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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此时一楼到了,他抛下不悦的话跨步出了电梯门,贺莲紧跟上他,很是明白他地将一手按在他一侧肩头:“也许将来会好起来。”
走出大厦,他瞥望贺莲:“说得轻松,怎么会好起来,我的父母还被要挟,都是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我真蠢,怎么会相信你说 的朋友。”
他懊悔着自己被贺莲那句朋友冲昏了头脑,现在才惊觉贺莲还是贺莲,还是那个听命于龙重天的贺莲。
贺莲看着他大踏着步越走越远忙唤着他,又不忘去取自己的重机,待从大厦地下停车场取出重机他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贺莲本以为他只是耍耍脾气不会闹真格,没料到他真走了,不禁着急,但知道他口袋没钱,应该不会走远,因此将重机慢骑绕转在大厦附近寻找他的身影。
道路上车来车往,人行横道上人来人往,街口巷头人群稀落,贺莲在大厦附近绕了一圈还是没见到他的身影,就怕是在大街上找个人容易,如果人有意躲起来便难找了。
贺莲想起他刚才的话,知道他在乎自己的家人,应该不会逃跑,而这里距离别墅很远,他根本不可能自己回去,有的只可能是幼稚的小脾气犯了,于是贺莲又把重机开回了心理诊所的大厦下。
半个小时过去,贺莲眼眸中着急眺望着道路远方,顿然看着前方尽头的一片蓝,心里便有了猜测,这条路的尽头是一道海岸口,或许那家伙心情不好会去那里看看海。
贺莲想着,将重机直开向那海岸。
果不其然,贺莲刚靠近海岸边就见着他坐在栏杆上望海的背影。
贺莲骑着重机靠到他背后,带着寻找他的火气:“你有没有大脑,这么大冬天坐在这种地方。”
他心情不好,怄着气直望着茫茫天边不理贺莲。
贺莲想了想他生气的理由,缓和口吻:“那次如果不告诉龙哥怎么能解决你的麻烦。”
“因为信任你才把事情告诉你,没想到你是这样解决问题,一点都不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他沉沉说着,讽刺道:“啊——啊——今天你又给龙重天立了大功,又把我找到了,只是太慢,这样可不行,不如在我身上装个跟踪器怎么样。”
“我明白你的不开心,也不愿意你这样,再相信我一次,时间会有办法解开。”
他不屑于贺莲的承诺侧头怒言:“你怎么会明白,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贺莲望着他那双若受伤小猫般不信任人的乌眸,心已经深陷到了那黑色的深渊里,伸出一臂勾过他的美颈,将唇压在他的唇上,然后抬起脸望他:“这样的承诺够不够。”
他被贺莲吻慌了,忙推开贺莲擦着嘴:“你干吗也这么恶心。”
贺莲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微起唇角笑道:“这是我的初吻,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凭这个你总该再相信我一次。”
他斜眼望着贺莲脑袋断路,嘴上不屑:“你都几岁的人了,还有初吻,弄不好早给阿猫阿狗,我的初吻十岁就没了,是被一个小胖妞抢走的,其实我本尊也长得不耐。”
贺莲望着他化开嬉笑的脸庞,与他对乐着落下:“我才没你那么倒霉。”便拍了拍重机后座:“走不走?”
他被贺莲贴了那一下,虽然嘴上说着恶心,但心里却很高兴贺莲的承诺,便屁颠屁颠地跨上了重机后座。
48、第四十八话 忐忑Ⅰ 。。。
他和贺莲在别墅住了两日,皆很有默契地觉得回到单身公寓一起住来得自在,彼此只用一个无声眼神,他开口说想回到单身公寓,贺莲随即就和他回了单身公寓。
龙重天这一回香港去便是数日无音讯,他和贺莲便在单身公寓里过着平和有序的生活,一起上学,一起上跆拳馆,一起吃晚饭。
贺莲端着做好的菜色走出厨房望向书间内的他:“过来吃饭。”
他放下手中的笔,把桌上的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内:“好。”
贺莲摆着餐桌上的菜盘:“你在写什么?”
他坐到餐桌边:“快过年,给家里寄封信,我回不去了。”
“嗯。”贺莲懂得他不能回家的沮丧就不想多问其他。
他也不想多谈不能回家孝敬自己父母的难过,转而低望餐桌上的菜色惊讶:“哇,牛排,玉米浓汤,意大利面,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赞。”
贺莲笑得潇洒,坐到他对面的座位:“我跟着网上的菜谱做的。”
“第一次?”
“嗯。”
“做得很像样,对了,今天为什么做这么丰盛的菜?”
贺莲拿起桌上已开启的葡萄酒瓶往他的酒杯中倒下鲜红的葡萄酒:“过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
他没想贺莲会在意日子上的事,微微笑起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真是的,在点上蜡烛就成烛光晚餐了,我们两个男人这样会不会很怪。”
贺莲侧着头看着自己的酒杯,往自己的杯中倒着酒忐忑:“会吗。”
他见到贺莲被中鲜红的酒液快溢出杯子:“快满了。”
贺莲忙将酒瓶立起:“没人规定两个男人不能这样一起过年。”
“哈,也是。”他心安理得地笑着,拿起盘边的刀叉取了快牛肉送进嘴里。
贺莲见他已经开动也默着声,眼眸望着他也拿起了盘子边的叉子用餐。
他咽下一口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对了,好像有几日没见你和小爱一起,明天元旦,应该约人家去玩吧,其实今晚你们也该一起过,把这种美好的夜晚留给我不是太可惜了。”
贺莲将眼眸从他低头用餐的美脸上下望自己的餐盘,勉强提及:“我和小爱没有在一起。”
“你们没有在一起?”他抬起头讶异望向贺莲。
贺莲抬眸与他对到眼,速又带着几分话意的尴尬眼眸垂下。
他见贺莲没开口,不相信:“怎么可能?小爱那么好的女孩,你跟人家出去那么多回,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小爱是很好的女孩,不过我们一直是普通朋友。”
“那小爱呢?她明明喜欢你……”
贺莲想起那夜林天爱离开带泪的怒脸,愧疚默声:“今天不说她。”
“干杯。”
他心里对贺莲和林天爱有着颇多的猜测,张口还想多问些,但见贺莲举杯便也拿起杯子与贺莲相碰:“干杯。”
贺莲饮下口酒,拿着自己的叉子取了点放在餐桌中间的意大利肉酱面放到他的餐盘内:“试试这个,面好像有些煮过头了。”
他那着叉子卷起一撮长长的意大利放入口中,嚼了两口,美唇轻微:“味道还可以,肉酱挺香。”
贺莲被他夸得高兴浅浅笑着也为自己取了点面条。
贺莲的话已把他对林天爱的思索岔开,吃下面他转而想起慕文廷问:“慕文廷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跟着龙重天,他根本不开心。”
“是他的爱。”
“可是他不开心。”
“那是他的选择,就像飞蛾扑火。”
“从医生的话听来,他好像和龙重天过得不是很幸福,但是我又想不起他和龙重天有什么不快乐。”
“他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执著的家伙。”
“男人之间的爱情是怎样的爱?”他万分感慨。
贺莲抬眸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爱情就是爱情,无关于性别,它是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感。”
他微微嘟了下嘴随口:“你好像很有心得。”
眼前的男人是让贺莲了解自己爱的所在,贺莲抬眸望浅淡地微了下唇角,再次举杯:“干。”
他与贺莲相视而笑举起酒杯默默碰上贺莲手上的杯子。
自得知贺莲和林天爱之间不是恋爱关系他的心里就像卸了块重石,一颗心像长了翅膀一样轻盈,酒后充了血的红润脸庞让他的美脸晕着一道绯霞,加上开心挂起的微笑,脸上便有种魅惑的美。
*
用过晚餐,他将餐桌收拾好,把碗碟洗净便依在沙发上看电视,贺莲洗完澡走出浴室随意地坐到了他身边,一面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着那头被水垂得瘪直的泡面头,一面将眼眸扫过电视上的歌舞就把目光落在他那红润的侧脸上。
无声的默契,他觉察到了一边脸颊上暧昧便把目光回望向了贺莲,四目就如电光火石交接一起,顿然心头随着淡淡的酒意烧热意乱。
暧昧吸引,他俩不由自主地把头缓缓相靠,贺莲微磕下眼眸侧头将要把吻送上,他看着贺莲压下的头,心颤得呼吸困难——
自己是在干吗,不可以吧,不可以……
他紊乱的鼻息与贺莲高耸笔尖下呼出的气息交错着,又期待又彷徨这就要压碰上的殷红嘴唇。
“洗澡水好了吗?”
贺莲被他突来的轻声所惊,慌转着眼皮下的眸子,把唇顿在他的嘴前:“啊,可能已经好了。”
他僵住不动:“嗯,我去洗澡。”便快速 起身奔到床边,取过早已准备下的衣物奔入浴室。
贺莲不安喘息着,一个翻身仰靠在沙发背上,为那只差一点就亲上的吻心慌。
怎么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他若知道了会不会很惊诧,以后住在一起应该会颇为尴尬——
或许不说才是最好的,默默地保护他的感情,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一辈子那么长,也许有一天会分开,那会不会是遗憾——
说还是不说,要怎么说……
在贺莲混乱不堪的思绪中,他已洗完了澡,拿着换下的衣物眼带羞意瞥了贺莲一眼走向阳台。
他拉开落地窗,听得阳台外的雨声,把手里的衣物随手丢进更衣篮内忙躲进房:“下雨了,难怪天突然冷了。”
“哦,是吗?”贺莲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向外瞧了瞧:“啊,下雨了。”
他走到床边整了整床上的被褥:“你要不要到床上睡?”
贺莲惊讶望向他,他瞥见贺莲望来的目光,尴尬:“天冷了,还让你睡沙发,我,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是你家,可是你为了我一直睡在沙发上。”
这样细雨绵绵的冷冬雨夜,两个人窝在一张床上是多么舒适的事。
贺莲踌躇走到沙发边盯望着那铺着厚厚褥子的床铺,又迈步走向床旁,沉应:“嗯。”
“啊!”虽然他是真心提议,但贺莲这么轻松应下还真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