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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负经年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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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你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迎合上面的意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想推干净,也没那么容易。”
程天林发狠,当初能舍掉发妻,今天就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叶熙廷同各色人等打交道,对程天林的威胁并不惧怕,“既然当初是被迫压下这事,现在有人来查我也不会拦着。”
程天林恼羞成怒,怀恨离去。程谟一脸颓丧,羞愤得全身发抖。
“作孽。”叶熙廷瞧着程谟和默不作声的叶暮,暗恼他们不成器,心口发堵,一动气犯了病。一屋子人又忙了个人仰马翻,好在就在医院,一通折腾过后叶熙廷也躺在了病床上。
程谟腿上有伤不能动,为自己刚才的任性后悔不已。程诺陪着他,安抚了几句,见他还是一副自责模样,干脆问道:“你真想让大伯去坐牢?”
程诺细细盯着程谟,言中暗含试探。程谟绷着脸,提到程天林一脸的厌恶鄙弃,没做声。
程诺冷淡一笑,说道:“如果是气话以后就别提这事,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这不只是你跟你父亲的私事,还有你舅舅他们家。”
程谟本就后悔,听了程诺的话更加自责,不由得看向程诺,看出她脸上的冷漠讽刺,他怔了一下,“姐,你……”
“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大伯对我也算有养育之恩,就算有的时候心怀不满,你还是我的亲人。我只是提醒你别意气用事,这事到底会有什么结果,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叶熙廷是旧病复发,虽无大碍却是气恼犯病,心事不除这病就不见得能好。陶慕华心里担心,脸上也露出不悦之色。叶暮送走医生,跟母亲道了歉。
陶慕华难得表露不悦,儿子道过歉脸色也没好转,心里不由得怨念起顾星辰,要不是她一早上跑过来他们家也不至于闹得人仰马翻。
“妈,这里面的事她不知道,也不想让她知道,早上她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还替她说话,从昨天到现在她都在干什么,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你家里出了事她不问也就算了,跑去别人跟前守着。你说她不知道,你不说别人就不说了?你不知道秦斯年是谁吗?她从一开始就跟他纠缠不清,到现在还牵扯不断,叶暮,你心里在想什么?”
“妈,是非尚且没有明确的界限,何况是感情?”叶暮目光沉沉,心里虽难过面上却还要维护她,经过这次家里人对她的意见更大,他必须得维护。
“你倒是想得开。”陶慕华生气儿子的无动于衷,“你是不是也跟程谟一样,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罪人?”
“没有。”叶暮语气轻松平淡,并不想谈论这件事,可还是说道,“形式大于天,就算父亲当时不去做也会有别人去做。结果都一样。”
陶慕华不满地看着他,他的这种说法是没错,可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我早说过,你父亲不喜是非,如今他也深陷是非中,如果不是秦家非要查这件事,仅凭李建海那件案子还不能怎么样。一石激起千层浪,秦斯年是有心而为。再等几年你父亲安安稳稳地退下来也就没事了,别这个时候再跟他产生什么瓜葛。”
陶慕华的意思很明确,叶暮不以为然却也跟着低落下去,秦斯年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可感情他是没办法控制的。
陶慕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心烦地盯了他一眼回病房了。
第50章 不能软弱
顾星辰擦了眼泪回到了重症室,陈阳见她回来想问问怎么回事又看她心情不好似的,张张嘴又闭上了。
“你跟嘉琳姐说的时候她没什么表示吗?”
“没有。”陈阳停了停又说道,“他非要跟人离婚,这会儿出了事还能指望人干什么。”
陈阳说得都是人情世故,顾星辰也明白,她不是指望她来干什么,至少有人能来看看他。
顾星辰望着仍在昏迷的秦斯年,心里一阵阵迷茫,不知道下面的路该怎么走。刚刚她一时情急就跑了回来,现在想想她应该跟叶暮解释清楚的,可她现在坐在这又觉得怎么也解释不清。总觉得有什么事在那挡着似的,一掺和就越想越乱,她精神跟着萎靡下去,什么都不愿想了。
“星辰,其实我也就是一外人,跟他这么多年兄弟,有些事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可也知道他心里挺不容易。以前的事都不提,就现在看来,他也就只能靠你了。至少,在他醒过来之前这段时间,他没人能依靠。”陈阳刚才翻了翻那几个牛皮纸袋,这会儿拍着它们说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他辛苦搜集来的,他心里一直打着个结。”
顾星辰看他。
陈阳说道:“别看他平时和和气气的,见谁都笑,其实心里要强着呢,他能得到晋升分院这个名额全是靠他没日没夜拼出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能看得出来,他心里那股劲全是因为他父亲。他本来想借着李建海这个案子把当年程天林在国税局贪污公款的事给重新查一遍。程天林当时不过只是一个县国税局的副局长,那么大一笔钱他就是有胆子也没那个能耐,说白了也就是替人背黑锅。事发后他把责任都推给了当时在国税局当会计的妻子,自己只落了个失职的罪名,后来他妻子在监狱里畏罪自杀这事就算了了。其实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有证据。”
“他查这个干什么?”
“当年侦办这件案子的是他父亲和现在的省检检察长,当时两人一样的职务,因为处理意见不同,他父亲想把程天林背后的主使人找出来,而当时上面的意思是影响太大适可而止,因为上下牵扯的人太多。后来他父亲因为不顾大局被弹压了下去,调离了一线,而现在的省检检察长却一路高升。”
顾星辰看着那几个血染的纸袋,脑袋开始犯沉,这里面的思路她理不清,她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可陈阳的叙述也让她明白一件事,秦斯年想替父申冤,在找李建海的路上出了事,而程谟恰好也在那条路上。思路一旦形成,她又忍不住去发挥。程谟是程天林的儿子,李建海是程天林的下属,叶家跟程天林是姻亲,当初也算帮了他。程氏父子不和,程谟在叶家长大,跟秦斯年一起出了车祸。
叶暮说程谟是无辜的,他们应该都知道过去的事。又或者说他们的车祸并非巧合?
顾星辰压下心里的猜测,问陈阳,“如果查到最后,会出现什么结果?”
陈阳被她突然冷肃的语气给震住了,不禁扭头打量她,她耷着头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瘦削的肩膀也松松地垂着,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陈阳疑惑地瞅着她,想了想说道:“要么他如愿以偿,要么就跟现在一样。前些日子他还跟我说总有人跟着他。”
顾星辰抬头慢慢转向陈阳,这样的结果秦斯年自己是不是料想到了。陈阳叹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了,其实最好的结果也不是他如愿以偿,那种几率太小,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二十年前一样被压下去。他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赌。”
“如愿以偿他能得到什么?”顾星辰问了一句,不过没想得到什么答案,转而又问,“如果有了证据,叶家会怎么样?”
“这个说不好,以他现在的身份要压下这件事很容易,但也容易落人口实,处理不好可能官位就不保了。树大招风,何况现在本来就是紧张时期。光是咱们省就已经有几位高官因为违纪被调查了,而且现在的人事变动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大换血。”
陈阳走后顾星辰一个人在外面守着,陈阳透露给她的信息量太大,从秦斯年离婚,到他车祸,以及他所调查的事,条条理顺之后才发觉他做这件事是在孤注一掷,他明知危险,明知前路不明还是去做了。而最后的结果,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正想得入神,猛地听见紧急呼叫器急促地响起,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便听见重症室的门被打开,跑出来一个护士,嘴里喊着,“十三床,术后肺部感染,严重缺氧出现昏迷。”
紧急呼叫器还在不停地响着,空旷的走廊迅速变得热闹起来,不停地有医生赶过来穿着手术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时间里面忙成一团,而隔壁秦斯年还在安安静静地睡着,顾星辰的心重重落下后还兀自颤悠着,惧怕着,她想保护他们,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惊怕过后她心里蔓延起沉沉的无力感,这种无能为力让她的前路更茫然无措,一道道屏障挡在她面前,她一面想望而却步一面又不甘沉溺于软弱。长久以来她都是以柔弱示人,不争不抢与人无尤,不管是被人背后议论还是被人打上门,她都一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样子,忍得一时委屈求得一时平静。
可软弱也许是自己养成的习惯,如果注定要让她自己扛,坐等不如主动。
顾星辰去了交警大队,事故原因她一定要弄清楚,如果是意外当然最好不过,最怕的就是有人蓄意伤害。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秦斯年不是轻易认输放弃的人,醒来肯定还会继续查下去,防患于未然总比坐以待毙强。
几番交涉过后,顾星辰终于见到了上次那个交警,他刚执勤回来,满面风尘,在办公室的盆架上拿了毛巾擦脸。见顾星辰一直盯着他看,他停了手中的动作问,“你找我?”
顾星辰见他一脸的不以为意,沉了沉心思,直接说道:“关于昨天羁押所路段附近的连撞事故,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处理意见和进度。”
“现场鉴定除了肇事车辆逆行,违规行驶又逃逸外不存在其他责任人,当然逃逸车辆我们还在继续查访,只是附近路段施工,车辆大都绕行,经过那里的车辆也不多,相关路段的监控里也没发现可疑车辆。”
那交警自顾说了一套,说起来极顺嘴,顾星辰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因此这会儿也并未有什么情绪波动,相比昨天她冷静了很多。瞅了瞅桌上的事故现场记录,只说道:“出事时秦斯年的车应该是往北去市区,逆行的车辆是从主路东北方向的岔路开过来的,岔路口那里是可以拐上主路的而且还可以左转变换车道。如果他真要往南去为什么没在岔路换车道而是在主路上超速逆行,撞到了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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