“你记得我们最后一段对话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你笑着对我说,不是所有睡过的女人都值得你回头看她们一眼,你不是慈善家。然后,我站在长廊的这端眼巴巴看着你搂着另一个妖艳的女人进了房间。当时我有一丝庆幸,以贝啊以贝,幸好来的人是你,不然馨儿怎么受得了那个混蛋把她的一切都全盘否定了,竟然拿你和那些女人比。”
她很平静的讲完一大段话,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悲情故事,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滴眼泪……
最后,她轻轻的笑了,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浅笑……
或许她在笑叶楚歌,笑馨儿,笑所谓的至死不渝……又或者,只是为了这个可笑的世界。像她们这样平凡到掉渣的女孩已经很难得到爱情了吗?在高档酒吧寻人的日子里,她长大了很多,刚开始懵懵懂懂的时候她就发现男人的目光总是喜欢停留在妖冶暴露、身材火辣的美女模特身上,而她连当个服务员可能都没有看头。
谁说有才有貌的优秀男人都绝种了?以贝就见到不少,但没一个……会为她停下脚步的。
“我见证了你们爱情的开始,却从不想有一天也会见证你们爱情的结束。你现在看见我在笑,是因为我清楚的知道事后再来哭天抢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其实,我也很难过,这种难受虽然抵不上馨儿的痛彻心扉,但也能让我彻底觉醒。你们的爱情曾经给过我许多幻想,一切都是非常美好甜蜜的,生活总是充满希望。可突然有一天,事实告诉我,连它都可以瞬间变成伤人不见血的刽子手,我也就没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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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第二章、被爱情抛弃
又是一大段自白,以贝很有技巧的将恰似与叶楚歌没有关联的话都变得与他有关,像慢性毒药渗入他的血液。
“以贝,我会改。我和馨儿之间有太多的误会,让我见见她,都会好起来的。”
叶楚歌知道以贝现在是他找到心爱之人唯一的希望,冲上前一步擒住以贝的肩膀,他强烈的感觉到宝贝现在很需要他,而且以贝不是说馨儿病的很重吗?那个小傻瓜一定又在撅着嘴拒绝吃药打针!想到这里,他为自己曾经的冷硬深深憎恶着,如果可以,他会直接拿把刀把那个狠狠在他宝贝伤口上撒盐的叶楚歌直接捅死。也许这样,他也可以从夜以继日的煎熬中解脱了……
以贝平静的望着面前这个被两种世界上最痛苦的情感凌迟的男人,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谢谢你,让我认清这个世界……被爱情抛弃的孩子总要自己更坚强一点。”
“还有,我没再去找你的原因是……没有必要了。”以贝转身关门。
叶楚歌瞬间瞪大星眸,血丝正一点点蔓延扩散,什么叫……没有必要?隐约猜到答案,但他死都不愿意相信会是这样。
“她死了……就在我放弃找你的那天。”
眼前只剩下一睹冰冷的铁门,叶楚歌呆愣的杵在原地,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他耳边一直回荡一个声音,
‘她死了……’
……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疯狂砸门,大声癫狂的否定飘在空中还未散尽的话。
“童以贝,你撒谎!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报复才这么说的!”
“童以贝,你出来!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
“……以贝,我再不来烦你了好吗?只要你告诉我……你说错了,或者我听错了。只要一次就好。”他的咆哮越来越无力,高大的身躯渐渐滑落到雪白的墙角,他眼神空洞的一下又一下用头碰撞着墙壁,好像只有身体的痛楚才能掩盖心里极致到麻木的疼与悔。
“叶楚歌,你真的错过了。我不想再开门的时候还看见你在外面,快点走吧。”
以贝的声音清晰的从门的另一端传来,半响之后,门外寂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叶楚歌终于停止自残,只是闭上了写尽苍凉的眸子。
过了很久,他癫狂的笑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一声搞过一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以贝就这么站在门的另一面,整个人被清冷的薄膜武装得严严实实,小白兔般的心性雪藏在了渐渐建立起来的冰冷面具之下。因为她要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
小拳头暗地里握得紧紧的,心里反复的喃喃一句至理名言。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没错,我们女性同胞传下来的优良之风都是用血的教训总结的,勿忘勿忘!切记切记!
但我们亲爱的以贝同学殊不知她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她小鸡啄米般每点一次头嘴里就会颤巍巍的叨念一句,‘男人是大灰狼!’,水眸炯炯有神透着清亮的光芒,哪里有新世纪女性毅然挺立的形象,活脱脱又是一个外焦里嫩的小白兔!
就是因为她时不时会不自觉的暴露‘我是一只嫩兔子’的危险讯息,才会最终引狼入室,被一头史上最凶猛的大灰狼吃尽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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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流回一个月前。
酒吧,人声鼎沸。忽明忽暗的灯光从头顶上飞速掠过,成为舞池中疯狂挠首弄姿的男男女女们一剂烈性催化剂。大多数人忘我的沉浸在霓虹灯下最繁华的酒色场所中。
以贝一连来了很多次,她大致摸清楚了这里的状况。它之所以会成为规模最大的城市酒吧,甚至在国内外也是声名大噪,也许就在于它让人看不清穷人与富人潜在的那条界限,但精明的老板却让那条线实实在在横在每个人脚下。
这样说吧,像她这样没钱没势的学生仔往哪个高档酒吧一站不是受人白眼呢?想当初她揣着惴惴不安的小心肝在一个闪着幽蓝光芒的‘狱’字招牌下打转时,心里不停的犯嘀咕,怎么有人用这么奇怪的一个字来作为酒吧的名字。不过,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