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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庙里逛了逛,很快就到了下午,人渐渐的稀少下来,那些做生意的人也开始收摊,民间传说神仙过午不食,大概也是要减肥,所以寺庙在下午就基本没有了香火。
我看庙里的人只剩下了几对看热闹的文艺青年,在那里拿个单反东拍西拍的,似乎对墙上的壁画很感兴趣,其中有个妹子长得倒是挺漂亮,我一时无聊,多看了她两眼,结果惹得他男朋友老拿鼻子瞪我,我就灰溜溜地回到了此前和老南头谈事的小屋里玩贪食蛇。
过了会儿,听见屋外渐渐安静下来,几个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在打扫卫生,扫帚扫地的声音传了进来,我走出去一看,夕阳西斜,映照在远处的庙墙上,格外沧桑,这虽然不是千年古刹,可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来说,也是难得的美景。
这时那冯奶奶也走了出来,大概是刚刚打扫完她的送子观音殿,正在不断地用一个拂尘抽打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尘土,也不知道是不是吕洞宾那把。
冯奶奶看见了我,大概也知道了我晚上要住在这里的消息,就冲我笑了笑,然后隔老远对我说:“小祁啊,怎么你爷爷把你留下了?”
我被她一问,还有点不好意思,对她笑了笑说:“没错,爷爷让我再待会儿。”
一听我这么说,院子里打扫的人都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其中有一个带着方框大眼镜的老伯,穿着一身已经褪色的蓝色中山装,打扮得跟〥刘老根〤里的药匣子似的,不像别人那样大方,而是偷偷摸摸地瞥了我一眼,他带着的眼镜镜片很厚,我并看不到他的眼神,一瞥之下,就又弯着腰接着扫院,我心中暗暗留意。
这时,老南头从另一个偏殿走了出来,招呼我说:“小祁,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我看老南头难得的热情,就走了过去,老南头指着刚才那个药匣子对我说:“这是我们庙里的梁会计,你叫他梁师傅就行,最近这段日子,都是他领头在庙里值班,今晚咱们三个人一人一个屋,就都在庙里睡,哦,对了,还有两个手艺人住在观音殿边的那间屋里,他们领头的那位吴老大说是要回家拿工具,明天再来。”这吴老大我早上有些印象,是个40岁上下的黑面大汉。
那梁师傅一听老南头在介绍他,就直起腰来,对我点了点头,一脸的肃穆,眼神深藏在厚镜片后,让我猜不透他想些什么,我就也对他点点头说:“梁师傅好。”
老南头就招呼梁师傅说:“老梁,你就别扫了,进屋来,咱们仨聊聊。”
那梁师傅一听,就放下扫帚,扶了扶眼镜,向老南头的屋里走了进去,我一看他进去了,就也跟着他往里走,此时就听身后的冯奶奶对众人说:“大伙儿赶紧打扫完,晚上回去早早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呆场叉技。
撩起厚门帘进屋之后,我就发现这屋里的条件比我刚才那屋显然要好上许多,居然还有个火炉子,火苗腾腾的,暖和得紧,老南头给我和梁师傅一人倒了杯茶,让我们坐下,三个人就闲聊了一会儿,我很好奇怎么现在庙里还有会计,就问梁师傅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
梁师傅一脸的平静,也不扭头看我,而是把目光看向火炉,慢慢地说:“庙里的香火一年比一年好,再加上经常也要募捐?维修什么的,所以我才来庙里当了会计。”说到这还苦笑了一声,接着说,“老伴前两年没了,所以待在家里也烦,还不如来庙里找个差事做。”
我听到这就点点头表示理解,现在很多独居老人都是这种情况,孩子在外工作,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家里也确实不是个事儿。
刚和他们聊了两句,就听见屋外的冯奶奶冲屋里喊道:“老南,打扫完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晚上注意安全。”
老南头一听,就拿着钥匙走了出去,另外屋里的两个手艺人大概也听到了动静,就也走到了院子里,我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向外望去,只见正是仪式上那两个不到30岁的小哥,大概也是在庙里待得无聊,打算在院子里四下走走。
老南头反锁了庙门,又对那俩小哥说道:“晚上可别在屋里抽烟,咱这庙里木料多,天干物燥,别给引着了。”那俩小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南头挑开厚门帘走回来,放下钥匙就对梁师傅说:“老梁,那事你也跟小祁说说,小祁家里就是做这个的,你照实了说,别怕。”
那梁师傅这时才看了看我,大概也猜出了我晚上要住在这里的意图,此前老南头也说要找个人给我讲讲这庙里的邪门事,我一听终于聊到了正题,就竖起耳朵打算听梁师傅讲。
梁师傅顿了顿,又喝了口茶,看他那样子似乎并不害怕,他啐了口茶叶沫,喃喃地开始了讲述。
原来,两个月前,一直和梁师傅搭伴值班的那个老头得了急病,被家里人送到医院检查,当夜,就剩梁师傅一个人值班,这寺庙里原本就供了些神鬼泥像,白天看都幕牛砩暇透鹚盗耍菏Ω滴蘅赡魏危荒苡沧磐菲ぃ胀炅丝唬痛蛩阍缭缢拢镜降诙炀退阃瓿扇挝窳耍绞弊钇鹇朊砝镆不岚才疟鹑撕退黄鹬蛋唷�
梁师傅住的屋子是个套间,外屋是个小办公室,有一张枣红色的老写字台,上面放着些庙里常年用的账薄,我猜想大概就和冯奶奶早上拿的那本黄册子差不多。
里屋显得比较局促,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小柜子,里面放着些庙里常年积攒的账本,此外就剩下一张能睡4个人的大土炕,平时梁师傅是和另一个老头一起睡在这里值班,那晚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就想赶紧睡着,免得夜里阴森恐怖,把他吓出毛病来。
睡到大概晚上2点多,梁师傅隐隐就觉得想小便,老头前列腺不好,晚上总得起夜,刚打算起来找夜壶解决,就听见外屋里似乎有动静。
平时,庙里由于香油多,经常会引得周围的老鼠成群结队来偷油,偶尔还有几只捉耗子的猫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所以一开始梁师傅还觉得可能是老鼠,就没在意,没成想……
第九十八章香火钱
但侧耳一听,外屋傳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大对劲,听起来好像有人在翻账本。“呼啦呼啦”都是拨弄纸张的声音,那动静有急有缓,似乎还在查看些账目,这就让梁师傅有点摸不着头脑,夜裏的声音本就来得突兀,如此一来,更是让他心生恐惧,他转念一想,难道是进来贼了?于是就偷偷把被角撩开一個小缝。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梁师傅紧张得厉害,但是脑子也在飞速地思考,要是小偷其实也好说,反正庙里也没啥值錢的东西,即便被他拿走点香火钱,也不算多么严重的损失,可是万一要是别的东西,估计他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了。
梁师傅透过被子的缝隙这么一看,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他睡覺前又把眼镜放在了桌子上,因此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外屋拨弄纸张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根本不在意梁师傅的存在,或者说,那东西根本就不知道梁师傅的存在。
梁师傅年纪大了,腿上又有风湿病,因此晚上睡觉也穿着毛衣毛裤,被這么一吓,浑身上下冷汗淋漓,但是又不敢掀开被子,下去一探究竟,只能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体和被子一起移向土炕的最里面,这个土炕本来能睡4个人,所以足有小十平米,梁师傅足足挪了10几分钟,才消无声意地挪到了墙角处。
此时外面的动静突然间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在里屋的梁师傅。
梁师傅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直觉告诉他,外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已经慢慢走进了里屋,正朝他的土炕走过来。又过了几秒钟,就能感觉到,那人已经站在了土炕边上,直愣楞地等着床上的自己。
梁师傅吓得体如筛糠,但是夜深人静。再也没有勇气掀开被子,梁师傅在被窝里心想,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寺庙,按理说不会有脏东西,别是小偷装神弄鬼吓唬他,但又一想,这个险还是别冒了,不如就缩在被子里等着,只要这家伙没有下一步动作,自己就以不变应万变,省的吃亏。
梁师傅就这样蜷缩在被子里,之前憋得尿大概都从皮肤里渗出来变成冷汗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梁师傅觉得似乎没有了动静,就猜想:是不是那家伙已经走了,好奇心和恐惧心促使着他,想再次掀开被角仔细看一看,于是他便壮着胆子,慢慢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的久了,瞳孔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色调,虽说没带眼镜,但也能看个大概,梁师傅悄悄这么一看,土炕周围果然没有任何东西,此时他还缩在土炕的角落里,因此虽然只掀开了一角,但也能把整个里屋观瞧个遍。
梁师傅一看没了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老糊涂了,就摇了摇头,暗笑了一声,放松之下,突然间就感觉尿意又回来了,这下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就赶紧掀开被子,打算披上外衣起身去拿夜壶,这时就感觉天花板上有个东西直愣愣地瞪着自己。
梁师傅的头发登时就炸了起来,只见一个穿的大红大绿的女人飘在天花板上,一张大白脸上血红的嘴唇,不用细看也知道肯定是个女鬼,梁师傅虽然没看清楚,但是一瞥之下已经是吓得是屁滚尿流,本来想起身逃跑,但是四肢都瘫软下来,大概是怕得紧了,无处可躲,只有赶紧闭上眼睛,然后一把拉下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像个鸵鸟一样躲在炕角里,棉裤裆里早已屎尿齐流了。呆场叉划。
虽然知道头顶上悬着个女鬼,但是躲在被子里也只有自欺欺人地求满庙的神仙保佑,可身体早已经吓得失去了知觉,哆哆嗦嗦只怕就要昏厥过去,好在这女鬼一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于是梁师傅便躲在被窝里再也不敢吱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师傅才听见远处村落里的鸡叫声,庙院里也渐渐有了人来人往的动静,他这才鼓起勇气掀开被窝,大着胆浑身发抖地朝天花板上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女鬼的影子,梁师傅松了口气,赶紧起来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