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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乐抗拆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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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是可忍孰不可忍,爆发的老包一踩油门追了上去,那大车毫不示弱,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超车又不容易,老包一会儿大,一会儿小S,再下去就要开出B形了。
好容易超过那车,别住它,可大车十分嚣张,竟猛一加速反倒停在我们车前,挡在路上,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工装帽的人大步流星走下来,拍着我们的引擎盖就说:下车!会不会开车?
我脑袋发蒙,眼前一阵发黑,风云滚滚中,幻觉一女一刀奔袭而来——菜刀妹。
老包咆哮着拉开车门,抬头见是菜刀妹,立马如被一把菜刀钉在门上,动也不敢动。菜刀妹却发现了我,特别兴奋的样子,放过老包径直走向我:你出来……我抓住车门:我就不出去……出来……就不出去。几个回合后,觉得这样也很没面子,大义凛然拉开车门下去,正色道:你,小妹你可不要乱来哈,君子动口不动手哈。
菜刀妹忽然笑了:可是,我不是君子。
我对公交恐怖主义是有了解的,有次还作打油诗一首:仗着吨位大,撞谁都不怕,起步像杀手,停车像路霸,拉的都是猪,乘客车外挂,违章无所谓,交警拉偏架……我还没有打完油,菜刀妹伸手就拎住了我的耳朵。我虽瘦小,但素以耳朵肥大厚实著称,完全像个门把手,菜刀妹抓着很是受用,拎着我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公交车上下来很多乘客,虽然他们平时对公交车野蛮驾驶也很不满,可那是穷人跟穷人的内部矛盾,遇到奥迪车,就变成敌我矛盾。妈的,我也是搭的顺风车啊,可这时不方便跟人民解释,只听他们欢喜地大喊女侠好样的再转一圈,像菜刀妹拉了一车的粉丝前来助阵。
索拉拉看不下去了,用播音腔义正词严地交涉:这位姑娘,请你放手。。esosu。
菜刀妹拎着我,挑衅地看索拉拉:我偏不放手。忽然掏出一耳麦,哼起:不选择放手,我们要互相防守谁都不想再忍受……居然是蔡卓妍的《放手》,我最喜欢听了。
索拉拉冷哼:没素质。
菜刀妹:你有嗉子,鸡才有嗉子。
索拉拉素以端庄娴淑自居,被菜刀妹比成鸡,粉脸发青,当下字正腔圆地:你满嘴喷粪……菜刀妹戴着耳麦没听清:我说你满嘴喷什么……索拉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说我满嘴喷粪……菜刀妹恍然大悟状:哦,原来你是满嘴喷粪的,那我离你远点……全场哄堂大笑,索拉拉自知失语,气得浑身发抖。而我知道,菜刀妹自小在鱼龙混杂的丁香街长大,公交车上三教九流的,根本就是一小太妹,拿刀砍人都稀松平常,斗嘴简直就跟逗蛐蛐一样,不管索拉拉用播音腔还是文艺腔,要跟菜刀妹斗,显然力不从心。
交警来了,熟络地跟菜刀妹打了招呼,头也不抬向我们开了罚单,我问凭什么,交警表情奇怪:你不知道占用了公交专用车道吗?
怪不得这条路那么通畅,还以为社会主义真建成了康庄大道。理屈词穷,领单上车,菜刀妹盯着索拉拉说了一句:玩着苹果,你还是个柿饼。
索拉拉对着背影大骂:你这个婊子。
连这句都是标准的播音腔。
我带着毕然、包一头、肖咪咪行走在丁香街上,疑云顿生,四下空无一人,也没有车,偶尔有条狗,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夹着尾巴匆匆跑过,春天的风打着旋卷起一些纸片,那样子好像西部片里一个刚被洗劫过的小镇……让毕然去敲那家火锅店的门,毕然回来摇摇头:奇怪,锅是热的,就是没有人。包一头回来说:那家理发店螺旋灯柱在转,但没有人。肖咪咪胆小,拈起一块石子扔到那家叫什么长春的药店里,踮起脚尖飞快逃回来,但推销保健品的喇叭还在响,没人影。
丁香街竟然一个人都找不到了,集体消失了。
我焦躁地理了理领带:再找,他们总不会被外星人用吸走了吧,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毕然觉得这情景大有诗意,从包里还抽出一张诗稿遣词造句:用空旷,还是空寂呢……包一头愤愤地说:是不是先跟拆迁办谈妥价格,就把我们甩开了?我断然说:不可能,拆迁消息刚公布一天,连搬迁动员的时间都不够。咦,不会是第一天就彻底不拢,整条街统统被城管给灭门了吧?
说出“灭门”二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们三个瑟瑟地连忙收紧队形站在我身旁,匆忙中还抓起一些聊以壮胆的武器,比如说奥迪方向盘锁、装合同的公文包、量油条房的卷尺。我对毕然说诗稿就算了,这个也太不尊重城管了。他喃喃地放下手中的纸。春风吹来,还是有些寒意,我扯了扯西装的下摆。
我们四个特意统一穿了西装,今天是拆迁办公布消息的第三天,也是跟街民们谈判的第一天,为了显示我们不是普通的刁民,是有身份的人,所以穿西装。为加强谈判力度,我还让包一头戴了墨镜,作为一个司机兼保镖,是要有型的。包一头开始打死也不干,说破坏了他的贵族气质,我指着他鼻子骂:你个杀猪匠有什么贵族气质?戴墨镜是给你面子,现在社团为了吸引女团员,都只招帅哥,就凭你这身肥膘,打架拉不开架,跑路扯不开胯,就算去报名参加,老大还未必收你。
我的话刺激了包一头,他呼呼挥舞着拳头:我这拳法不行吗?我见一个杀一头,见两头杀一双……我悲悯地看着他:你看,又说到老本行了。
肖咪咪说包哥这里就你身形最魁梧,就牺牲一下下色相嘛,人家我想当保镖还当不上。包一头自尊心得到补偿,细想确实不能拿投资开玩笑,戴上墨镜。
我低声说:保持队形,缓慢移动,过去看清个究竟。四个人呈四角站位面向外边,像一桌肉体麻将,小心翼翼从油条房向街的一侧整体移动,怕队形散乱,小声喊着一、二、一……同时绝不放过蛛丝马迹。可是没动静,没动静,肖咪咪颤声说:早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有条街的钉子户不想搬,对攻了三个月后,拆迁队就想出一个方法,晚上施放了一种新式麻醉气体,全部麻翻,轻易就把他们全抬走了,把房子铲平,但由于这种麻醉气体实在强大,剂量没掌握好,有的人还落下终身残疾……我心里凉了一下,怒斥肖咪咪不要瓦解军心。毕然嗅了嗅,大叫:不好,真有!
我们面色大变,赶紧用领带捂住鼻子,肖咪咪双修了化学和数学的,颤声说:就算屏住呼吸也隐隐感受得到它的杀伤力,这成分不仅有瓦斯和乙醚,说不定还有氰化物,731部队当年用过的。我内心咯噔加戈壁的,现在城管下手太狠了。
后来,我实在屏不住了,不小心吸进一点点,想了想,对已憋得惨无人色的他们解释:咳,昨天晚上,老子在楼下小吃街烤了一串炸臭豆腐。
他们差点晕倒,又不敢出气说话,怕还没死在城管手下就先行被毒死。继续前行,孤独而恐惧——忽然脑袋奇痛,两侧的房顶上怎么齐刷刷站立起好多好多人,围墙后、店铺门口也冲出不少精壮汉子,转眼间飞蝗如雨,势如流星,那些汉子呐喊着发起攻击。狗日的城管埋伏了,转身要逃,肖咪咪又把我当反作用力,以光速先行射出去,一时间来不及清理这叛徒,因为我瞬间就成为火力集中点,还听到有声音在喊打那个夹公文包的。我慌忙把公文包扔给包一头,包一头赶紧又扔给毕然,毕然又想扔给肖咪咪,最后肖咪咪把公文包扔进垃圾桶里,大家躲在后面,谴责惨无人道的城管,商量要不要把白内裤脱下来挥舞一下……身上黏糊糊的,我看了看,又听了听那些呐喊声,问他们三个:
你们觉得拆迁队里,会有八十多岁没牙的老太婆吗?城管大哥会用扫帚和鸡蛋这么低端的武器吗?



第6章
菜刀妹狠狠地往我脸上砸了一块创可贴,活像砸了一块板砖,她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居高临下:戴墨镜,穿黑西装,鬼鬼祟祟的,往药店扔石头,还拿着卷尺,你们不拆迁办,谁拆迁办?
自拆迁消息公布后这几天,街口屋顶上一直轮流有小孩放哨,一旦有拆迁队或城管前来,就将消息树放倒,各家各户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我们一行四人从黑色奥迪车下来,清一色黑西装,肥硕的包一头还戴着墨镜,一路观察各个店铺,还扔小石子试探,还举着武器整体移动……之前丁香街得到内幕消息,这天拆迁办将派一个特别小组来勘测地形,自公布拆迁消息后,拆迁办根本不理会丁香街街民,不交流不谈判,单方面宣布补偿价格,单方面勘测面积,单方面公布拆迁日期……如有不服,立即强拆,丁香街本来以为按惯例有好几轮口舌大战,还请好律师,可拆迁办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三天来只贴了一个通知:拆。当然还是按惯例在“拆”字外画了个大大的圆圈。
关于“拆”字外为什么一直会有个圈圈,网上有很多讨论,有说这圈圈像个公章以示威严,有说这是整体,有说吐唾沫时能对准,有说这表示目标已锁定……这些都没见地,我从《山海经》到《黄帝内经》到《四库全书》查了一遍,正确答案其实是:中国古代皇上在砍谁头时专用的一个标点符号,具体说来是大禹开始,因为大禹治水后皇上就喜欢大面积杀人了。它相当于句号,但又是比句号更牛的句号,所以体积也大了很多。一般的句号后面还可以再接另一句话,或提行再起一自然段说更多的话,但皇家的这个句号是大句号,就是一切完结,一切不必再说,朕意已决,违者砍头……的意思,后面不可妄加任何字句,以免被下面人篡改成“不杀”,“可杀可不杀”,“杀他有个球用”。
所以就得用朱砂笔的大圈圈把它圈起来,想篡改都改不了——就像“此处不准倒垃圾”,你不加一个大圈圈,别人就会在前面加上“谁说”……篡改成了反问式的“谁说此处不准倒垃圾”,还有人会在后面加“是傻B”,就成了“谁说此处不准倒垃圾是傻B”,甚至再加上“傻中的傻B,傻B中的战斗B”……所以圈圈一定要画的,但由于这圈圈的神圣性,又是不准随意用在倒垃圾这类事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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