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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过了5天,米米虽未得知井中血污的答案,以及繁花后院中的真相,但作为一个天真少女,快乐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可那坏心眼的孔雀李月华,得知米米害怕鬼故事后,就假装讨好地给她讲一个传闻,“听爸爸说,那口井是世界上最凶煞的地方,投井自尽,又或是被推入井中的人,每年他们的恶灵都要爬出寻找替死鬼…听说它们最喜欢卷发的女孩子了。“李月华显然在胡说,但米米真的被吓住了。恰巧今夜秋风萧瑟,吹着落叶沙沙作响,好似不愿长眠者的哀鸣,阵阵寒意盘旋在米米心上,她蜷缩一团,把被子裹住自己,瑟瑟发抖,在半恐半闷的被子中睡着了。
谁呀!
半夜叫我,来这种地方。
黑屋弥漫,视野朦胧,只有井中发射着诱惑人的月光,米米被相约在此。“啊!狮子王。“她发现那熟悉,挺直的背,随着夜风拂动的碎发。米米拍了”狮子王“的肩膀,亲近的人回过头。她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他的笑容…”啊!~~呀呀呀。“血红色的眼睛,银森瞳孔大张,眼神接近疯狂。去死吧!他手猛地一推,米米还未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就掉入那弥漫黑气、漆黑无尽的井中……
不要!“啊…呜…”梦醒了,太阳都晒在她盖歪的被子上了,暖暖的日光下,米米却觉得分外寒冷,那种深入脑髓的恐惧——狮子王竟然推自己入井。虽然只是梦,但太真实了。“好可怕……”
被最亲近的人杀死,真是最可怕的噩梦。
不过,由于这个无厘头的梦,银森无辜遭殃了。今天一早,银森见到米米眼眶红肿,脸色苍白,不自觉戏谑道。“怎么?做噩梦,吓得魂魄不能自理了?““……就是你!”米米一巴掌拍过去,啪的一声,“都怪你…”
“喂,大小姐,我做错了什么吗?”银森不可思议地摸摸被打的脸,赤红的脸颊被打得火辣辣的的。
“呜,狮子王,我这么相信你…”米米觉得受了委屈,耶呜耶呜地抽泣起来,“竟然推我入井…”
“嗨!”银森无奈地抖动了眼皮一下,眼前的女孩,幼年时,她也曾这般哭过。
过去和现在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她已经在渐渐长大,乌黑,微微翘起的头发已经可以耷拉在双肩,她长大后应该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
但未变的那股迟钝和弱气又叫他放心不下。
“好啦好啦!你跟我说清楚,谁敢推你入井啊?“米米手指一扬,做出你就是犯人的手势……
(五)
今天放学较早,然而米米还是胆怯地缩在后面,绝不与“杀害”她的凶手走在一条直线上。
“小孩子脾气…”银森皱皱眉头抱怨道。虽然他已经多次和善的解释道梦跟现实是一点联系都没有的,纯粹是她胡思乱作梦而已,并郑重地承诺自己绝不会有半分推她入井的想法。甚至,银森还放下高傲、不屑的面孔,摆出嘻嘻呵呵地相声嘴脸来挽回这位哭美人的欢心。
只不过,米米骨子里那般淘气与不可理喻,真会让这位低声下气的狮子抓狂。“哇,就是这样,你假装对我笑,然后背后又阴我一把,狮子王,你太坏了。“米米率先溜到车上,并暗下决心暂时不理会狮子王,即使他什么也没有做。
银森无奈地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一场冷战又莫名其妙地打响了。
晚上六点整,八变形花蕊吊灯的光芒下,宅主人一家聚在餐桌上,今天特意让厨师煮了车轮面,李茶镰却注意到那两位闷声不说话的孩子。“怎么啦,又闹矛盾啦?“他转过头用一种慈爱的眼神望着他的儿子。”银森,你是哥哥,应该让着妹妹一点。““她非要说我推她入井,我也没办法啊。“
“是黑黑深深的井!”
……银森低着头吃面,他注意到爸爸脸色沉寂下来,再好的心情也变成了乌云“胡说,哥哥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是吧。”他用纸巾擦拭了酱汁后默默离开了。
米米把面吃完,动身离开时,她薄唇紧闭,很不开心,是我让爸爸伤心吗?她眉头低垂,正是这时。“擦擦脸啊,小脏狐狸。”银森用纸巾把她的嘴角上的酱汁稳稳地擦去。“怎么,不怕我了?哼”他一脸不爽地问道。
“……唉。”米米一言不发地走了。
银森叹息道。“这只敏感小狐狸可难对付。“感慨也没用,他多要了份面,先吃好再说。
(六)
“唉,老是这样无理取闹。“米米躺在床上,想着心事的时候,用细致的手指绕绕乌黑的头发,酥酥的质感好似玩着绿草”可是要怎么道歉呢…“某种程度上,她比某个不坦率的人更加不坦率。
米米睡着了…
梦中,这次不是弥漫鬼魅的地方,而是泛着云雾和虹光,宁静祥和的地方。米米下意识地肯定这就是每个人死后最大的追求——天堂。
她走上前,依旧熟悉的背影,是挺直的背脊,微风拂动的碎发,“等等,把我也带走吧。”米米哭喊道。他转过头,既非现实,也非魇魔,是一种哀伤的眼神,口中轻轻念叨着。“对不起…”他不再回头,消失在云雾中,留她一个人在原地徘徊。
啊!梦醒上,两股澄清的泪落在枕边,头疼,非常难受,这种悲伤的梦让人心塞,米米宁愿做千百回噩梦也不愿遭遇这一回。
……睡不着了,出外走走吧。
而在另一边,“爸爸,舒服点了吧。“银森细腻地按摩着他爸爸的太阳穴。
“谢谢…好多了…我的儿子。“头疼病发作时,脑袋抽丝般的疼痛真让他难受得想自杀,幸好这时儿子与他心有灵犀,过来帮他按摩,真的能缓解脑上的疼痛。”我的好儿子…““…爸爸,还难受吗?“银森看着爸爸疼得手掌抵在额头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快点长大,能帮上爸爸更多的忙,来减缓爸爸的痛苦。
“好了,我的乖儿子,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爸爸,再需要按摩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哦。“银森离开了,小心翼翼地,轻巧地关上门,生怕门闭上发出的声响会打扰到父亲。
“嗯?那是…“在阳台出,他发现了那个小可人儿,沐浴在月光的轻纱下,紫色的丝带系在墨瀑的黑发上,眼含着晶莹的泪花,“还在惦记着那个梦,有那么可怕?”银森顾不了那么多,走上前。
(七)
米米在哭。月光下,她肩膀微微的抖动,纯挚的脸庞和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难过而歉意的望着银森。“呜…对不起…狮子王。”
银森微微一悚,心里却被纠紧。“唉,傻傻的小狐狸…”他轻轻抚摸她的额头。米米觉得很舒服,指尖轻抚之中还能感受受到狮子王手间温暖的气息。银森本以为她会舒畅起来…
可米米是那种爱与恨被打开后就关不上开关的人,她仍是低着头,余泪中的哀伤久久挥之不去……
银森眉头紧蹙,有什么一锤定音的方法,能让她开心起来?
……
“夜静~望晚星,擦擦~我眼睛,蟋蟀~乌鸦~都予我静听…”寂静的月色下,带着朦胧情调与抒发情怀的歌声传入米米的脑海中。
月光下,也能隐约看到银森微微泛红的脸颊,他知道米米喜欢这样的歌,自己也偷偷学唱过,老觉得自己唱不好…
不过,他现在难堪地眼睛一个周转……忘记歌词了,这也不能怪他,一个星期才播一次,他哪能记得那么彻底。
“遇着~遇见他,跌碰~也有他,伸出一双手帮我没怕,”唱着儿歌的男生把手放在胸口以掩饰内心的紧张。“……我与好友~道尽心里话…祈求明日放晴…”
扑哧!米米忍不住笑了。“嘻嘻,唱错了,狮子王。”又哭又笑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与纯洁之音的原版相比,银森好像掺杂了其他情绪在里面。”感觉你唱的好不一样…““切,老子好歹也只是小学生,又不是歌唱家。“银森觉得他的好意与豁出去被这只可恶的狐狸当作笑话了。”看我丢脸,高兴了吧?“他翘着臂,不爽地离开了。
看着银森匆匆离开,米米忙着说“哎?狮子王,我不是在嘲笑你啊?“,她没有发现了,自己已经用笑靥代替了落泪了。
米米回到了床上,本以为能睡个好觉,秋风仍在吹,一丝凉意让米米蜷缩一团。夜静静地,她忽然想起狮子王的歌声,持续不断的传入她的脑海里…
她还是睡不着。
……
(八)
半夜,银森被怯怯的敲门声唤醒。“谁啊…打开门一看“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米米。”又做噩梦了吗?““是吧…我好怕。“米米像做错事的孩子,羞答答地低着头。”我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唔……“银森以一种略鄙视的眼神望着她,目光中有流露一丝怜悯,他说。”要不,今晚你在我这儿睡吧。““嘻嘻,狮子王,你真好。“米米高兴地进入那以前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
现在,米米躺在另外一张床上,哥哥的体温传到被子这边来。米米终于能睡一次安稳觉了。
不过,其实她还别有“心机”。“呐,呐,狮子王。”她用手指捅捅他。“唱歌好不好…我很喜欢”
她很喜欢。呃,幸好是半夜,遮住了银森红至耳根的脸。“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虽然我都不太记得…”
既然你喜欢,我就给你唱吧。
“实现~实现~我心千个梦儿……仍然常期待星星的~加冕… ”银森边唱还不时用手轻抚她的额头。“呼~啦啦~呜~啦~啦咧,世界~也会在意 。”
“……嗯。“米米很喜欢,她渐渐明白,电视上的那位姐姐是给所有的孩子唱的,而狮子王那沉沉的、富有低调感情的嗓音是只属于自己的。”……““睡着了吗?“看着她安稳进入梦想,银森撤出放在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