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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力很强健,他一下就跟着南城的力把手举得很高,南城抬起另一手就从他手里把裁纸刀夺了过去,他不想刚才的事在继续下去,就跃起身去抢裁纸刀,两人就将刀握在腹部间拉拉扯扯开。
顿然“噗”的一声南城骤瞪立起俊眸,低头下望就见自己握在裁纸刀上的手被一股冒出的鲜血染红。
“啊,啊……”他立着惊恐的眼眸,开口叹了两声,瞳孔渐渐方大。
南城来回转着俊眸,忙将握在裁纸刀的手松开,生怕他身上的鲜血染在地毯上,就将他推回办公桌上,然后退站开唤道:“阿成,阿大进来。”
不多时压他来的两个黑衣男人便推门进来了,南城踱步站开背身向他们平淡道:“把他带出去,晚上找个地方埋了。”
“是,城哥。”那两个黑衣男人走到办公桌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他没有表现半点惊诧,架着起浑身软绵的他就出了办公室。
随后南城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拿起一根烟,咬在嘴里甩开打火机点上,深吸了几口,吞云吐雾一番,也就将事放下了。他身在黑道世家,十五岁就奉父亲的命出来历练,十多年过去这杀人放火的事对他来说已是见怪不怪,只是在爱爱时把人杀了,这倒是头一回,心里不由觉得有些不顺遂。
第二话 重生·美男是谁
寒冷、黑暗,仿如一场极长的梦寐,当苏菲·珊曼妮那首《going home》前奏响起他渐渐恢复了意识,在疼痛中微微睁开眼就见眼前光亮一片,视线交集在前方一个蓝闪闪的物体上,盯望了许久他认清了那是一台手机,而那美妙的音乐正从那五金发亮的盒内悠悠传出,由温柔变得急促,他意识模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下意识抬起搭在黑色方向盘上的手伸向手机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虚弱:“喂!”
“廷,你在做什么?怎么接得这么慢?”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质问般的声音,他不太清楚手机那头的男人是谁,却仿似觉得自己应该认识那个男人,此时他的头已经疼得快麻痹了,到底是谁他也没想起来,微眼透过前方一块透明大窗就被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就惊醒了几分,仔细注意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片嘈杂中,“廷,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吵……”手机中那沉稳的关切缓缓地淡出了他的耳旁被嘈杂所掩盖。
“先生怎么样?”
突然车门外出现几个陌生但又势要帮忙的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咫尺的车门就被那几个陌生人打开,他一把就被一个倾入车内的陌生人拖出被挤得歪扭的豪华轿车中抬上了一辆救护车。
不多时,本市新闻快报播报了一则市东城区发生严重的汽车追尾事故的新闻,而他则满头是血,眼神呆滞,手上依然握着那只不再响着那个男人声音的手机躺在救护车上被送到了医院。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连晃在眼前的人也是一身的白褂,他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一片空白,好像一块已被重新格式化等待着填补信息的硬盘。这夜他住在了医院里,他从医生护士那里听闻自己出了车祸,脑袋伤得很重能幸存下来真是奇迹,的确这夜脑袋的剧痛也让他噩梦连连,虚汗外盗,其实他已吃了止痛药,可是那样的疼是由内而外的,他梦见了所有,那可怕的烟酒气息还有那有力的啃噬在梦里清晰如当下。
次日,他记起了自己叫许辉,和被那混血男子捅了一刀,至于如何坐在车里出了车祸成了他的迷思,这两件事之间让他感到存在着很大的断层,而断层是一片黑暗的记忆。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来查房走到他的病床前,偷偷以一种欣赏的目光低望眼下俊美的男人问:“慕先生觉得怎么样?”虽然眼前的俊美男人看上去像是在出神,但那线条简洁如雕的狭长杏眼,以及嵌在眼廓内美白分明的眼仁却让他那仿若神游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深邃妩媚,这种男人的存在近乎涂抹了人类性别分化。
在中年医生轻问下他回过了神来,不过他觉得那不是在叫自己,就继续想着自己的事,那个中年医生再次唤:“慕先生,慕先生。”
“你是再叫我?”他发现了中年医生盯来的眼神。
“嗯,根据你的驾照我们知道你叫慕文廷。”
他见中年医生说得肯定,不由奇怪:“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叫许辉,就读A大,你们不信可以打电话到学校查问。”
“但是我们已联系到你的亲友。”
他的亲友皆在其他城市,在这个城市能和他有较近关系的只有学校的同学老师,他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联系到自己的亲友:“你们是怎么联系到的?”
中年医生礼貌微起唇:“他们翻看了你的手机。”
手机的是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并且他认定是医生弄错了身份,于是再次解释:“我叫许辉,是A大的学生,你们是不是和别人弄混了?”
中年医生觉得这些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只想快点完成查房:“这个由我们医院所属部门和警方进行调查,我也不太清楚。”
“你能不能帮我……”他本来想让眼前的医生帮着联系校方,但突然觉得自己欠债的事还没解决如果让那些高利贷知道他还活着,那肯定还是逃不了。
中年医生顿了一下,见他没继续说下去,接着自己的工作:“你觉得如何?”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只好应付着中年医生:“还可以,就是头还疼。”
中年医生边在病例夹上写着,边说:“嗯,你额上缝了七针,颅内有淤血,幸好淤血没有压迫神经,但还得在挂几日瓶,检查到脑淤血消了,也要再观察几日才能出院。”
他想自己一时半会是出不了医院,这样也好那些高利贷也不至于就闯进医院来要债,或许他们现在还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到时医院的住院费也还要付,他想了想决定等身体好些在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就说自己是坐公车遇到了交通事故。
中年医生查完房离开后,他孤独地躺病床上吊着点滴,继续凝望洁白的天花板思索着未来——身上还背着十万的欠债如果出院后再被那些人找到,以那个变态男人的行径一定会被逼良为娼,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离开这个城市,不过南兴会在这个城市的势力很大,如果真要找一个人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的身体还在复原状态,虚弱的他还没解开这个难题就昏昏地睡着了。
不知昏睡多久,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耳边有些轻微的嘈杂,好似有人在说着慕少爷怎么怎么的……但他太倦也听不太清楚,只在倦怠的半梦半醒中知道自己好像被移离了病房,不知过了多久直觉得自己的身躯陷入了一片温暖紧贴里,又安稳地熟睡着了,然后梦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美脸庞,在梦里他清楚地知道那张脸的主人叫慕文廷,于是他记忆中又一个分区被唤醒。
靠,上天堂了?
他顶着一脑袋虚汗从梦中苏醒过来,眼前还是那样一片的白,但是白得富丽堂皇,洁白的天花板边上围绕着一圈天使吹号角的石膏花,床尾正上方吊着盏仿古的水晶吊灯,离床很远地方的装饰壁炉上挂着一幅黑框美男油画,画里的男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侧着半张完美精致的脸以一种妖娆的姿势裸穿着一件泛着光泽的红浴袍躺在一张包着黑垫的白色妃榻上,一只白皙修长的腿脚搭在另一只腿前与那服帖下垂的浴袍摆正好遮去了重要部位,不知是画师画工太好,还是这个男人太完美,他的整个身形线条流畅得无懈可击,多一分则嫌多,少一分则嫌少。
他将眼神注视在了男人眼中耐人寻味的慵懒睡脸上,凝视中一幅旖旎明艳闯进他的脑海内,他恍然明白那是因为什么,全身不自在地哆嗦了下忙将眼神漂移开下望自己躺着的宽大皓白床上,用背感受了下床的舒适感到了无比的安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是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却一点也不感到陌生,反而有种回在家的理所当然。
“咔”的一声门把手被转开了,瞬时一个身穿深蓝佣人裙子的中年妇人进了房来望向他,微起慈祥笑脸:“慕少爷,你醒了。”
他乌若黑宝石的眼眸看着走的来中年妇人,不知从何意识到她是这个房子的佣人,而却还隐约清楚她叫林姨,就很轻松地眨了下眼眸回应她。
林姨靠到床边帮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头问:“慕少爷想吃点东西吗?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
他抬眼看见那床旁吊着的点滴不明白问:“我怎么到了这里?”
林姨慈蔼笑道:“老板让人将你接回来,对了,老板去香港可能三天后回来。”
他疑惑林姨口中的老板:“老板是谁?”
林姨赫然怔立起眼带下垂的双眼:“慕少爷,上帝真主观世音,你不会失忆……”她没把话说完,跳跃思着:“我去打电话给医生。”
林姨的紧张也弄得他跟着紧张,他目光追望林姨离开的身影想坐起身却被吊瓶的管子牵绊,只能干唤:“喂,你说的老板是谁?为什么叫我慕少爷,我不姓慕,真的不姓慕……”
姓慕,慕文廷?好熟悉的名字,难道真的那个是慕文廷?自己和他也差得也太多了,根本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人,就算脱线上千度也不可能认错吧?
在许辉的生命中倒真见过一个叫慕文廷的美男,是小他一届的学弟,生得优雅俊美,明眸善睐丝毫不输于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可他偏偏是个男人,而且身材高挑修健,自从慕文廷入校后学校的校草就成了他,从此全校女生的话题总是围绕着他,说到他总是会刻意地发出低声尖叫。
可是这样一个被众女生关注的俊美男人竟然连个女朋友也没有,甚至没什么朋友,很是孑然一身地在学校内独来独往,出入总带着神秘,有人传说他是个富家少爷,有人传说他被富婆包养等等,谁也说出清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有次备考许辉到学校图书馆看书,图书馆内不巧位子都被坐满,他只好走到拐角通往安全出口的位置,因为那是图书馆的后门平时不常开起,没什么人走动,虽然光线照得到,却有股不太好的霉味,所以同学都不太愿意坐在那里。
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